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闲云
看了看身邊笑顏可人的小師妹,暗道:倒是多虧東方師妹點醒,不然還不知要經歷多少波折,以後若是得遇機會,再還與東方師妹一份機緣纔好。
小胖子取了一頁浩然經,收拾一番便去了江南府的朝陽商會,事關重大,很多細節都需要小胖子坐鎮統籌。
夏朝陽說要回後山木脈主峯修煉,一向惰於修煉的師妹忽而有了上進之心,真是難得。
將師妹送入內院大陣後,白雲樓便在前山找了一處崖邊巨石,盤坐其上,凝神靜氣。
片刻後,待得心境澄透,取出浩然經,仔細研讀起來。
經文一共十二句,共四段,初讀一遍,前三段好似上古詩經一般,頗爲晦澀,但磅礴大氣。
最後一段清晰簡潔,如那天邊紅日,耀目而溫暖,給魔影徽窒碌男拚嬲咧该鞑t前行的方向。
下意識間,白雲樓開啓了天眼通,看向前山的書院,果然不愧是匯聚了整個江南英才之地。
書院中,道道白煙如林而立,一袑W子在教習的教導下透着勃勃朝氣,這些都是書院的未來,也是大夏國的棟樑。
雖看不到自己頭上的氣撸纂厴且材芪⑽⒂兴袘约旱臍膺應該也不會差。
看着山下道道白煙,浩浩氣撸纂厴青钇鸷迫唤浀慕浳摹�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行……”
隨着誦讀聲漸起,一陣陣無形的波動隨聲而起,宛若天道之音。
沒想到誦讀此篇經文竟可引動天道共鳴,白雲樓心中暗暗有些瞭然。
動念間,白雲樓咿D元神之力,朗聲誦讀起浩然經。
隨着一句句經文誦唸,一波波強烈的天道共鳴引領着元神隨之律動,這是一種先天道韻,元神越發凝實。
陡然間元神如本體一般,在識海內忽而有了呼吸,吞入清氣煉神還虛,吐出雜氣重歸混沌。
初悟天道,元神便得了好處,原本天眼通讓元神天生就開了眼竅,如今又開了呼吸二竅,元神顯得越發靈動了。
雖無法自觀氣撸S着誦讀,白雲樓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氣咴絹碓侥龑崳絹碓借病�
誦讀數遍後,白雲樓並沒有停下,反而全力催動元神,一邊誦讀,一邊將天道波動向山下書院方向擴散而去。
如今白雲樓識海已一里多有方圓,若只朝一個方向散出神識,正好可將前山書院囊括其間。
隨着浪潮般的天道之音傳入書院,書院彷彿瞬間靜止了。
課案前的教習們停住了,書桌旁的學子們停住了,正準備邁步出山門的小胖子停住了,連秋後的野蟬都停下了鳴叫。
山長也來到窗邊,抬頭看向窗外那片山崖。
精舍內的東方紫嫣放下手中的經文,喃喃道:“師兄。”
渺渺經文之音傳入腥俗R海,一些學子忍不住跟着吟誦起來。
薪塘曊苫箝g,傳出了山長朗聲吟誦之聲,聽到山長的聲音,一薪塘暫蛯W子再無疑慮,也跟着吟誦起來。
一時間書院內傳出整齊劃一的浩然之音,浩然經的每句每字都默默印入每個學子的識海。
不知何時,白雲樓停下誦讀,那朗朗誦讀之聲仍在繼續。
山下那片如林氣撸瑵u漸凝成一根通天氣柱,浩浩然直衝雲霄,頂在一道淡若煙雲的無邊光幕之上。
初次看到這層無邊光幕,白雲樓有些好奇,不禁喃喃道:“這層穹頂光幕到底是何物呢?”
