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狩魔人 第161章

作者:隐约点

“唰——”

斜上的剑刃笔直戳入“火人”的下巴,贯入脑髓,猎魔人又一矮身,向左侧绕过它的腋下、躲过扑击,暗金的瞳孔绽放红光——震慑!

霎时间,蝠翼魔燃烧的躯壳被无形的触手捆缚,脚下一个踉跄,狂奔的身体失去平衡迎面跌倒。

而罗伊深吸一口气,摁住它屁股后的剑刃,再次把阿隆戴特往前一送,彻底,没柄而入!

这次“火人”贴着地面,浑身上下,连同都十指末端都开始抽搐,短短五秒,它再也没能起来。

“击杀蝠翼魔,经验值+200(2400/3500)!”

“歌尔芬?!”

罗伊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猛地摇了摇头,强打精神返身抱起奄奄一息的小兽,灌了几口金盏花药剂,同时心神沉入模板,启动了疗伤的能力。

随着体内仅剩的20点魔力被扣除。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片刻后,粉嫩的爪子动了一下……

“汪!”小家伙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睛,毛绒绒的小脸上多了一丝活泼的生机,湿润的舌头舔了舔猎魔人的手掌。

“呼……伙计,吓死我了!以后别再这么冒险!”罗伊把它捧起来,脸贴着脸,长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吗,你救了我一命!”

心头也有些赞叹,狮鹫不愧为最骄傲勇敢的动物,如此年幼,就敢直面蝠翼魔。

“你想要什么奖励?!”

“汪……汪!”

“好吧,这两天就不训练了,让你好好休息!当然,你最喜欢的兔子肉、管够!走吧,该去看看几位骑士。”

“汪、汪、汪!”

第二十六章 烙印

深夜,维吉玛大街空旷无比,看不到任何身影,连巡逻的守卫都不知所踪。

刺耳的摩擦噪音突然从街角传来。一道佝偻的身影耕牛一样顽强地拖住一副担架缓慢前行。担架上捆着两名浑身血污、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这道身影另一只手还搀扶着一位断臂的男人。

他相当于一个人负担三个强壮男人的体重,行走间汗如泉涌,胸膛剧烈起伏,喘气声像破风箱一样沉重。

“大师……要不先放下我们吧。”被他搀扶着的骑士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随即,因为剧痛面目扭曲。

“一起对付蝠翼魔……就是战友,”汗水流进猎魔人眼角,他有些难受地眨了眨眼睛,冲骑士露出个虚弱的笑,“要我抛弃战友,你是瞧不起我?”

“战友吗?”马尔斯神情有些恍惚,他从来没想过会被这位下水道的屠夫认同。猎魔人似乎也并不想传说中的那么难相处。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嗯……”

在猎魔人力气耗光前,他终于看到了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四名彪形大汉从楼上涌下,将他们抬进了房间。

……

“伤势如何?”

“死是死不了的。”贝连迦尔摘下了洁白的围裙和沾满鲜血的皮手套,“那两个断手断脚的家伙……”

“亚贡和泽林。”

“我已经给他们接好骨头,缝合了伤口,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剩下的那位伤势最严重的,断了好几根肋骨,但他运气不错,断骨处完整不需要清理工作,也没有伤及内脏、内出血。”贝连迦尔叹了口气,“可惜这里环境简陋,我只能勉强给他处理伤势,吊住他的命,等明天,你必须让雅妲公主请更专业的医师替他治疗,当然最好能让湖中女士亲自出手。”

罗伊由衷地感激道,“没想到你不仅是铸造大师,在医治病人方面也是个好手!”

“谈不上精通,当佣兵嘛,经常受伤,久病自然懂一点急救手段。”贝连迦尔又扫了眼围过来的几名猎魔人,“说说吧,小子,下水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

猎魔人们围绕着一张长方桌,上面摆着两颗血肉模糊、面容可怖的首级,来自两头蝠翼魔。

它们张大嘴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锯齿,细长的舌头被人从口腔里扯出来,打了个结挂到下巴,猩红的眼珠子像半块腐烂的石榴,也许是生前遭受太多痛苦,它们到死也不能瞑目。

雷索抚摸蝠翼魔脑袋顶上的犄角,手掌顺着犄角往下滑,整个头颅表面手感像是牛皮一样的韧,还生长着蜥蜴一样的角质,当他摸到那张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又像观察马匹的牙齿一样观察它们的口牙状况。

“从牙齿看,这头蝠翼魔年龄不到五岁,另一头超过二十岁。能遇到它们,你们运气简直比柯维尔的咸鱼还臭。”光头大汉再次仔细把弟子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儿,不无庆幸地说,“你究竟怎么办到的?带上三位蹩脚的白蔷薇的骑士,杀掉两只蝠翼魔。简直就是奇迹!”

“我打赌那三个兄弟没撑过五秒!”

