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闲云
每個課目分上午和下午兩個課次,分別兩個時辰,同日上午和下午講授的內容是相同的。
每三日開一次課,每位學子每三日中,只需一日用來修學書院的課目,剩餘兩日,書院一直鼓勵學子們自行研學,探究,思考,操練。
略做商討,三人將通史課目統一選在午後,當日上午則各自去修學另一個課目。
第二日便可同去內院修習術法,第三日自行修習。
初步定下修學時程,三人在兩位師兄處,遞過入院試的評分紙箋。
白雲樓掃過一眼,看到東方師妹的總評正好也是八十,夏師妹的十幾個院試課目後記錄的卻都是“免試”,武學資質後備注了“滿”。
其中一位年長的師兄接過紙箋一怔,說道:“三位的武學資質竟然都是滿資質,應是這一屆學子的佼佼者了,而且這兩位還是這一屆院試總評最高的,應是這一屆的書院大師兄和書院大師姐了,恭喜兩位了。”
說着將紙箋遞與年輕的師弟,讓其記錄報學課目。
白雲樓詫異道:“書院大師兄?”
年長的師兄回道:“是的,每屆總評最高的男女學子,書院都會授予書院大師兄和書院大師姐的稱號,以後書院學子們外出遊歷,大都會由大師兄和大師姐帶隊的。”
聽得一旁的夏朝陽羨慕不已,嘆氣道:“早知道有這好處,我也去參加入院試了,說不定也能混個大師兄。”
“都怪大師父的推薦,入書院那天我就提前測了個武學資質,結果就免試了。”
白雲樓聽得好笑,難怪入院試那天沒見到這位師妹,於是笑着道:“要不我這大師兄讓給你?”
夏朝陽瞪了白雲樓一眼道:“我纔不稀罕,到時我早點結課幾門,你這大師兄的位置就可以讓出來了,嘿嘿。”
白雲樓點頭道:“那夏師弟可要努力了。”
沒等夏師妹說話,趕緊轉頭向年長的師兄問道:“師兄,這門通史課怎麼結課?”
年長的師兄嘿嘿一笑,這才說道:“你們三位這名字錄完了,可以和你們說說了。”
“通史課的結課,要說簡單其實也簡單,只要找出藏書樓內未有記載的記錄,或者藏品閣中未收藏之古物,或者寫一篇通史論著,通過教習和山長的審驗,將其記錄在藏書樓或收藏在藏品閣中,就可以結課了。”
看三位師弟師妹有些茫然,年長的師兄接着道:“要說難,確實也很難,現在不少師兄師姐還在外遠遊,探尋古地,就是爲了結課,我們兩位這次回院,也是爲了能多查一些古籍,查尋一些線索。”
夏朝陽一聽這話,小臉都有點發白了:“師兄,怎麼不早點說,這邭馊绻缓茫暌膊灰欢芙Y課啊。”
年長的師兄笑着道:“每屆報學通史的學子就不多,多來幾個師弟師妹不是熱鬧些嗎?”
“我可不喜歡熱鬧。”夏朝陽氣鼓鼓的嘀咕道。
一旁的白雲樓打趣道:“夏師弟,實在不行,到時找你姑姑,應該很快就能結課。”
知道師兄是故意的,夏朝陽還是柳眉揚起,脆聲道:“我纔不會找姑姑,這點古物算什麼,憑本公子的邭猓苍S要不了多久就能結課了。”
哈哈一笑,白雲樓從年輕師兄那接過院試紙箋,走出房門,見無旁人,笑着對夏師妹問道:“兩位師妹,還需要師兄陪你們去報學別的課目嗎?”
