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刀光一道連着一道,接連轟在身前人影之上,劈碎黑鐵玄兵,斬斷雙臂,自頭顱貫入胸腹。
“噗!”
刀刃卡在骨頭上,被一雙不甘的血手死死箍住。
單慕華,
死!
周甲不由身軀一軟。
“啊!”
聶觀文怒吼,瘋狂撲來:
“樓主,姓周的,我要你死!”
廖長老也是牙關緊咬,他們兩人是單慕華多年培養的心腹,就連性命都是對方給的。
此即見狀,不要命的撲來。
“彭!”
鋼爪、彎刀轟在玄兵戰甲之上,把周甲擊飛數丈開外,再次逼近,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斧光。
五雷斧!
周甲目泛雷光、右手持斧,好似掌控雷霆的天神,揮動手臂,朝着廖長老狠狠劈落。
他左手握拳,渾身勁力盡數爆發,拳鋒所及,鋼爪悍然碎裂。
“噗!”
斧刃斬入廖長老脖頸,五雷爆發,雷霆之力轟然撕碎廖長老的身軀,漫天血肉噴濺當場。
拳鋒也轟入聶觀文體內,單手一淘,生生扯出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
“啪嚕 �
五指發力,心臟捏碎。
聶觀文的實力實則不弱,但他受傷太重,反而不如廖長老,就連周甲的一拳都接不住。
“周主管……”
飛花仙子面色慘白,正欲前撲的身形猛然一滯,悄無聲息後退,表情更是僵硬中帶着恐懼:
“這是……誤會,我是被人脅迫。”
“轟!”
她話音未落,就被漫天雷光覆蓋,只是一瞬,連帶着她身後傾斜的假山,徹底暴碎。
周甲轉身,看向袁希聲。
此時的他渾身血污,滿臉殺氣,手中的斧刃被雷霆包裹,無數道細密的電弧繞身閃爍。
一步踏出,四方輕震。
“師弟。”
袁希聲眼泛畏懼,下意識退步:
“有話好好說!”
“師傅……單慕華死了,他的位置可以由你來做,天虎幫、血藤樓以後全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師弟,以你的實力,天虎幫誰人不服?”
“只要成就了黑鐵,就算是小琅島上的那兩家人,也不會有意見,以你的底蘊成就黑鐵豈非輕而易舉。”
“至於血藤樓……”
他眼神閃動,道:
“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血藤樓所有的隱祕地點,也知道所有人員的名單,還知道單慕華操控他們的手段。”
“只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完整接手血藤樓。”
“怎麼樣?”
袁希聲急急道:
“我們師兄弟合力,不……,我願意輔佐師弟,掌控原本屬於雷霸天、單慕華的勢力。”
“噠……”
周甲腳步一頓。
袁希聲見狀一喜:
“師弟,你同意了?”
“唰!”
雙刃化作一道雷霆,當空劃過蜿蜒曲線,劈進面門、斬入顱骨。
單慕華身軀一僵。
“可惜。”
周甲緩步靠近,慢慢拔出斧刃,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相信你。”
“噗通!”
人影倒地。
不久之後。
渾身鮮血的周甲立於廢墟,身影寂寥。
身周。
再無活人。
掃眼四顧,瑟瑟寒風、斷壁殘垣中,遍地殘屍碎肉、一片狼藉,濃郁血腥味撲鼻而來。
……
……
……
“駕!”
“駕!”
車伕尖利的聲音,在密林中迴盪。
奢華的馬車、精美的車廂,在飛馬發力拉扯下,行駛在複雜山路上,內裏不絕絲毫坎坷。
車廂內。
雷夫人李憐韻身着奢華長裙,頭戴飛鳳步搖,面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雙手死死握着裙襬。
在她對面。
雷囚緊握雷刀,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來回閃動,顯出心情的不平靜。
“還有多久?”
李憐韻似乎有些心焦難耐,猛然掀開車簾,朝車伕問道:
“快到了吧?”
“快了。”車伕聲音尖細,點頭道:
“夫人再等一等,馬上就到了。”
“不要再叫我夫人。”李憐韻皺眉,她已經聽夠了這個稱呼,每一次都心裏犯惡心。
現今。
她終於不用再聽了。
以後她也是夫人。
但不是雷夫人!
而是……
單夫人!
她也不再是單憐韻,而是李憐韻。
雷囚一聲不吭,面色繃緊,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不多時。
“籲……”
馬車停下。
“夫……,小姐。”車伕躍下馬車,面帶謹慎:
“有些不對,血腥味太濃了。”
“血腥味?”
李憐韻冷哼,起身下了馬車:
“今夜,本就應該染血,這是喜事纔對。”
“囚兒。”
“下來吧!”
雷囚聞聲木着臉走下車,三人沿着小徑,穿過諸多倒伏的樹木,來到一處廢墟之中。
血水,
在溝壑之中流淌、乾結。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殘屍碎肉無序堆放,破碎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飛舞,一柄柄斷裂的兵刃,斜插地面。
肅殺之意未散,血腥之氣撲鼻。
場中。
一個虎皮大椅穩穩立於高處,一個高大身影端坐其上,看不起長相,正自垂首看來。
李憐韻的表情僵在原地。
原本。
她滿臉盡是期待,而今,雙眼則死死盯着場中一具幾乎一分爲二的屍體。
“慕華……”
“慕華?”
“慕華!”
她身軀踉蹌,顧不得滿地血污,任由污垢沾染精血挑選的長裙,快步撲到在屍體旁。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李憐韻滿臉驚慌,雙手無處擺放,時而想要拼湊單慕華的屍體,時而去扣一旁的泥土。
最後化作一聲淒厲、絕望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
“周甲!”
相較於李憐韻,雷囚的表現要好上不少,在掃眼場中諸多屍體之後,目光投向唯一的活人。
怒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