“蝠翼魔是我最讨厌的敌人之一,速度快、力量十足。”瑟瑞特双手环胸,表情凝重,“换成是我,一不小心也会阴沟里翻船!”

“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干的漂亮,罗伊!”奥克斯满脸赞叹地捏了捏年轻人的肩膀,“在二十岁之前战胜一头蝠翼魔,据我所知,咱们学派没人能做到,即便是伊瓦尔大宗师。”

“一次杀死两头,所有猎魔人中,你都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瞬间,众人目光都锁定了那位年轻的同伴,他正瘫倒在藤椅上,动作轻柔而规律地撸着小狗热烘烘的肚皮,和软绵绵的背脊,歌尔芬则舒服地眯起眼,嘴边胡须轻颤,发出“呼……呼”的叫唤。

“其实最开始只出现了一头蝠翼魔,”罗伊解释道,“我按照雷索的提醒,我抢先一步用龙之梦将它重创,然后与三位白蔷薇骑士联手将它解决。”

“四个人,占据先机,”雷索沉吟道,“如果配合默契,击杀掉一头幼年期的蝠翼魔并非不可能。蝠翼魔作为低等吸血鬼中的低劣种,往往没啥脑子。但另一头大家伙不容忽视!”

“它来的迟了,在自家‘小兄弟’死后才现身,然后一举重伤了三位骑士,而我……”罗伊顿了顿,凝视着小兽,柔声道,“歌尔芬救了我一命,我才能成功反杀这头‘这头畜生’。”

“救你?别开玩笑了,这小东西都不够蝠翼魔塞牙缝的,怎么救你?”奥克斯一脸不信,

“它扑了上去,帮我挡了一击!”

“你认真的?”旁边几个猎魔人,再看歌尔芬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当然。”

“那它可是一条好狗!”奥克斯伸手想触摸狗头,却被歌尔芬瞬间闪了过去,“勇敢、忠诚……能从蝠翼魔爪子下逃生,命够硬!等咱们买块地,这小东西就负责看家护院!”

“它可不一定是狗!”罗伊小声说了一句,“不过战胜蝠翼魔,我还用了绝招!”

“绝招,你有什么绝招,我们怎么不知道?”奥克斯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向猎魔人步步逼近,“小滑头,别忘了我指导过你剑术,你的身手我很清楚,单挑蝠翼魔绝不可能。现在给我说实话吧,别想糊弄过去!”

“两枚龙之梦,以及我的空间能力,出其不意之下!”

奥克斯勉强满意了这个答案,眼神挑衅,

“看来你最近身手进步了不小啊,等恢复过来,咱们再切磋切磋?”

“乐意之至!”

“蝠翼魔身体上珍贵的部位,突变诱发物呢?”旁边瑟瑞特追问,“你不会把它们和尸体一起随随便便丢弃在下水道了吧?”

“我从不浪费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罗伊手臂按住藤椅,勉强撑起身体,将一枚拳头大小、椭圆形的突变诱发物摆到桌面上。

大概相当于普通级。

“罗伊,突变物你自己留着,这两个脑袋……”奥克斯眯着眼睛,转向了旁边,“给我一个,干制成战利品,挂上马鞍袋!”

将怪兽的头颅做成标本挂在马鞍袋是极少数猎魔人的爱好,这样能彰显武力、震慑宵小,又能招揽生意,不过罗伊不喜欢,那太过于炫耀。

“自己拿!”

“可惜不是蝠翼脑魔……”奥克斯端详着狰狞的兽颅,脸上略微遗憾,“否则把它挂上马鞍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还敢招惹我?!”

蝠翼脑魔和蝠翼魔一字之差,危险性却要翻倍,哪怕对奥克斯、雷索等老练的猎魔人也有致命的威胁性。

“得了吧,奥克斯,如果是那玩意儿……”瑟瑞特语气一顿,忽而转向罗伊,郑重叮嘱道,“用空间能力直接逃跑,别去送死!明白吗?”

“嗯!”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研究蝠翼魔的贝连迦尔突然招了招手,当着众人的面,掰开其中一颗头颅的血盆大口,然后将它舌头翻了一遍,

“什么玩意儿?”罗伊凑了过去,隐隐从生满细小肉刺的舌头底部,看到了一排黑色的符号。

“你之前没发现?”

