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196章

作者:蒙面怪客

識海光幕閃爍、變換。

陰殺奪命劍:精通!

“唰!”

周甲睜眼,軟劍再次彈出,陰冷肅殺的劍光當空劃過一道弧線,刺入數丈開外的牆縫。

流光轉逝!

一劍封喉!

相比起此前,劍法招式更加精妙,劍意越發陰冷肅殺,但因爲是初學乍練,反到破綻更多。

威力,也變弱了一些。

不過這沒關係。

以後多加習練,就好了。

“從熟練度看,陰殺奪命劍的威力雖不及紫雷斧法,卻已相差不多。”

收起軟劍,周甲若有所思,眼神來回閃動:

“如此說來的話,豈不是可以不停把武技修至大圓滿,然後朝上面繼續疊加武技增加威能。”

“多來幾次的話……”

“白銀武學,也能堆出來!”

“不對!”

周甲眉頭一皺:

“我似乎,從未聽說過有白銀武學?”

不論是內門,還是金煌一脈,乃至天虎幫等黑鐵,似乎從未有人提過白銀高手是怎樣的存在。

而在大林王朝時期,先天就已是巔峯。

當時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武林大宗師,論修爲、實力,也不過堪比黑鐵中期而已。

墜入墟界,依靠斬殺兇獸,屏除門戶之見,經有三百多年的發展,纔有今日的武學境界。

關於白銀強者。

世人知之甚少,僅有的寥寥記載,也是把他們當做另一種物種,一種非人的強大存在。

而不論內門還是外面,功法似乎修至黑鐵後期,就是極限。

雖然理論上都能突破極限,但好像從沒有哪一位,是依靠修煉功法突破至白銀等階的。

其間,發生了什麼?

“噠……”

一聲滴水聲,打斷了周甲的沉思。

搖了搖頭,他不再去想。

現在的他,距離黑鐵還有一段距離,白銀更是不知猴年馬月,現在想再多,也毫無意義。

邁步行至滴水之處,這裏是一個簡易磨盤,上了絞繩,一些湴咨牟萸o被積壓出汁。

若是有精通辨識草藥的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那白色的草莖,赫然是一根根躡空草。

五十年份的躡空草!

編織出來的衣物,有輕身之效,而今竟如此粗糙的積壓,草莖近半被廢,簡直暴殄天物。

周甲心中自不會這麼想。

對他來說,只要草種還在,大批量催生五十年份的躡空草,也不過是十餘日功夫而已。

倒是汁水,傳聞能讓人洗筋伐髓,身輕如燕,千年躡空草的汁水能讓普通人日行千里。

五十年份自沒有那麼大功效,但質不如量來湊,上百根躡空草積出的汁水,總比一根強。

白色的草莖,積壓出的汁水竟然呈墨色。

墨色汁水滴滿酒盅,好似粘稠的液體,盪開一層層波紋。

這一酒盅,重達十餘斤!

端起酒盅,周甲審視片刻,一飲而盡。

汁水苦澀難耐,更是引得腸胃躁動,讓他面容扭曲,良久才恢復過來,口吐一口濁氣。

“唔……”

睜開雙眼,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並無什麼變化。

“可惜!”

輕嘆一聲,周甲無奈搖頭。

看來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數日後。

終於顯出藥效。

一種通透感,出現在身上,好似天地間的一切,都能感知的更加清晰,尤其是微風。

輕輕一躍,風力隨之加持。

增幅並不大,甚至遠不到半成,但對周甲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他一直不善輕功,此前追殺幾個年輕人,都要奔波數十里,而修煉輕功性價比又不高。

躡空草的汁液,倒是一個方便法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甲加大躡空草的催生數量,每隔一段時間,都服食些許汁液。

身法,也越發靈動。

輕功不足的缺點,也漸漸得以彌補。

……

……

……

西城賭坊。

周甲揹負雙手,立於二樓,隔窗朝下看去。

“主管。”

溫仲滿臉大汗,不時拿着手絹擦拭,低聲道:

“就是下面那個人,從拿着一枚源錢進入賭坊,已經贏了六千源石,接下來怕是還會贏更多。”

“嗯。”

周甲緩緩點頭。

六千源石對於賭坊來說並不多,關鍵是信心,而且有出無進,不論是誰也承受不住。

“洛風也不是他的對手?”

賭桌上,僅有兩人對賭。

其中一人就是坐鎮賭坊的洛風,不過曾經的千手之稱,早已不復,反倒是多了個鐵手的稱呼。

他被人斬去一臂,後來花大價錢按了一個金屬手臂。

實力倒是不減反增,但卻無法做太過精細的動作。

對付普通賭徒,靠着他的經驗,即使手臂不行,洛風依舊十拿九穩,但此番對手顯然不一樣。

他的對手是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平,留有三寸鬍鬚,三角眼不時閃爍幽光。

身上寬大的袍子,內裏卻是骨瘦如柴的身量。

“譁……”

喧譁聲,再次響起。

端坐在賭桌對面的洛風面色發寒,雙眼死死盯着對方的牌面,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我輸了!”

“若是沒被人斷手,洛執事未必不敵。”樓上,溫仲擦着汗,低聲道:

“但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查出來來歷沒有?”周甲表情不變。

“還不清楚。”溫仲開口,見周甲眼神微動,心頭下意識一跳,急急道:

“不過他此前在鄒執事私設的暗坊出現過,自鄒執事死後,此人就消失不見,直到現在才露面。”

“此人綽號鬼手,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但賭術極其了得。”

“嗯。”周甲緩緩點頭:

“三娘還沒來?”

“已經過去兩撥人去催了。”溫仲眼泛焦急:

“要不然,我再讓人過去看看?”

“不必了。”周甲輕輕搖頭:

“再看看。”

“這……”溫仲面色微僵:

“是。”

想了想,他又道:

“主管,要不然等下,我們……”

他比劃了一個斬首的手勢,眼泛狠辣。

做他們這一行,手上又豈會沒有沾染人命,有那不識抬舉的,斷臂、挖眼更是常事。

“唔……”

周甲面露沉吟,隨即朝着人羣中的幾人指了指:

“查一下,他們的來歷。”

“他們?”溫仲一愣,隨即回神:

“他們是一夥的?”

“是,屬下這就去!”

溫仲身體肥碩,但動作卻是絲毫不慢,沒過多久,就小跑着從樓下奔了上來,氣喘吁吁道:

“主管,查出來了,鬼手身後還真的有人。”

“哦!”周甲挑眉:

“說來聽聽。”

“是錢家!”溫仲道:

“鄒執事揹着我們開設的賭坊,用的就是錢家的地盤,他們之間應該有着合作關係。”

“主管料理了姓鄒的,暗坊就關了門,前不久那裏經過重新修整,這是要正式立場子了。”

“這鬼手,就是錢家請來看場子的人!”

“哼!”

他冷冷一哼:

“此番過來,怕是要立威!”

“拿我們立威,他們好大的膽子!”

“錢家。”周甲若有所思。

“周主管,你找妾身?”這時,一個甜膩的聲音響起,人未至,一股香風已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