“那道光幕應該就是守護這方小世界的天道。”身後忽然傳出山長的聲音。
雖然元神已然察覺到有高手靠近,但白雲樓卻來不及反應,山長已然到了身後,這就是修爲的差距了。
山長已然到了金丹境的大圓滿之境,再進一步就能成就地仙,不過這一步卻如天塹,生生卡住了無數修真者。
“竟然是天道。”白雲樓有些瞭然:“凡人雖然卑微,但聚沙成塔,凝聚的意志,也能撐起天道,人道昌盛,天道方能無缺,便能庇護一方人間。”
山長滿意的看了白雲樓一眼,抬頭向蒼穹看去,悠悠道:“人仙之巔的修爲,可以隱隱感應到人族氣咦兓茫拚娼缛Ф嗄昵霸庥龃蠼伲俗鍤膺直落而下,天道應是有損。”
看着那穹頂,白雲樓感應一番說道:“那穹頂彷彿無邊無際,這點氣邞撍a有限,看來還是得修真同道同心協力才能真正修補天道。”
山長感嘆道:“以前僅僅知曉雲樓神識不凡,沒想到竟然如此強大,不提天道之事,這下書院倒真是省了麻煩,不用再費神傳經了。”
“得書院教導而已。”白雲樓對着山長一禮道。
山下的誦讀之音漸漸落了下去,但整個書院彷彿雨後春筍,透出更爲蓬勃的氣象。
看向武院那邊,白雲樓問道:“山長,武院那邊看似不簡單啊,出了不少好苗子了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峯頂論修行
提到這事,山長哈哈一笑道:“如今書院低階丹藥可謂用之不盡,洗髓丹已經普及,原本的學子體質都提升了一大截。”
“這才半月工夫,已經有好幾個學子成功引氣入體了。”
“另外,書院還特招了一批頗有潛質的修行苗子,在武院開了修行課,正好雲樓回來了,明日去講上一課如何?”
“弟子去講課?這不合規矩吧?”白雲樓疑惑地問道。
山長撫須笑道:“書院可不是墨守陳規之地,雲樓可是書院這屆的大師兄,自然有可以教導一袝旱茏印!�
“如今在書院,修行之事已是人盡皆知,但難免資質有差異,教習費盡口舌的引導,有時還不及你們學子間的一句點醒之言。”
沒想到山長想的如此深遠,白雲樓略一思忖道:“既然如此,明日辰時,書院山頂,就和一袝簩W子們好好交流一番。”
“如此甚好,集會的事我來安排。”說完,山長很是滿意的點頭離去。
夕陽餘暉下,整個書院如鑲上了金邊,顯得光彩奪目。
白雲樓喃喃道:“看來青雲門的未來可期了,何用四處尋覓,這些可都是現成的種子啊,明早集會之事,晚上回小院好好琢磨一番。”
次日一早,朝陽初升,新麓山峯頂,已是人頭攢動。
不少學子都在議論着書院大師兄之事,有不少學子和白師兄一起上過課,其高絕的劍術和精湛的畫藝都讓人印象深刻。
山長刻意把教習們留在山下書院,將整個峯頂都交給了學子們,早早到場的學子們在臺下暢所欲言,有人唏噓,有人感嘆,有人欣喜。
辰時,白雲樓一行四人走上高臺,臺下想起了陣陣歡呼聲,“大師兄”,“大師姐”的喊聲此起彼伏。
上前兩步,白雲樓雙手一按,臺下立即安靜下來。
“想看術法嗎?”白雲樓沒有開講,反而朗聲問道。
臺下轟然又熱鬧了起來,片刻後有人高喊:“想看,白師兄,露一手。”
接着不少學子都跟着高喊起來:“白師兄,露一手。”
白雲樓哈哈一笑,抬手聚出一道烈焰,懸於手心,臺下學子們立時驚呼出聲。
接着白雲樓一收火焰,抬手施展小甘露術,片刻間一團雨雲匯聚,淅淅瀝瀝雨滴砸落而下,看的一袑W子目瞪口呆。
之前只是聽說術法的神奇,現在白師兄直接施展了出來,更是震撼非常。
原來白師兄早已是修行者,想到曾和白師兄一起修學過課目,一些學子感到不可思議。
半空中,遁隱的飛舟上,夏師姑對山長說道:“這白小子不會搞砸了吧,這麼整,不是更讓學子們人心浮動,無法靜心修學嗎?”
“這不是剛剛開始嗎,要相信雲樓,哈哈。”山長在一旁撫須笑道。
站在高臺上,白雲樓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嘴角咧了咧,這山長,看來還挺在意這次學子集會的。
“術法神奇嗎?”白雲樓朗聲問道。
臺下齊聲道:“神奇。”
“想學嗎?”
“想學。”
白雲樓一指山下書院道:“如今書院專門開了修行的課目,只要有興趣的學子都可以報學。”
未等臺下議論聲起,白雲樓接着道:“有人可能說,資質不夠,修行很難入門。”
“那我問你們,在沒有得知修行者之前,那些武功祕籍,高絕劍術,絕世輕功,你們都練會了嗎?”
