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一階中品!
看似不高,但能作用神魂的東西曆來少見,此珠雖然只是一階中品,價值卻不比一階上品差。
手持寶珠,周乙身上的戾氣也緩緩消散,精神狀態也漸漸恢復正常:
“多謝!”
“客氣。”見狀,玄裳兩人不由送了口氣,面對渾身戾氣的周乙,他們兩個也不好受。
施法抵抗,萬一激怒對方怎麼辦?
不抵抗……
更加難受,而且萬一對方失控發難,到時候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兩位受驚了。”
周乙‘後知後覺’笑道:
“黑風洞的五毒八兇法門有些不近人情,修煉之人也難控制,到最後更是人不人鬼不鬼。”
“也不盡然。”
凌雲風搖頭:
“貴派法門雖然古怪,但修行進展迅猛,道友年不足四十就有如此底蘊,在外界可謂罕見。”
“四十……”周乙眼神閃爍:
“可惜,還不知能有幾年好活?”
“莫說這些喪氣話,咱們坐下聊。”玄裳美眸轉動:
“師兄。”
“對。”凌雲風哈哈一笑:
“坐下聊。”
凌雲風、玄裳來自七玄門,也非一味苦修之輩,不然也不會被長輩派來十萬大山執行任務。
可謂見多識廣,心有百竅。
周乙的眼界更是不凡,三人聊起來倒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山外修行界的日常,讓周乙豔羨不已,他口中不時蹦出來的見解,同樣讓兩人眼前一亮。
“我們進山,也是無奈之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凌雲風面上也顯出幾分醉意,眯眼道:
“周兄弟,莫看我與師妹面相不大,實則已經四十大多,比你還要長上幾歲,可惜在山外修行幾無再進一步的可能。”
“此番進山,宗門有厚賞,更有進階的機緣,不如此我們豈會冒着生命危險深入十萬大山?”
“不錯。”玄裳點頭:
“若想進階道基,最好能在甲子之前,再往後除非機緣逆天,不然終將是泯然腥恕!�
看得出,他們兩人其實也不想進山,實是宗門給的太多。
“甲子?”周乙苦笑:
“兩位應該自足。”
“蠻人能活到甲子之歲的寥寥無幾,黑風洞五十歲已至大限,不足五十化身異類的也不少見。”
“我……”
“更是不成!”
“周兄過謙了。”凌雲風搖頭:
“周兄踏入修行界太晚,即使如此依舊能有此成就,他日未必沒有機會一窺道基之境。”
“不錯。”玄裳接口:
“黑風洞的法門雖然不善延壽,但修爲進展迅猛,我等在外界已是翹楚,在你們這裏卻不算什麼。”
這倒不是他們過謙,而是事實。
十萬大山的法門多壓榨肉身潛力,進而修爲進度驚人,四五十歲煉氣後期不算罕見。
但在七玄門,兩人已是翹楚!
“其實……”玄裳美眸閃動,壓低聲音道:
“周兄一開始走的是武修煉氣的路子,若能拜入正道三門,以你的天賦,大道可期。”
“晚了,晚了!”周乙連連搖頭,舉杯示意,音帶遺憾: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見狀,凌雲風、玄裳對手一眼,嘴角浮現笑意。
夜。
寶瓶兒推開靜室房門。
“主上。”
“嗯。”
周乙睜開雙眼,猩紅的眸子綻放出的光暈把整個靜室照亮:
“他們找你了?”
“是。”寶瓶兒點頭,面泛遲疑:
“玄裳仙子有意收我爲徒,傳七玄門妙法,說我根基紮實,現在改修正法還不算晚。”
“你的意思哪?”周乙看過去。
“我……”寶瓶兒垂首:
“我聽主人的安排。”
“呵!”周乙輕呵,道:
“黑風洞的傳承有很大缺陷,雖然能讓修爲快速增長,終究落不到好下場,不如山外傳承。”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修煉了七玄門的法門,就與十萬大山劃分界限,他日結局如何不好說。”
他聽得出,寶瓶個屬意七玄門的功法。
這很正常。
只要是個正常人,再有別的選擇的情況下,也不會修煉五毒八兇,除非我迫不得已。
“主人。”寶瓶兒急道:
“我願追隨主人,就……就算修煉了他們的功法,也不會背叛您。”
“放心。”周乙輕笑:
“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不過身在十萬大山,修煉的卻是山外法門,行事難免有些不方便。”
“他們傳你法門,看中你的根基是其一,多一棋子纔是根本。”
“在外人看來,我的精神狀況並不好,怕是距離失控異化時日無多,早做打算理所應當。”
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
“答應他們就是,不過記得把法門抄錄一份給我,直接告訴玄裳,就說我要的即可。”
“……”寶瓶兒張了張嘴:
“是!”
經由這麼多年的修煉,周乙漸漸也摸索出來自己金手指的特點。
一證永證!
破限進化!
一證永證很好理解,只要修煉就會有收穫,而且一旦修成就如銘刻在骨子裏一般不忘。
進化則有些特殊。
同樣的一階下品法門,破限後可能成爲一階上品,也可能成爲一階中品,兩者差距極大。
而之所以如此,周乙猜測與積累和掌握的功法不同有關。
如長生功。
若依靠苦修進階,就算破限,極大的可能也會進階一階中品。
而若是能入手幾門類似的高品階修行功法,增強其底蘊、給予其選擇,即使沒有修煉,那麼破限後的法門則會優中選優,達到一階上品。
乃至……
二階!
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自己無需改修其他法門,只要入手更強的功法,就可讓原有法門進階。”
“把一門普通功法,推演至更高境界,沒必要從頭修煉新的法門。”
當然。
目前破限後的法門並不多,缺乏驗證,是與不是還是兩說。
若是,
再好不過!
……
……
……
春去秋來。
晃眼。
就是數年時間。
黑風山。
刑院。
康榮慢悠悠路過流雲子所在監牢,耳邊竟然沒有聲音傳來,不由的一愣,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頭,今天怎麼這麼稀罕?”
“……”
流雲子身子佝僂,冷眼看了他一眼:
“你馬上就知道了。”
“哦!”康榮挑眉:
“莫不是有大事發生?”
“不錯。”流雲子臉色凝重:
“大事!”
他話音剛落,偌大刑院陡然一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刑院底部傳來,震盪至八方。
“怎麼回事?”
康榮面色大變。
下一瞬。
一聲如飛鳳沖天的長嘯傳來,聲音激昂、凌厲,充斥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形霸道氣息。
“轟……”
滾滾氣浪自通道內湧出,推得康榮連連後退,也讓諸多監牢巨顫。
良久。
震盪、長嘯才緩緩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