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識海光幕閃爍、變換。
陰殺奪命劍:精通!
“唰!”
周甲睜眼,軟劍再次彈出,陰冷肅殺的劍光當空劃過一道弧線,刺入數丈開外的牆縫。
流光轉逝!
一劍封喉!
相比起此前,劍法招式更加精妙,劍意越發陰冷肅殺,但因爲是初學乍練,反到破綻更多。
威力,也變弱了一些。
不過這沒關係。
以後多加習練,就好了。
“從熟練度看,陰殺奪命劍的威力雖不及紫雷斧法,卻已相差不多。”
收起軟劍,周甲若有所思,眼神來回閃動:
“如此說來的話,豈不是可以不停把武技修至大圓滿,然後朝上面繼續疊加武技增加威能。”
“多來幾次的話……”
“白銀武學,也能堆出來!”
“不對!”
周甲眉頭一皺:
“我似乎,從未聽說過有白銀武學?”
不論是內門,還是金煌一脈,乃至天虎幫等黑鐵,似乎從未有人提過白銀高手是怎樣的存在。
而在大林王朝時期,先天就已是巔峯。
當時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武林大宗師,論修爲、實力,也不過堪比黑鐵中期而已。
墜入墟界,依靠斬殺兇獸,屏除門戶之見,經有三百多年的發展,纔有今日的武學境界。
關於白銀強者。
世人知之甚少,僅有的寥寥記載,也是把他們當做另一種物種,一種非人的強大存在。
而不論內門還是外面,功法似乎修至黑鐵後期,就是極限。
雖然理論上都能突破極限,但好像從沒有哪一位,是依靠修煉功法突破至白銀等階的。
其間,發生了什麼?
“噠……”
一聲滴水聲,打斷了周甲的沉思。
搖了搖頭,他不再去想。
現在的他,距離黑鐵還有一段距離,白銀更是不知猴年馬月,現在想再多,也毫無意義。
邁步行至滴水之處,這裏是一個簡易磨盤,上了絞繩,一些湴咨牟萸o被積壓出汁。
若是有精通辨識草藥的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那白色的草莖,赫然是一根根躡空草。
五十年份的躡空草!
編織出來的衣物,有輕身之效,而今竟如此粗糙的積壓,草莖近半被廢,簡直暴殄天物。
周甲心中自不會這麼想。
對他來說,只要草種還在,大批量催生五十年份的躡空草,也不過是十餘日功夫而已。
倒是汁水,傳聞能讓人洗筋伐髓,身輕如燕,千年躡空草的汁水能讓普通人日行千里。
五十年份自沒有那麼大功效,但質不如量來湊,上百根躡空草積出的汁水,總比一根強。
白色的草莖,積壓出的汁水竟然呈墨色。
墨色汁水滴滿酒盅,好似粘稠的液體,盪開一層層波紋。
這一酒盅,重達十餘斤!
端起酒盅,周甲審視片刻,一飲而盡。
汁水苦澀難耐,更是引得腸胃躁動,讓他面容扭曲,良久才恢復過來,口吐一口濁氣。
“唔……”
睜開雙眼,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並無什麼變化。
“可惜!”
輕嘆一聲,周甲無奈搖頭。
看來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數日後。
終於顯出藥效。
一種通透感,出現在身上,好似天地間的一切,都能感知的更加清晰,尤其是微風。
輕輕一躍,風力隨之加持。
增幅並不大,甚至遠不到半成,但對周甲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他一直不善輕功,此前追殺幾個年輕人,都要奔波數十里,而修煉輕功性價比又不高。
躡空草的汁液,倒是一個方便法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甲加大躡空草的催生數量,每隔一段時間,都服食些許汁液。
身法,也越發靈動。
輕功不足的缺點,也漸漸得以彌補。
……
……
……
西城賭坊。
周甲揹負雙手,立於二樓,隔窗朝下看去。
“主管。”
溫仲滿臉大汗,不時拿着手絹擦拭,低聲道:
“就是下面那個人,從拿着一枚源錢進入賭坊,已經贏了六千源石,接下來怕是還會贏更多。”
“嗯。”
周甲緩緩點頭。
六千源石對於賭坊來說並不多,關鍵是信心,而且有出無進,不論是誰也承受不住。
“洛風也不是他的對手?”
賭桌上,僅有兩人對賭。
其中一人就是坐鎮賭坊的洛風,不過曾經的千手之稱,早已不復,反倒是多了個鐵手的稱呼。
他被人斬去一臂,後來花大價錢按了一個金屬手臂。
實力倒是不減反增,但卻無法做太過精細的動作。
對付普通賭徒,靠着他的經驗,即使手臂不行,洛風依舊十拿九穩,但此番對手顯然不一樣。
他的對手是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留有三寸鬍鬚,三角眼不時閃爍幽光。
身上寬大的袍子,內裏卻是骨瘦如柴的身量。
“譁……”
喧譁聲,再次響起。
端坐在賭桌對面的洛風面色發寒,雙眼死死盯着對方的牌面,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我輸了!”
“若是沒被人斷手,洛執事未必不敵。”樓上,溫仲擦着汗,低聲道:
“但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查出來來歷沒有?”周甲表情不變。
“還不清楚。”溫仲開口,見周甲眼神微動,心頭下意識一跳,急急道:
“不過他此前在鄒執事私設的暗坊出現過,自鄒執事死後,此人就消失不見,直到現在才露面。”
“此人綽號鬼手,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但賭術極其了得。”
“嗯。”周甲緩緩點頭:
“三娘還沒來?”
“已經過去兩撥人去催了。”溫仲眼泛焦急:
“要不然,我再讓人過去看看?”
“不必了。”周甲輕輕搖頭:
“再看看。”
“這……”溫仲面色微僵:
“是。”
想了想,他又道:
“主管,要不然等下,我們……”
他比劃了一個斬首的手勢,眼泛狠辣。
做他們這一行,手上又豈會沒有沾染人命,有那不識抬舉的,斷臂、挖眼更是常事。
“唔……”
周甲面露沉吟,隨即朝着人羣中的幾人指了指:
“查一下,他們的來歷。”
“他們?”溫仲一愣,隨即回神:
“他們是一夥的?”
“是,屬下這就去!”
溫仲身體肥碩,但動作卻是絲毫不慢,沒過多久,就小跑着從樓下奔了上來,氣喘吁吁道:
“主管,查出來了,鬼手身後還真的有人。”
“哦!”周甲挑眉:
“說來聽聽。”
“是錢家!”溫仲道:
“鄒執事揹着我們開設的賭坊,用的就是錢家的地盤,他們之間應該有着合作關係。”
“主管料理了姓鄒的,暗坊就關了門,前不久那裏經過重新修整,這是要正式立場子了。”
“這鬼手,就是錢家請來看場子的人!”
“哼!”
他冷冷一哼:
“此番過來,怕是要立威!”
“拿我們立威,他們好大的膽子!”
“錢家。”周甲若有所思。
“周主管,你找妾身?”這時,一個甜膩的聲音響起,人未至,一股香風已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