“纔不需要,書院我可比你還熟。”夏朝陽趕緊接話道。
“那晚上小院見了。”白雲樓微微一笑,揮揮手出了通史院。
微風拂面,白雲樓一路悠然而行,通史的結課,白雲樓真沒放在心上,原本報學通史也是想找尋一些上古時期的隱祕真相,倒是合了自己的念頭。
一路遇上不少學子,也是前往劍閣報學,看來劍法課目還是頗受年輕學子青睞的。
到得劍閣門口,就聽得劍閣內一片熱鬧的驚呼聲。
白雲樓剛走進劍閣大門,便看見一副熱鬧的場景,幾十個學子圍着中間的練劍臺,女學子竟然比男學子還多。
練劍臺四個角落各有一個石柱,上面遍佈劍痕,練劍臺上兩道身影劍光飛舞,閃轉騰挪,忽然一聲金鐵交鳴,兩道身影猶然一分,各自站在一角石柱之上,衣角飄飄,頗有幾分劍俠的氣度。
臺上兩人身着束身勁裝,一男一女,兩人同時收劍,飄身下了石柱。
男子走到練劍臺中間,朗聲道:“各位師弟師妹,我是你們的上屆師兄,一看各位如此熱情,師兄甚爲感動,如見到數年之前的自己,對劍法同樣有一腔熱忱。”
說話間這位師兄走前兩步,接着問道:“師弟師妹們,方纔展示的劍法如何?”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叫好之聲。
第二十章 首課
看到臺下師弟師妹興致高昂,這位師兄雙手按了按,沉聲道:“其實你們錯了,師兄我之所以站在這,是因爲上屆的劍法課目還沒有結課。”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沒理會臺下的轟然,臺上的師兄接着道:“劍法課若要結課,需要最少在南宮教習劍下最少走過二十招,我現在也只勉強走過十餘招,這半年估計只能給師弟師妹們當陪練了。”
“在這裏建議各位學子冷靜報學,可以先去修習武學,練好基礎,再來修學劍法,肯定事半功倍。”
這位師兄說的很是諔簧賹W子倒是聽了入耳,不少原本打算報學劍法的學子,紛紛打算重新考慮一下。
臺上的師姐說了幾句,建議一袔煹軒熋茫瑒毡叵却蚝梦鋵W基礎,最好將掌法和輕功修練結課,再來修習劍法,免得耽擱了其它課目的修習。
漸漸地,前來報學的學子逐漸冷靜下來,劍閣報學臺前終於有了些許空位,白雲樓上前遞過院試紙箋,讓負責記錄的師姐幫忙登記。
那學姐看到紙箋上的總評,特別是武學資質那一欄的滿分,微微點頭。
倒是沒說什麼,直接給白雲樓記錄了報學的課目,在紙箋上印上了劍法課目啓學的印鑑。
報學完兩課課目,日已偏西,白雲樓悠然回了小院,拿了兩本閒書,接了清泉,煮起一壺清茶,搬了把竹椅,在小院石桌邊看起了閒書。
天色漸晚,二女和小胖子才陸續回了小院。
東方紫嫣帶回了一張古琴和兩本琴譜。
夏師妹有些興沖沖的抱着一個花盆,裏面裝了大半盆泥土,當寶貝一樣放在自己的房門邊。
小胖子回來最晚,一身汗流浹背,一瘸一拐地走回小院。
一問才知道,這小胖子報學了經商後,就一直在武學院那邊。
報學武學倒是比較順利,小胖子爲了早點武學入門,特意找武學院的師兄借了一本練體的功法,還拉着上屆的師兄請教了半天。
不知那位師兄不耐煩還是怎地,給小胖子一本鍛體十八跌,讓其按着祕籍上的鍛體之法先行修煉。
白雲樓拿過來一看,這功法不知是哪位前輩想出來的,果然是十八跌,也就是用各種姿勢摔打自身。
略一思忖,好像這功法挺適合小胖子的,小胖子之前喫過不少天才地寶,大半藥力還堆積在體內經脈和肉身中,每日這樣摔打,倒是能加快藥力的吸收,如此看來,倒也不失爲一本好功法。
