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爺吩咐的事,趙某肯定用心,不過你那兄弟加入了邪教,見不得光,難免不好查。”
“趙大哥勞累。”劉慈英面露強笑,從身上取了幾枚源石遞過去:
“我只要這麼一個兄弟,還望費心。”
“他真是你兄弟?”趙富隨手接過源石,似笑非笑看了眼對方,見劉慈英面上變色,才揮手道:
“是你親兄弟也好,‘兄弟’也罷,既然爺吩咐了,我自當盡力。”
“據我查到的消息,你那兄弟被安排在某處牢房外巡察,當日有些人逃了出去,他死在追擊的路上。”
“十有八九,是被逃走的人所殺。”
“我家兄弟怎麼說也是五品。”劉慈英面帶不解:
“那些被關牢房的人,能殺的了他?”
“理論上是不可以的,但誰也難保萬一。”趙富攤手:
“比方說,有逃亡的人見到,兩個牢房巡察在追趕三個女人的時候,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拿斧頭砍死。”
“……”劉慈英身軀一僵,雙手死死握緊,咬牙啓齒道:
“那人是誰?”
第068章 雨夜
細雨綿綿。
巨梧樹剛發的嫩葉顯出淡淡的粉紅色,好似花卉塗蕊,在雨幕下悄悄低頭,煞是好看。
有雨,通常而言就意味着夜裏不會有白毛風。
無風。
礦場夜間就需要有人值守。
好在對此周甲已經習慣,在礦場有着自己專屬的修煉、歇息區域,與住處樹屋差別不大。
“嘩啦啦……”
夜幕降臨,血月橫空,雨越下越大。
“咯吱!”
取下雨披的水生關上屋門,朝着裏面幾人笑道:
“礦洞那邊沒事,已經蓋好,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了,哥幾個,今天要不要玩幾把?”
“不了吧?”
“天亮還早,玩幾把,玩幾把。”
有人拒絕,有人起簟�
“三哥。”水生看向內裏一個閉目休息的身影:
“您怎麼看?”
“隨便。”黑三睜眼,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小點聲,別吵到後面的主管。”
“知道,知道。”幾人應是,招呼着支起攤子,玩起在費穆世界較爲流行的九色牌。
礦場是閒職,有出息的也不會過來。
都是混日子的,大晚上自然沒幾個願意值班,更何況下了雨,正是趁機瀟灑的時候。
沒喝個爛醉倒頭就睡,已經算是不錯。
至於黑三。
他實力不足,威望全靠背後的周甲,也不願得罪幾人,反倒是主動把彼此的關係搞的挺不錯。
外面,雨越下越大。
屋裏,氣氛也越來越熱鬧。
“噠噠……”
陡然,一連串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讓靠近門邊的水生一愣,側首看過去。
“好像有人……”
“彭!”
他話音未落,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幾人罵罵咧咧的闖了進來。
“這該死的雨,突然下這麼大,我臉上的妝都快花了,萬一爺今天讓我過去侍候怎麼辦?”
說話之人聲音嬌弱,明明是男人,卻給人一種女人的感覺。
聞聲看去,是位穿着打扮大紅大紫的男子,模樣極其俊俏,只不過少了些陽剛之氣,姿態略顯做作。
“爺今天去了極樂樓,用不着你伺候。”趙富擺手,看向場中腥耍�
“這裏誰管事?”
打牌的幾人緩緩站起,下意識握起一旁的兵刃,面上卻沒多少敵意,畢竟來人穿的也是魚龍會制服。
看制式,地位比他們要高。
“幾位……”黑三早就起身,靠近後張口欲言,待看到趙富,面色突然一變,躬身道:
“這不是趙兄嗎,您怎麼有時間,大晚上到我們這小地方?”
“哦!”趙富側首看來,滿臉橫肉抖了抖:
“你認識我?”
