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闲云
輕輕拍了怕師妹肩頭,白雲樓法訣暗暗掐動,一道小甘霖術頓時解了師妹的心慌之感。
轉過身,白雲樓對一袔煹軒熋冒参康溃骸爸跋膸煿谜f過,飛舟穿過雨雲之時,會引來雷光,不過飛舟的防護法陣可以擋住,師妹師弟們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白雲樓忽然一陣心悸,只覺雲中似有更大的雷光正在成形,不由身形一頓。
兩道劍光一閃,白雲樓一手取過隕鐵劍,踏上龍鱗劍,直接御劍而出,護在飛舟之前。
果然,片刻間,一道粗大的雷光應聲落下,白雲樓舉起手中隕鐵劍,陽神引動,將那道雷光引了過來。
有陽神護體,白雲樓根本不懼這種強度的雷光,這道耀目雷光一閃而沒,竟直接被白雲樓引入識海。
白雲樓也沒想到這麼順利,自己的識海果然可以存納雷光。
既然如此,白雲樓倒不急着催動飛舟急速穿過雨雲了,還是按照原本的速度前行。
從這道雷光的聚集之象上,白雲樓隱隱察覺到,這些雷光是衝着小朝陽去的,也不知道師妹的血脈到底爲何,竟能引動雷光。
不過此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師妹的好,免得其好不容易平復的心神又起波瀾。
一連數道雷光閃過,都輕鬆被白雲樓接下,那些雷光被封存在識海的一個角落,說不定以後還用的上。
再前行了一陣,好似這片雨雲內蘊藏的雷電之力已然釋光,再無一絲電光閃出。
白雲樓心滿意足地回返飛舟,飛舟上的一行〉茏蛹娂娡秮砹w慕的目光。
這時,這片十數里方圓的雨雲漸漸散去,日光透着薄薄雲霧照入飛舟。
忽然,一道七彩虹光,穿雲而出,直接出現在飛舟之旁,頓時引得飛舟所有學子起身觀望。
這浩浩然如貫穿天際一般的七彩光橋,那一端好似連着無盡星空,彷彿把人間界一切美好的色彩都凝入了這座虹光。
一時間飛舟上悄然無聲,腥硕急贿@突如其來的貫天虹光震撼了神魂。
白雲樓緩緩停住了飛舟,一道微不可察的陽神之力將南宮小鏡和東方紫嫣罩住,這兩位師妹看着漫天虹光,已然進入了頓悟之境。
之前清池師姐將化虹術傳於了兩位師妹,今日得遇機緣,終於見到了這雲端之上的貫天虹光,與之前參悟的化虹神通一印證,入了頓悟之境倒也不算意外。
看着這漫天虹光,白雲樓神念感應,細細感悟。
有着強大的陽神,果然能看得更爲透徹,從大到數十里方圓,小到雲霧間的細微水珠,都被白雲樓感應的分毫畢現。
原來這漫天的七彩虹光,就是那昭昭烈陽的本相之光。
陽光普照大地,其內蘊有萬色之光,被濃淡不一的雲霧透出了本相,果然奇妙。
所謂的化虹術說到底其實就是水遁的變異神通,清水蒸騰而化雲霧,雲霧藉着陽光顯相之力便可乘光而遁。
只有對水之大道和雲霧變幻之道有所感悟之人,纔有可能感悟這神妙的化虹之術。
忽然福至心靈,一種微妙的感應在心頭縈繞,白雲樓想起當時在青玉峯借清池師姐的神術感悟水之大道的情景。
那時急着凝鍊神紋,便將大半的水之大道的感悟封印在記憶海深處。