白雲樓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鼓勵了兩句,言說祕籍倒是不錯,小胖子頓時信心滿滿,言道明日早起就開始勤修苦練。
當晚,未到子時,白雲樓便盤腿坐在榻邊,神識入得識海,沉入記憶海中,將今日的道演反覆仔細觀摩了十數遍。
不知不覺間,神識好像增強了不少,白雲樓神識出了記憶海,發覺已然到了子時。
一縷縷先天真氣在識海中飄蕩遊走,青熒光點閃爍其間。
白雲樓忽然發現識海竟然增大到了六丈方圓,昨晚收功時識海也才四丈有餘,方纔入識海時,似感識海只是略有增長,略一思忖,應是這次記憶海反覆觀摩道演後,纔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白雲樓略做思索,已然明白了原由,觀摩記憶海中的道演,神識和大道共鳴,可以大幅度提高神識的強度,還能拓寬識海。
識海拓寬後,先天之氣數量也會倍增,連帶着神通修煉和經脈煉化都大爲加速。
子時已至,倒不急着繼續觀摩道演,白雲樓先將青熒光點吞噬至神識微脹。
而今一次能吞噬二十餘顆青熒光點,但相對於識海中如繁星般的青熒光點來說,數量減少的微不可察。
然後是神通修煉和經脈煉化,天眼通剛剛小成不久,這次修煉倒看不出增強了什麼特殊變化,不過識海範圍增大,天眼通的感應範圍也隨之增大。
經脈煉化時,白雲樓體驗到了勢如破竹的感覺,一次性打通了手太陰肺經所有竅穴。
經脈貫通,呼吸都似悠長了很多,一呼一吸間,靈氣滋潤着內腑,先天真氣則源源不斷地滋潤着經脈竅穴。
雖未到築基期,白雲樓的修煉方式卻和築基期的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時辰的修煉,白雲樓感覺到丹田內的靈氣團越發凝實,且大小近乎倍增,看來離跨入凝氣中期,已然不遠了。
子時後,白雲樓神識再次入記憶海觀摩道演,數次後發現識海增長越來越少,最後一次的增長更是微不可察。
白雲樓有些瞭然,這次道演的收穫應該僅限於此了。
不過有一就有二,也許書院的每個課目修學推演到極致,都會有大道共鳴的可能,道法自然,無需強求。
匆匆兩日已過,轉眼到了開課之日,一大早,小院的四人收拾停當,一同出發各自前往早課。
白雲樓攜着龍鱗劍前往劍閣,小胖子揹着書袋去了商院。
夏師妹要前往山腳的書院農莊,東方紫嫣抱着古琴前往竹林內的琴苑。
到了劍閣,白雲樓發現自己還是到的晚了,不少師弟師妹已然興致高昂的候在劍閣的演武場了。
一個玄衣師兄在練劍臺持劍而立,臺下倒是頗爲安靜,新到的學子站在一側靜立,等候開課。
辰時,劍法課的學子們皆已到齊,白雲樓前後掃了一眼,竟然還有四十餘名學子。
這時,白衣飄飄,俊逸非凡的南宮飛羽教習,終於從後院走出。
冷冷地只說了一句話:“我在劍閣後院等各位。”說完就轉身而去。
械茏佑悬c面面相覷。
練劍臺上的玄衣師兄這時站出來,笑着說道:“南宮教習說的沒錯,你們目前劍法毫無基礎,要想學劍法,需要通過劍閣的劍法基礎練習。”
“你們可以看到,演武場兩側各有一排劍室,西側是練劍的靶場,可以在其中練習基礎劍法,東側是劍法試劍場。”玄衣師兄指着兩側的練劍室說道。
“試煉一共七關,只要過了這七關,南宮教習自會教你們書院頂級的劍法。”
