作者:蒙面怪客
“這些日子多虧周兄照顧舍妹,聽聞周兄一遭感悟,證得黑鐵,徐某不請自來,還望不要介意。”
說着,示意手下呈上數個搴小�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徐兄客氣了。”周甲點頭:
“幾位坐。”
“此地簡陋,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徐兄別介意。”
他本以爲來的只是徐、錢二女,彼此都是熟悉的朋友,再加上要介紹的那人身份不尋常。
所以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曾想。
還來了外人。
錢小云湊到近前,遞來一個錢袋,小聲道:
“白元給的,說是讓你包涵一二。”
白元?
周甲瞭然。
當年的事,他其實早已淡忘,也不會放在心上,而且小琅島外門弟子的身份也不錯。
不過白元顯然不這麼想。
送來東西,應該是不想被他報復。
黑鐵……
在白銀稀少,且爲極限強者的情況下,黑鐵高手不論放在哪裏,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我這妹妹一直是閒不住的性子,可惜這麼多年,做什麼什麼不成。”徐裳坐下開口:
“此番,多虧了周兄幫襯,纔算有了些成就。”
“不然。”周甲搖頭:
“徐姑娘天資聰慧,在經營方面尤其擅長,倒是周某,佔了兩位姑娘的便宜,委實汗顏。”
“哎!”徐裳擺手:
“我妹妹什麼樣,我能不知道,你別誇她,再誇怕是要上天了。”
徐秀智面色僵硬,主動起身倒酒。
周甲笑而不語。
有些人,總是習慣靠貶低自己身邊的人來與外人拉近關係,身邊人,總是能夠原諒,也助長了這類人的氣焰。
這位徐公子,似乎就是。
也不知是愚蠢。
還是,另有想法。
“當然。”
徐裳繼續道:
“小打小鬧,也就由着她去做,但生意漸漸走上正軌,再由着她的性子,怕是不好。”
“聽說,周兄有個大生意要介紹?”
他端起酒杯,示意:
“不妨說來聽聽。”
“這……”周甲面露遲疑,看向徐、錢兩女,兩女面泛不虞,至始至終不談生意的事。
“說實話。”
周甲略作沉吟,道:
“周某不善經營,只是手上有條門路,多虧兩位姑娘疏通。”
“此番就是因爲有人聽說周某認識兩位姑娘,所以想通過在下介紹一二,成與不成還是兩說。”
“那就讓他過來。”徐裳雙眼一亮:
“放心,該周兄的好處,徐某同樣一分不會少。”
“這樣……”周甲點頭,看向兩女:
“兩位的意思?”
“她們能有什麼意見?”徐裳眉頭皺起:
“周兄跟我說就是。”
徐秀智雙手握緊,俏面發寒,一片的錢小云輕嘆一聲,伸手悄悄按住好姐妹的手背。
“周兄。”
錢小云緩聲道:
“你來信談到,那人的生意可能涉及到上萬人,單單是日常所需,怕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維持這等生意,需要張羅方方面面,具體的細節,我們需要見過之後再慢慢詳談。”
“確實。”周甲點頭:
“錢小姐說的是。”
“不止如此。”徐裳眼神閃動,聲音突然變寒:
“周兄怕是不知,萬人以上的生意,絕非來自泛泛之輩,你能保證那些人來路正當?”
“若是遇到麻煩,普通人可解決不了!”
“周兄怕也不想熱上麻煩吧?”
周甲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直到現在,他總算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位徐裳,是來搶生意的。
他身爲徐家人,身份高於徐秀智,大概是見兩女經營的生意越來越好,有了別的想法。
而看兩女的態度,顯然是有些不甘心。
呵……
“說來不巧。”
他放下酒杯,笑道:
“那位朋友今日有事,來不了,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說,倒是周某手上的一批貨可以帶走。”
“那也行!”徐裳點頭:
“不過價錢方面,我們需要再談談,以後我們徐家與人做生意,都是先付一部分訂金。”
“聽說,周兄要全款結賬,這怕是有些不妥?”
周甲眯眼。
“徐裳!”徐秀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的拍案而起:
“你想幹什麼?”
“這裏的生意是我跟小云一起談下的,千靈閣也沒借助你的渠道,我們做生意有你什麼事?”
“混賬話!”徐裳面色大變:
“我是你哥,你做事我又豈能不管?”
“徐兄。”錢小云沉着臉開口:
“千靈閣我與燕伋佔了多數,秀智只是幫襯,有什麼事我可以做主,就算不喫那個怕是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外人?”徐裳冷哼:
“妹妹,你看到了吧,別人把我當做外人,你跟在這種人做生意,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方心?”
“不用你操心!”徐秀智怒道:
“我做自己的生意,掙該掙的錢,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滾!”
她身後朝後一指:
“帶着你的人,給我滾!”
“彭!”
徐裳大怒,一掌拍碎桌案,酒水濺的滿地都是:
“徐秀智,你好大的膽子,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
“小姐。”一旁的蔡齊也悶聲開口:
“公子此行,是夫人的意思,你身爲女子,拋頭露面確實不好,不妨聽聽公子的安排。”
“拋頭露面不好……”徐秀智渾身亂顫:
“我一開始做生意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不好,現在見我們的生意有了盼頭,就說我拋頭露面。”
“徐裳!”
“我告訴你,我就是把自己的那部分錢撤出來,也絕不會便宜你!”
“混賬話!”徐裳怒道: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夠了!”
周甲聲音一提,無奈起身。
他朝着幾人拱了拱手,道:
“此事確實是周某欠考慮了,杖缧旃铀裕切┤耸颤N來歷我也不知,確實不便多打交道。”
“事情,就此作罷。”
見錢小云張口欲言,周甲又道:
“至於這一批的躡空草、重玄竹等物,也不急於一時,幾位商量好,再來找周某不遲。”
說着,抱拳拱手:
“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他只是想安安穩穩做生意,藉助掙來的源石、源晶入手一些源質丹藥,可不想招惹麻煩。
至於兩女和徐家。
待他們自己弄清楚,再說其他。
身後。
爭吵聲不斷,周甲已經下了樓,付了酒、桌錢,撐起油紙傘,緩步邁入濛濛細雨之中。
……
……
……
天色漸漸變暗。
雨,
依舊淅淅瀝瀝。
風,
倒是越來越急。
混亂無序的疾風,吹拂着雨幕來回搖曳,即使油紙傘扇面夠大,依舊攔不住斜掃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