“見過幾面。”黑三點頭:
“趙兄是程少爺身邊的大紅人,誰人不認識,只可惜在下緣分湥氩涣粟w兄的眼。”
正是因爲認識,他心中才更加害怕。
這位可是心狠手辣的主,據說喜食人心,精擅行刑,他來的地方,絕不會有好消息。
“現在你的緣分來了。”趙富大笑,上前輕拍黑三肩頭:
“你們的主管周甲在哪?帶我們去見他。”
“您要見周主管?”黑三一愣,小聲道:
“冒昧問一下,不知幾位找我家主管,所謂何事?”
“要他的命!”
模樣俊美的劉慈英面泛猙獰,尖着嗓子叫道:
“我今個要把他千刀萬剮,屍體燉了肉喂兇獸,如此方解我心頭之恨!”
唰!
聞言,黑三面色一白,礦場的其他幾個看守也是面色各異。
“怎麼?”趙富雙眼眯起:
“今天這事是程爺親自吩咐的,你們要攔着?”
幾人面面相覷。
靠近門口的水生突然面泛狠厲,道:
“我早就看姓周的不順眼了,整天什麼都不幹,平白佔了個主管位置,幾位來的正好。”
“沒錯!”
“要拿下姓周的,需不需要我們幫忙,程少爺吩咐的事,我們義不容辭!”
一時間,屋內幾人紛紛附和。
他們雖然都是混日子的,卻也明白誰強誰弱,活到現在見風使舵的本事又豈會差了。
“哈哈……”
“好!”趙富大笑,看向黑三:
“你哪?”
黑三愣了愣,掃了一圈,眼神來回閃爍,隨即猛一咬牙,單手拿起身邊的鋼爪:
“趙兄吩咐就是!”
“好!”趙富鼓掌:
“魏執事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
“呼……吸……”
“呼……”
周甲盤坐蒲團之上,胸腹有序起伏,寶藥入體後所化暖流,朝着四肢百骸奔湧席捲。
三元正法,從未有過中斷。
不過進階七品之後,單純靠修煉三元正法,進步越發緩慢。
他都有過考慮,更換其他法門。
好在目前還有大藥輔助,倒也勉強夠用,而且此法雖然進步慢,但源力雄厚根基穩固。
據說,更有希望突破凡階。
在沒有尋到更好的法門前,不妨先修煉着。
“噠噠……”
混亂、急促的腳步,在雨幕中出現,越來越近。
直至。
“彭!”
屋門被人一腳踹開,寒風裹挾着雨滴衝進屋內,引得燈火搖曳,凝成一縷的青煙逸散開來。
“姓周的!”
黑三雙眼圓睜,怒瞪周甲:
“你的事發了,束手就擒吧!”
周甲挑眉,從蒲團緩緩站起,無語搖頭:
“就算周某失了勢,你也是因我纔有了今天這個容身之地,何必把事情做的那麼絕,豈不是讓人心寒?”
說着,看向其他人,眼中浮現疑惑:
“幾位是?”
他確實做過有些見不得光的事,但自問並沒有留下什麼破綻,這羣人怒氣衝衝所謂何事?
尤其是其中一位打扮像女人的男人,雙目圓瞪,好似要生喫了自己一般。
“吸吸……”
趙富鼻間輕嗅,眼神掃過屋內的一個個擺設,表情顯出古怪:
“可以靜心凝神的紫晶祕香,能增加修爲的上品寶藥,你一個小小的主管,日子竟然這麼奢侈?”
這些東西,莫說是他,就算是程平少爺,也不可能天天用。
“難怪!”
趙富眼泛恍然:
“難怪你前不久能晉升六品,看樣子是在那幾天趁亂得了不少好東西,趙爺今天算是來對了。”
他這次本不願意過來。
是劉慈英想讓他施展千刀萬剮的絕技折磨殺死兄弟的兇手,苦苦哀求,再加上給足了酬勞,才答應過來。
幸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