“各位師弟師妹,你們會喜歡這七關的。”說完,玄衣師兄轉身向東側第一間劍室走去。
第二十一章 七關
帶着茫然之感,袑W子跟在玄衣師兄身後來到劍室門口。
“這裏就是你們的試劍之所,師兄我先來帶你們來開開眼界。”玄衣師兄說着便走進了試劍場中。
還好劍室挺大,四十餘學子散在劍室內也不覺得擁擠。
這間試劍場,中間有個沙坑,裏面的沙中隨意插着幾根一人多高,已然乾枯的蘆葦杆。
玄衣師兄在沙坑前站定,稍一閉眼靜神,猶然雙目一睜,右手鏘然拔劍出鞘,寒光一閃,蘆葦杆已斷爲七八段。
斷開的蘆葦杆散落沙坑,插在沙坑中的蘆葦杆根部卻紋絲未動。
頓時引來場中一陣驚呼。
玄衣師兄道:“這一關是訓練劍法中的快,需要在第一段蘆葦杆落地前連斬七劍,而插在沙坑一端的蘆葦杆不能歪斜。”
“這一關,很簡單吧?”說完便轉身向下一關走去。
一袑W子頓時譁然一片。
白雲樓身旁的一個年輕小師妹嘀咕道:“這纔是第一關,練劍一年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南宮教習啊……”
聽得白雲樓一陣無語。
袑W子跟着玄衣師兄來到第二間試劍場。
場中立了五根碗口粗的木柱,圍成一圈,玄衣師兄打開了一處機關,五根便開始自行旋轉起來。
玄衣師兄立在五根木柱中間,略一凝神定目,抬手出劍,劍尖釘在木柱上嵌的一塊二指寬的紅木塊之上。
這根旋轉的木柱應聲停了轉動,然後只聽咚咚咚幾聲脆響,其餘四個柱子也紛紛停了下來。
鏘然收劍後,玄衣師兄指着機關旁的沙漏道:“你們看,這沙漏還有一大半沙,這一關考驗一個準字,只要勤於練習倒也不難。”
到了第三間試劍場,此間佈置倒是簡單,沒有什麼機關,場中一個木臺上立着手臂粗的半尺多高三截木段。
玄衣師兄也不多話,立於木臺前,抬劍,劍尖抵在一木段前。
忽然沉腕用力,力透劍鋒,嗤的一聲,木段已是串在劍身之上,又是連續兩聲,剩餘兩段木段也順利串於劍身之上。
輕甩劍身,劍身上的木段被甩回木臺,玄衣師兄很是滿意地道:“這一關,得用劍法中的崩勁,力透劍鋒才能順利過關。”
第四間試劍場中,中間立在一個碗口粗的木墩,一尺高。
靜立看了一陣,玄衣師兄猶然拔劍,手腕一振,劍尖沒入木墩一半,隨着一聲劍鳴,木墩一分爲二。
有學子問道:“是劍氣劈開的嗎?”
玄衣師兄耐心地回道:“劍法基礎試煉都不能用真氣,只能用最基本的劍法,一劍裂開木墩,需要先仔細觀察木墩的紋理,一劍灌入紋理間,配合震字決震裂木墩。”
轉眼來到第五間試劍場,玄衣師兄站在場中,用腳輕踩一下機關。
頓時前方多個位置陸續彈射出個個小木球,射向玄衣師兄,玄衣師兄抬手揮動劍身斜擋,一陣叮叮噹噹脆響,將小木球一一擋開彈飛。
看得一袑W子一陣羨慕,但想到這是以後要過得關,一個個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第六間試劍場,倒是和第五間差不多,整個試劍場除了場中的踏板機關,別無他物。
玄衣師兄讓袑W子退開一邊,並抬手讓場內安靜下來。
片刻後,輕踩踏板,四周屋頂處傳來幾聲輕響,閉目的玄衣師兄猶然微睜雙目,隨目光一邊轉身,一邊劍光輕點,一一將四周彈射過來的木球點落於身週三尺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