“我忙着救命,哪有时间观察这东西。”罗伊确认了标记在蝠翼魔舌头底部的,是一排通用文字。

“blakat……gray……ba。黑色的格雷巴,黑色的格雷巴……”

五名猎魔人面面相觑,没人认得这句话的意思。

贝连迦尔随即又掰开了另一头蝠翼魔的舌底检查,不出所料,同样烙印着一排黑色扭曲的字符,但意义又有所不同。

“Coram·Agh·Tera……卓阑·阿赫·特拉。”

罗伊问了问贝连迦尔,他没有答案,三名猎魔人也摇头。

罗伊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黑色的格雷巴听起来是某种称呼、外号,而第二个字符毫无疑问是个名字,从语法看属于一个古代的、身份尊贵的人物。那么这两排字符代表着两个人,也就是他们在蝠翼魔身上纹下了自己的印记,就像……”

“就像主人给奴隶留下的烙印?”奥克斯语气古怪地道。

“你们觉得有人在下水道里饲养这两头怪物?”贝连迦尔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我认为这不可能!”瑟瑞特语气先是迟疑,继而坚定,“诸位,猎魔人入门教材《生物论》描述得清清楚楚,蝠翼魔智商低下、纯粹被杀戮和进食的欲望支配,无法被训养。”

“万事并无绝对,伙计,例外随时会发生……”雷索说,“我有种预感,罗伊在下水道里遭遇到这两头怪物并不是巧合,也不能纯粹归咎于倒霉。有人在后面控制它们。”

“也许是这种情况,”贝连迦尔说,“某位强大的术士俘虏了这两头蝠翼魔,然后强行给它们烙印上标记,用魔力驱使。据我所知,麻醉、或者魔法手段都能做到这一步。”

众人默然,关于印记有太多种可能,一时之间他们也理不清头绪。

“罗伊,下次行动,咱们一起。”

“嗯,不过,咱们得先见过雅妲公主。”用光了保命手段,猎魔人不打算再莽撞地闯进下水道,谁无法确定那里是否还藏着比蝠翼魔更加恐怖的存在。

第二十七章 偶遇

一个未知的角落。

天空被染成血色,挂满密密麻麻的猩红旋涡,好似满天星辰,又好像末日来临时,燃烧着火焰的陨石。

一道人影被抛下,坠入大地。

一张网接住了他,也笼罩住大地。

这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网中每一根蛛丝都被放大千百倍,其中堆满了累累白骨:老鼠的骨头,人类骸骨,寻常野兽的骨骼。也不乏巨人、鲸鱼、龙类庞然大物的骨架。

蛛网不停地向着黑暗的远方编织。

人影开始拼命挣扎,然而如同身陷流沙,越是挣扎周围的蛛丝便收缩得越紧,渐渐顺着他的脚踝往身上爬,迅速吞没了他大半个身体,将他缠成了茧,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面顽强地瞪着。

似乎触发了某种讯号,蛛网地震般地颤抖,紧接着一道阴影扑至面前——一个巨大的腹部遮住了他,呈纺锤形好似满帆的驳船,上面长满黑色的绒毛,腹部的两侧共生长着八条锋利的螯足。

“blakat……”

锉刀般难听的声音响起,在蛛网中来回荡漾,渐渐高亢,声音分不出男女,令人毛骨悚然,就仿佛有无数男女老幼在一同吟唱,无数个声音被揉合成一体。

“grayba……”

怪物的腹部向后撤,露出一个巨大的脑袋,狮子一样的脸上闪烁着狡诈和贪婪,朝他吐出了遍布倒刺的舌头。

……

“小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又走神了?”

“抱歉,奥克斯,我昨晚没睡好……”罗伊揉了揉黑眼圈,神情有些怔怔地,“我做了一个噩梦,从来没有见过梦中类似的场景。”

“猎魔人也会犯噩梦?”奥克斯挤了挤眉毛,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我明白了,你这个年纪那方面若是得不到满足,春梦连连也不奇怪。说说看,你是不是梦到个两百多磅的胖女人压在身上?”

“闭嘴,白痴!”旁边的瑟瑞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一位骑士身受重伤,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现在是早晨八九点的光景,三名猎魔人刚离开女术士珊瑚的住处不久。

瑟瑞特推着一个独轮手推车,里面躺着伤势最严重的马尔斯骑士,这位骑士左胸处覆盖着大片洁白的绷带,面色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此刻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另外两名骑士则幸运得多,断手断脚处打好了支架,被罗伊和奥克斯一人搀扶着一位。

另外他们的意识很清楚,只是身体稍微有点虚弱。

“我这叫幽默、乐观!”奥克斯别过头,冲自己搀扶的伤员笑了笑,“生活已经如此的艰难,如果这苍白的底色上不加入一点有趣的色彩,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对吧,泽林兄弟,有我陪伴你是不是觉得舒服多了,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额……”

泽林咳了两声,脸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瑟瑞特见状叹了口气,对说服自家兄弟彻底死心。

他转向了罗伊,“你刚才提到噩梦,我倒是有另一种看法。”瑟瑞特分析道,“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不太可能会梦到无缘无故的事。这个噩梦会不会是某种预兆、警示?你应该把它重视起来。”

罗伊颔首,刚想解释什么,胸前的吊坠突然开始震动。

猎魔人不约而同绷紧了身体。

紧接着,这条羊肠小道迎面处走来两个女人,她们分别穿着红色和黄色的开胸长裙,风姿绰约,天鹅般修长的美颈上都带着一枚护符,行走间,分开的裙摆不时露出她们肉光致致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