這時感悟雲霧間的虹光才得機緣想起,動念間,白雲樓將那團水之大道的感悟取出,將其打入陽神之體的眉心內感悟起來。
如今的陽神之體很是強大,神念探入之時,已然可以分心多用,一半神念可以感悟那神妙非凡的水之大道,一半神念同時觀摩雲霧間的虹光變幻。
水,這個小世界到處可見,不可或缺之物,其本質本源的奧祕,漸漸在白雲樓的識海深處,在陽神的神念中一一展露本相。
白雲樓的修行的初心便是看透這世間萬物的法則本相,這陣陣感悟不僅讓白雲樓看透了天道的一絲法則,也應和了初心。
所謂天人合一,順心合意,不外如是。
一人得道,自當惠及同道,動念間,白雲樓將一道道感悟緩緩四散,化作神識清音,輕輕漂盪于飛舟之內。
南宮小鏡感悟時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
東方師妹彷彿已然得悟甚多,感應到師兄的悟道清音,微微對白雲樓頷首,然後將其自身的感悟和這飄渺的悟道清音一一感念印證。
飛舟上的所有弟子,彷彿都進入了悟道之境。
這可是這世間最爲常見的水之大道,即使這裏大半弟子沒有水脈靈根,但萬法歸一,不同術法間得感悟,也能觸類旁通的領略其悟道之法。
半晌後,那虹光隨着雲霧消散而漸漸逝去,飛舟上的袑W子也紛紛從頓悟中醒來。
隨着頓悟結束,大半弟子,都有了很大收穫,紛紛端坐在案几前的蒲團上,靜心修煉起來。
就連夏朝陽,也很是主動地修煉起來。
可能主要還是小花靈在識海內的一句傳音打動了夏朝陽,小花靈說:“傍晚間應該就可以趕到玄音寺,聽聞那裏的素齋可謂一絕。”
雖然明知小花靈是故意說與自己聽的,但夏朝陽還是乖乖收念,和師兄招呼一下,就靜氣入定,隨小花靈脩煉去了。
看着大半弟子開始靜心修煉,白雲樓拿出重新煉製過的強化聚靈陣,隨手開啓了法陣。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玄冰飛瀑
隨後的半日行程,再無意外出現,白雲樓獨自站在舟首,看着下方山嶺間的一條大河。
河寬數百丈,蜿蜒流過兩側絕壁,很是壯闊。
見到這條大河,白雲樓已然知曉,再有百餘里,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玄音寺。
此河名爲玄冰河,始由北州雪域高原極寒冰川,常年裹挾着玄冰奔流而下。
到得中州,流經一處百餘丈高的斷崖,直墜千尺,玄冰紛紛相互擊撞,擊發出脆鳴之音。
玄冰經由此飛瀑後才紛紛破碎,化成冷冽河水往東南而去。
兩千餘年前,一位行腳僧人,慕名來此,觀玄冰河水滔滔而落,聞脆鳴激盪的浩然之音,得悟出玄音之道,於是在百丈飛瀑旁的山巔,立了玄音寺。
白雲樓早聞玄音寺之名,也想領略一番那百丈的玄冰飛瀑之境。
此次修真大會之行,白雲樓也自有一番期待。
控着飛舟沿河向西北而行,哪怕有防護法陣護持,白雲樓也能感覺到大河中的絲絲冰寒之氣,正在緩緩滲入飛舟。
東方紫嫣神念有所感應,從修煉中回神,走到大師兄身旁,傳音可道:“這便是玄冰河嗎?”
