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235章

作者:蒙面怪客

刀光一道連着一道,接連轟在身前人影之上,劈碎黑鐵玄兵,斬斷雙臂,自頭顱貫入胸腹。

“噗!”

刀刃卡在骨頭上,被一雙不甘的血手死死箍住。

單慕華,

死!

周甲不由身軀一軟。

“啊!”

聶觀文怒吼,瘋狂撲來:

“樓主,姓周的,我要你死!”

廖長老也是牙關緊咬,他們兩人是單慕華多年培養的心腹,就連性命都是對方給的。

此即見狀,不要命的撲來。

“彭!”

鋼爪、彎刀轟在玄兵戰甲之上,把周甲擊飛數丈開外,再次逼近,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斧光。

五雷斧!

周甲目泛雷光、右手持斧,好似掌控雷霆的天神,揮動手臂,朝着廖長老狠狠劈落。

他左手握拳,渾身勁力盡數爆發,拳鋒所及,鋼爪悍然碎裂。

“噗!”

斧刃斬入廖長老脖頸,五雷爆發,雷霆之力轟然撕碎廖長老的身軀,漫天血肉噴濺當場。

拳鋒也轟入聶觀文體內,單手一淘,生生扯出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

“啪嚕 �

五指發力,心臟捏碎。

聶觀文的實力實則不弱,但他受傷太重,反而不如廖長老,就連周甲的一拳都接不住。

“周主管……”

飛花仙子面色慘白,正欲前撲的身形猛然一滯,悄無聲息後退,表情更是僵硬中帶着恐懼:

“這是……誤會,我是被人脅迫。”

“轟!”

她話音未落,就被漫天雷光覆蓋,只是一瞬,連帶着她身後傾斜的假山,徹底暴碎。

周甲轉身,看向袁希聲。

此時的他渾身血污,滿臉殺氣,手中的斧刃被雷霆包裹,無數道細密的電弧繞身閃爍。

一步踏出,四方輕震。

“師弟。”

袁希聲眼泛畏懼,下意識退步:

“有話好好說!”

“師傅……單慕華死了,他的位置可以由你來做,天虎幫、血藤樓以後全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師弟,以你的實力,天虎幫誰人不服?”

“只要成就了黑鐵,就算是小琅島上的那兩家人,也不會有意見,以你的底蘊成就黑鐵豈非輕而易舉。”

“至於血藤樓……”

他眼神閃動,道:

“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血藤樓所有的隱祕地點,也知道所有人員的名單,還知道單慕華操控他們的手段。”

“只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完整接手血藤樓。”

“怎麼樣?”

袁希聲急急道:

“我們師兄弟合力,不……,我願意輔佐師弟,掌控原本屬於雷霸天、單慕華的勢力。”

“噠……”

周甲腳步一頓。

袁希聲見狀一喜:

“師弟,你同意了?”

“唰!”

雙刃化作一道雷霆,當空劃過蜿蜒曲線,劈進面門、斬入顱骨。

單慕華身軀一僵。

“可惜。”

周甲緩步靠近,慢慢拔出斧刃,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相信你。”

“噗通!”

人影倒地。

不久之後。

渾身鮮血的周甲立於廢墟,身影寂寥。

身周。

再無活人。

掃眼四顧,瑟瑟寒風、斷壁殘垣中,遍地殘屍碎肉、一片狼藉,濃郁血腥味撲鼻而來。

……

……

……

“駕!”

“駕!”

車伕尖利的聲音,在密林中迴盪。

奢華的馬車、精美的車廂,在飛馬發力拉扯下,行駛在複雜山路上,內裏不絕絲毫坎坷。

車廂內。

雷夫人李憐韻身着奢華長裙,頭戴飛鳳步搖,面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雙手死死握着裙襬。

在她對面。

雷囚緊握雷刀,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來回閃動,顯出心情的不平靜。

“還有多久?”

李憐韻似乎有些心焦難耐,猛然掀開車簾,朝車伕問道:

“快到了吧?”

“快了。”車伕聲音尖細,點頭道:

“夫人再等一等,馬上就到了。”

“不要再叫我夫人。”李憐韻皺眉,她已經聽夠了這個稱呼,每一次都心裏犯惡心。

現今。

她終於不用再聽了。

以後她也是夫人。

但不是雷夫人!

而是……

單夫人!

她也不再是單憐韻,而是李憐韻。

雷囚一聲不吭,面色繃緊,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不多時。

“籲……”

馬車停下。

“夫……,小姐。”車伕躍下馬車,面帶謹慎:

“有些不對,血腥味太濃了。”

“血腥味?”

李憐韻冷哼,起身下了馬車:

“今夜,本就應該染血,這是喜事纔對。”

“囚兒。”

“下來吧!”

雷囚聞聲木着臉走下車,三人沿着小徑,穿過諸多倒伏的樹木,來到一處廢墟之中。

血水,

在溝壑之中流淌、乾結。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殘屍碎肉無序堆放,破碎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飛舞,一柄柄斷裂的兵刃,斜插地面。

肅殺之意未散,血腥之氣撲鼻。

場中。

一個虎皮大椅穩穩立於高處,一個高大身影端坐其上,看不起長相,正自垂首看來。

李憐韻的表情僵在原地。

原本。

她滿臉盡是期待,而今,雙眼則死死盯着場中一具幾乎一分爲二的屍體。

“慕華……”

“慕華?”

“慕華!”

她身軀踉蹌,顧不得滿地血污,任由污垢沾染精血挑選的長裙,快步撲到在屍體旁。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李憐韻滿臉驚慌,雙手無處擺放,時而想要拼湊單慕華的屍體,時而去扣一旁的泥土。

最後化作一聲淒厲、絕望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

“周甲!”

相較於李憐韻,雷囚的表現要好上不少,在掃眼場中諸多屍體之後,目光投向唯一的活人。

怒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