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想要就來找我,何必捨近求遠?”雷霸天搖了搖頭,端起一旁香味濃郁的茶水灌了一口:
“你是師弟的徒弟,難道我還會不給?”
說着,輕哼一聲,似乎是在責怪周甲太過見外。
“無功不受祿。”
周甲拱手:
“超品源質,畢竟不是尋常東西。”
“你啊!”雷霸天起身,遙遙一指:
“還是太見外了。”
“也罷!”
他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筋骨:
“讓我看看,你的紫雷斧法,現今有幾成火候?”
音落,手一揮,桌上的硯臺就平地跳起,破開空氣,帶着一溜氣浪,直奔周甲面門。
硯臺以沉重的南山古石打磨而成。
此石沉重、堅硬,小小的一塊就有數十斤。
在無形罡勁的加持下,硯臺快若流星,摩擦着空氣,表層甚至浮現細微的火花。
這等迅猛之力,可見恐怖!
周甲雙眼一縮,來不及過多思考,身軀下意識前傾,以手做斧,朝着來襲硯臺斬去。
前一刻,他渾身筋肉還處於放鬆狀態。
下一瞬。
已經皮肉繃緊,一股怒雷咆哮之威自腦海浮現,連帶着皮肉震顫,也帶着股毀滅之力。
“彭!”
豎掌斬在硯臺上,絲絲電光從中爆發,沉重、堅硬的硯臺當即四分五裂。
一擊得中,周甲面上毫無喜色,心中反而陡生一股警兆,好似被一頭兇獸盯上一般。
肉身的本能,讓他渾身汗毛炸起,身軀彈動,如勁弓張開,恐怖的爆發力蠢蠢欲動。
“唰!”
遠在數丈開外的雷霸天雙眼圓睜,虎目內藏雷霆,原地電光閃耀,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已然在周甲面前。
他以手做刀,臂骨爲刃,手臂上電光纏繞,前方數丈開外的牆壁,無聲無息裂開一道縫隙。
猛烈的勁風,讓周甲呼吸一滯,心中警兆大增,背部脊柱好似一條大龍飛速起伏,巨力自體內爆發。
雙臂甩動,就像是連環揮舞的巨斧,轟向來人。
“彭!”
“噼裏啪啦……”
“轟……”
兩人撞在一起,房間當即遭罪。
堅硬的青石地面,在兩人腳下就如柔軟的豆腐,所過之處遍及裂痕,四溢的勁氣更是毀壞着屋內的桌椅板凳。
“好!”
雷霸天雙眼一亮:
“勁隨意走,變幻無窮,你這門紫雷斧法,已入化境!”
說話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你來我往,看似不分伯仲,但周甲面色赤紅,雷霸天卻能有條不紊的開口。
語氣,還極其平穩。
高下立判!
“再接我一招。”
雷霸天雙眼一凝,場中雷光陡然一聚,一股宛如能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威,瞬間席捲周遭。
周甲心頭髮寒,感覺就像是遭受天譴一般,一切的反抗竟是無用功。
不!
如此就想壓服自己,還不夠!
一聲無聲低吼,自心頭浮現,同時體內殘餘今日讓他身如龍蛇甩動,伴隨着一絲電光乍現。
逆勢而起。
“彭!”
雷霸天單手輕拍,周甲踉蹌倒退,渾身上下大汗淋漓。
“師伯好掌法!”
頓了頓,他才壓下心頭那股悸動,朝着對方拱手:
“晚輩佩服。”
他心裏清楚,剛纔那一掌,若非對方手下留情,怕是自己披上寶甲全力以赴也非對手。
“唔……”
雷霸天認真審視周甲,緩緩點頭:
“你也不錯,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遠不如你,果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勝舊人。”
“師伯過譽了。”
“謙虛是好事,太過謙虛,就不對了。”
雷霸天搖了搖頭,神情竟是有些落寞,一種見到年輕人起勢而自己漸漸老去的不甘。
卻也無可奈何。
“你可知,我剛纔那招叫什麼?”
“正要請教。”周甲雙眼一亮。
剛纔那一掌,變化多端,內蘊雷霆之力,剛猛到極點,卻又與紫雷刀法並不相同,似乎另有玄妙。
脫胎紫雷刀法,但明顯要更強。
“天打五雷轟!”
雷霸天定睛看來,肅聲道:
“名字就叫天打五雷轟!”
“……”周甲張了張嘴,有些不怎麼情願道:
“好名字。”
“哈哈!”雷霸天聞言大笑:
“雷某畢生所學,都在這一路功法之中,也引以爲傲,但你還是第一個說名字好聽的。”
“太虛僞!”
笑聲落下,側首問道:
“想不想學?”
周甲面露詫異,抬頭看來。
“超品源質的事,別找老韓了。”雷霸天擺了擺手,拉開一旁的抽屜,扔過來兩樣東西:
“我給你一部暗衛,你帶着他們把霧島的幾個人處理掉,到時候來我這裏換超品源質。”
“無功不受祿,有功不就行了。”
周甲接過東西,一枚令牌、一副畫卷,聞言點頭:
“是!”
……
“你要把天打五雷轟傳給周甲?”
雷夫人一如既往給雷霸天沏好濃茶,來到他的身後,爲他輕揉肩膀,同時面泛不悅道:
“這門功法,你連囚兒都沒傳,怎麼能傳給一個外人。”
“你以爲我不想傳囚兒?”雷霸天搖頭,無奈道:
“他連紫雷刀法都做不到精通,就算修煉天打五雷轟,也入不了門,平白浪費時間。”
“周甲則不同。”
他語聲微頓,眼中浮現莫名感慨:
“他是我這一輩子遇到的,除我之外,與紫雷刀法最爲契合之人,短短年餘就已把功法修至出神入化之境。”
“假以時日,未必不是第二個我!”
“不!”
“我年輕的時候走了彎路,他有我教導的話,有遭一日成就超過雷某,也沒什麼出奇的。”
“那你更不能傳他。”雷夫人手上用勁,肅聲道:
“你傳了他,囚兒怎麼辦?”
“兒孫自有兒孫福。”雷霸天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而且周甲是師弟的徒弟,不算外人,囚兒以後要做天虎幫幫主,也需有人在旁幫襯纔是。”
“就像我,沒有師弟當年的勞心勞力,也沒有天虎幫的今天。”
“我能與師弟患難與共,囚兒與周甲當也如此,現今結個善緣,也是爲囚兒以後打算。”
“哼!”雷夫人輕哼一聲,眼神閃爍:
“外人,終究是信不過的,你可別爲囚兒亂打算。”
雷霸天笑而不語。
他對此,並不擔心。
就像他信任單慕華一樣,周甲與雷囚的關係定然也會延續上一輩,相互扶持、信任。
……
……
……
周甲端坐酒館,一手摩挲着令牌,一手展開畫卷,細細品味,似乎裏面藏有諸多祕密一般。
桌上,擺放着些許喫食。
這個時間,酒館裏客人不多,看門的小廝也偷懶小歇,眯着眼、靠在門柱上昏昏欲睡。
一老一少走進酒館。
老者面帶滄桑,走路顫顫巍巍,少者是位十歲出頭的女孩,背上插着兩根焉了的稻草。
“咕嚕……”
看着酒桌上的東西,女孩咽喉滾動,伸手就去抓。
“啪!”
老者面色大變,猛的一巴掌抽在女孩手背上,低聲怒斥:
“你幹什麼?”
“爺爺。”女孩雙眼發紅,聲音顫抖:
“餓!”
“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