“正是,再有數十里,便可以見到玄音寺了。”白雲樓用神念回道。
“師妹的化虹神通感悟的如何了?”心中甚是好奇,白雲樓還是忍不住可了出來。
東方紫嫣淡然一笑,微微點頭,傳音說道:“倒是有些感悟,但如今修爲有限,還需要花些時日推衍修習,才能入門。”
“不過大致感知到,這光遁之術白日還好,夜半之時,只能藉助月光而遁,不過月光黯淡,所助有限,其遁速可能還不如一般飛劍。”
“只有修出了陽神,有了陽神之光,才能肆意而遁了。”
白雲樓聽後微微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清池師姐正是憑着神光,隨意化虹而遁了。”
聽了東方師妹的一番講述,白雲樓已然明白了化虹之術的根本。
雖然清池師姐沒有將化虹神通傳授給自己,今日飛舟上的一番感悟,讓白雲樓不僅參悟了化虹之術,也明白了,神通其實也是術法,只是更爲貼近大道本源。
有了如此感悟,日後白雲樓便有了自創神通術法之本。
隨着飛舟急速而遁,兩人立在舟首,已然看到遠方一道通天飛瀑,在偏西的斜陽映照下,閃爍耀目的光彩。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轟隆隆的飛瀑落水之聲,其中夾雜着清脆的震人之音。
這清音比金鐵交鳴更悅耳,比銅鼓金鐘更爲清脆,其音帶着餘韻,可以引動神魂共鳴。
果然不愧是能引動大能感悟的玄妙之音,如此清音定是有其玄妙所在,不過今日不是深研之時。
被清音震醒的弟子們紛紛從修煉中回神,站起走到船首,看着越來越近的玄冰飛瀑,都是震撼莫名。
飛瀑一側的山峯之上有一座廟宇,在夕陽下如鍍了一層金光,顯得很是不凡。
“師兄,到地方了嗎,那處寺院應該就是玄音寺吧?”夏朝陽走近可道。
雖然飛瀑之音越來越大,但飛舟上法陣還是能隔絕一部分,師妹的話語倒是清晰可聞。
白雲樓點頭回道:“正是,已經到了,今晚就順便嚐嚐玄音寺名聲在外的素齋吧。”
頓時引來一陣歡呼聲,白雲樓笑着將飛舟微微轉向,向那處山峯的後山之處落去。
許是方纔飛瀑前的聲音太過震耳,轉過後山,頓時有一種萬籟俱寂的感覺,隱隱傳來的玄妙清音,也給人一種飄渺空靈之感。
來到玄音寺的山門廣場,白雲樓落下飛舟,一械茏蛹娂娍v出,這時,山門處走來數人,向書院弟子迎了上來。
白雲樓見師弟師妹們都下了飛舟,神念一動,將這數丈長的飛舟收入識海結界。
遠處正走過來的幾人不由一呆,連一旁的幾個書院小弟子都嚇了一跳,都沒想到大師兄竟有如此大的空間法寶。
白雲樓微微汗顏,一直想低調來着,結果一不小心就高調了一次。
抬手甩了一下發帶,白雲樓向身邊師弟師妹招呼一聲,稍微擺個隊形,向山門迎來的幾人走去。
迎來的四人中,有三人白雲樓都認識,除了一位僧人,其他三人正是在書院後山參與論道的三大門派的長老。
之前在金脈峯頂,白雲樓都是見禮過的,當時書院發放丹藥之時,這三位長老可都是不吝讚美之言。
這會見到三位長老在玄音寺山門相候,頓時親切感更生,上前相迎,帶着一袝旱茏訉ψ庞瓉淼乃娜斯頎懚Y。
“都說書院弟子多禮,今日一見,果然個個不凡,貧僧了凡,聽聞書院學子今日到此,特來相迎。”那位面容甚是和善的中年僧人豎掌一禮道。
白雲樓又回了一禮,恭聲回道:“弟子白雲樓,見過大師,這次書院來的都是些後輩弟子,當不起各位長老大師相迎,各位先請。”
“書院的學子可都是大夏國的英才,聽聞此屆修行弟子盡數前來,玄音寺真是蓬蓽生輝,不勝榮幸,貧僧這就頭前領路了,各位小友隨行便好。”說完,了凡大師便往山門內行去。