“沒有絕頂的資質,你們放棄了嗎,有些師弟師妹資質有限,如今依然在刻苦修習。”
“你們想過沒有,這修行和習武其實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更神奇一點,對資質要求越高一些而已。”
“這次書院開啓了修行課目,將其放在所有科目相同的位置,而且不佔用報學課目的名額,也就是說,任何學子想修習都可選修。”
“沒有資質就不能選修嗎,當然不是,所謂修行其實也是在認識自身。”
“去修習一番,你就會發現,書院以前雖然沒有開啓修行課,但我們都已經走在修行的道路上了。”
看着臺下聚精會神的同窗學子,白雲樓抬手舉起一個小瓷瓶,高聲問道:“這洗髓丹你們都服用過吧,神奇嗎?”
“你們知道這洗髓丹怎麼來的嗎?那是我們幾個學子在書院修學了通史課,查到了一些上古時期留下的線索。”
“然後順着線索,找到了這洗髓丹的丹方,你們說通史課重要嗎?”
臺下一片轟然,原來神奇的洗髓丹竟然是這麼得來的。
白雲樓接着道:“還有,這洗髓丹的藥草大半都是藥植課的朝陽師兄收羅而來,你們說藥植課有用嗎?”
頓時臺下又熱鬧起來,一些修學藥植課的學子頓時神采飛揚,向身旁的學子說道:“我們朝陽師兄不到幾個月就培育出了火精果。”
待學子們靜下來,白雲樓朗聲道:“雖然師兄我有些資質,幾個月前踏入修行,但書院的課目,也修習好幾門了,如今已然將通史,劍法和畫藝結課。”
“通史課讓我增長了見識,也因此得了不少修行機緣。”
“劍法課讓我有了護身之本,領悟了劍道,修行便能堅定信念,披荊斬棘。”
“畫藝的修學,更是能帶着修士進入珍貴的悟道之境。”
“不僅是畫藝,像你們大師姐修學的琴藝,修學到極致,也可以以琴入道。”
“修行不僅僅是修煉,修行其實無處不在,任何技藝修往極致也是一種修行。”
“書院還有很多課目,如醫學藥理,武學兵法,樂理,射箭等,以後師兄我都會嘗試修學一番。”
說道這裏,下面可就熱鬧了。
反正山長和教習們都不在,一幫師弟師妹喊的更是熱鬧起來。
“大師兄,來箭齋修學射箭吧,就等你了。”
“師兄來學藥理吧,一起研究新藥方,就差大師兄了。”
白雲樓高聲道:“有機會,師兄都會去的,哈哈哈,不過還是要找到自己最擅長的課目修學,才能更好的發揮自身的天賦。”
“和你們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飛揚師弟,想來你們中有不少也認識,以前武學天賦不高,但經過一番刻苦修練,如今練體術已然大成。”
第一百二十章 學子會
白雲樓接着道:“不過對比另一門課目,這點武學成就可謂不值一提。”
“你們應該知道這兩個月,轟動整個大夏國的朝陽商會,可就是這位飛揚師弟創立的。”
聞聽此言,臺下的學子們頓時爆發出一片驚呼聲。
過了好一陣,場下才稍稍安靜下來。
白雲樓接着道:“如今魔族現世,但修真界也現身人間,看起來這是人間混亂之始,但也是我們人族崛起發展之機。”
“如今的大夏國不僅需要更多的修士,更需要各種天賦的英才。”
說道此處,白雲樓御劍出鞘,鏘然一聲,龍鱗劍爆出耀目金光,劍指長空,似與朝陽爭輝。
朗聲道:“如今正逢盛世之機,各位師弟師妹,可願隨師兄一起勤修天賦,爲書院,爲大夏闖出一個輝煌的未來。”
“願意!”
“願意!”
一時間書院學子們羣情激昂,振臂高呼。
半空飛舟上,夏師姑看的目瞪口呆,訝然道:“之前怎麼沒見到白師侄有這麼好的口才啊。”
山長老神在在地笑道:“雲樓神識異常強大,似乎已經修出了元神,站的高自然看的長遠,這些話從雲樓嘴中說出,比我們說要有用的多。”
“元神?若是真的,那可真是書院之福,大夏之福了。”夏師姑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
隨後白雲樓宣佈本屆學子會成立,自己暫代會長之職,南宮飛揚擔任副會長,學子會專門爲學子們解決切身問題和修學疑惑。
這下書院的學子如黑夜中遇上了指路明燈,盡皆有了前行的方向。
這是四人昨晚在小院商討出來的,夏師妹和東方師妹最近都想靜修一陣,就把小胖子推上了前臺。
清晨的交流會圓滿結束,散場的時候,白雲樓在學子中看到了一個身影,就讓東方師妹幫着傳音入密,將其留了下來。
師弟師妹們行禮後都很有秩序的下山而去,場中留下了兩個孩童,那個樵夫之子是白雲樓留下的,另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竟然也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