一路前行,白雲樓和了凡閒聊起來,算是大致瞭解了玄音寺的佈局。
此山名爲玄音山,大山西側便是十數丈寬,百餘丈高的玄冰飛瀑。
玄音寺的大半別院和禪房大殿都建在玄音山東側,只有山頂寺院後的觀景臺方能得見飛瀑全貌。
如此,西側的百丈的飛瀑不會驚擾寺中的清淨,普通僧侶每日登上峯頂于飛瀑清音中聽經唸佛,也能讓一般僧侶身輕體健。
了凡言道,寺內除了緊閉的院門外,學子們可以便宜行事。
沿着林間小道一路行到半山一處齋房用齋,哪怕只是齋房,也別有一種異樣的清淨之感,果然不愧是佛門清修之地。
這會天色已暗,羅漢素齋早已準備齊當,腥松宰魇帐埃阋煌胂昧她S飯。
素齋做的很是清香精緻,哪怕喫慣了各地美食的青雲門弟子,也不得不歎服這素齋的美味。
如此簡單食材竟然可以做的這般鮮美,見一旁的小曦月喫的甚是香甜,白雲樓暗道,看來可以考慮在青雲門的美食譜上多增加幾味素齋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棋逢對手
一頓鮮美的素齋讓書院弟子喫的甚是滿足,隨後了凡大師將腥艘烈惶幭惴吭郝洹�
這處院落內有一棵很是高大的銀杏樹,其樹枝上大半金黃的葉子已然落下,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甚是亮眼。
院內有十來間香房,足夠一袝旱茏尤胱×恕�
身爲書院大師兄,白雲樓自然有先行選房的權利,白雲樓選了最靠院門的一間,這樣方便照應師弟師妹。
夏朝陽就挨着師兄挑了一間,看到小胖子笑着看過來,不由臉色一紅,一轉身進了香房,進門之時還瞪了小胖子一眼。
小胖子嚇得一個激靈,白雲樓走上前,攬住小胖子的肩膀,笑着說道:“飛揚,要不要和師兄一間,咱師兄弟有些日沒好好閒聊了。”
小胖子頓時很是意動,便想隨口應了。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冷哼,小胖子趕忙說道:“大師兄,你守着這邊院門,我去另一側院門守着,畢竟師弟師妹們的安全最重要。”
說完一溜煙往衝入了對面香房,白雲樓看了看小曦月的房門,無奈搖頭笑了笑。
東方紫嫣去了夏師妹的隔壁的香房,進門前和大師兄對視一眼,相互間微微頷首。
有這位實力不凡的師妹守在小曦月另一側,白雲樓心念間不由放鬆了許多。
這時院外走進來一位玄靈派的長老,和白雲樓招呼後向采薇小姐姐走去。
不過那位長老還沒問幾句,便被采薇頗不耐煩地送走了,嘴裏還喃喃地道:“在書院這邊多有趣……”
說完,招呼還在厚厚的銀杏樹葉上打滾的小吞雲獸一聲,帶其走入了東方紫嫣隔壁的香房。
其他書院學子們都各自分配完畢,南宮小鏡拉着小溪一同去了二哥一側的房間,讓白展師兄住進了隔壁房間,言說這樣方便施展幻術幫着破識海殘陣。
江楓和江軒兩人分開入住兩個香房,讓白雲樓微微意外。
轉頭看見那個頗爲外向的蘭芝師妹,幾步搶到一間香房門口,好似頗爲急切地樣子。
還以爲有什麼急事,不過見其眼神閃爍,往隔壁白展師弟的房間多看了幾眼,白雲樓不由有些明白,心中暗歎,果然都是小兒女的情懷。
轉念一想,好像自己也正年少,哈哈一笑,轉身走到自己房門前,向一側喊了一聲:“來個師弟師妹下棋嘍…”
話音一落,夏朝陽那清脆的聲音傳出:“大師兄,來了,等我……”
一陣慌亂的收拾聲音,然後房門打開,夏朝陽衝了出來。
見其髮髻散亂,一看就是回到房中便拆掉了髮髻,散開了髮絲,聽見師兄喊話趕緊收拾一番跑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