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闲云
“你還想煉化啥,修爲不夠,肉身太弱,老老實實煉化神魂吧……”
“這次拼了,小鏡長老你那幻境這次也帶弟子一個吧,最好能多幻化一些魔魂出來,順便也能用碎念神通煉煉魂。”
最後這句自然是那羅大公子說的,上次對那幻境煉魂之法一直眼饞的很。
“嗯,不過還是得大師兄相助一二……”這次小鏡應下的倒是乾脆。
書院弟子間的言談可算讓一泻迫蛔诘茏娱_眼了,紛紛轉頭看來。
這可是仙氣,不應該立時靜氣凝神,屏氣以待嗎,這一個個怎麼如此隨性。
殊不知經過數次仙氣洗禮,這羣書院弟子,也早已認清了仙氣的本質,無非就是更爲玄妙些的靈氣而已。
真要論起來,對於修爲不高的書院弟子而言,還不如每日清晨那紫氣來的有用,相對來說,仙氣就是量大,持續時間長,煉魂效果也更好一些罷了。
浩然宗那邊,清霜小師姐也引着宗門弟子擺起了陣勢,浩然之氣流轉起來,看來是打算合力煉化仙氣。
片刻間,海量的仙氣降下,白雲樓不僅御出劍域相助小鏡,還將一團這兩日得空凝鍊的幻境雲霧送於小鏡煉化。
在劍域的相助下,小鏡御出陽神法寶純陽八卦鏡,將那團幻境雲霧吞入鏡中,動念間重新散出雲霧,將大半書院弟子和那羣沒有修爲的小弟子都拉入幻境之中。
這次的仙氣似乎格外充沛,連小花靈都開心地現出身形,坐在小主人的肩頭,滿臉欣喜,小手掐訣,忙活個不停。
腥苏跁橙晃{煉化仙氣之時,白雲樓卻悻悻地站起身來,這海量的仙氣竟然沒有一縷是衝着自己來的。
轉瞬間,白雲樓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氣機隱遁的真夠徹底,徹底到連仙氣都直接無視了。
方纔嘗試了一下,若是強行吸納,倒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如今白雲樓的修爲境界比較尷尬。
修爲和肉身難以直接吸收仙氣,陽神倒是可以吸收,但如今陽神之體已然到了突破之機,想要強行突破,估計需要海量的仙氣。
如此一來,可能會影響一袔煹軒熋玫臋C緣,轉念間,白雲樓便捨去了陽神突破之念。
這些仙氣不要也罷,如今這洞天剛剛融合,機緣可不僅僅只有仙氣。
轉頭看向崖壁,白雲樓身形一閃,來到最靠近的一首詩文面前。
陽神結界徽址綀A數丈之地,照着詩文一句句誦讀起來。
凝神誦讀之時,一道念頭自行向崖壁遁去。
方一探入那清瑩輝光,一種玄妙的意境順着念頭直接傳入識海,引得識海上空原本衍化出的幾團幻境雲霧隨念而動,時聚時散。
雲霧翻騰間,新的雲霧團自行衍生而出。
詩文玄妙,藉着清瑩輝光,白雲樓一路高聲誦讀,抑揚頓挫,翩然揮袖而行,帶着幾許恣意,幾分疏狂。
識海內雲霧翻騰,一團團雲霧衍生而出,匯聚而起,漸漸有了雲海之象。
識海的變化白雲樓沒有怎麼關心,卻越來越沉浸在誦讀之音上,神魂也隨着誦讀波瀾起伏,彷彿從這些詩文中見了那方戰亂四起,卻不乏驚才絕豔之輩的小世界。
不知不覺間,白雲樓一直參悟的音律大道終於有了突破,誦讀之音帶起一道道震波,不停地洗練起了陽神之體。
隨着一首‘明月幾時有’的奇詩,白雲樓的神識彷彿遁去了雲霄之上,收念之時,卻發覺神魂竟然蛻變了。
終是沒有等到青丘之行,神魂提前蛻變了。
陽神蛻變到了分神境!
突破就突破了吧,白雲樓並沒怎麼在意,而是饒有興致地看向面前這首詩文,重新誦讀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首詩文不知何人所寫,句式和用詞豪放不羈,長長短短,讀起來卻朗朗上口,毫無違和之感。
一介凡人竟有如此眼界、如此胸襟,一句人有悲歡離合,似乎道盡了人間之事,其詩文中的意境直接讓白雲樓的神魂藉此蛻變了。
正在煉化仙氣的夏朝陽似乎有所感應,睜開了雙眼,看到大師兄憑空立在一處崖壁之處,身周散着清瑩的光芒,心念動處也想起身前往。
“好了,小主人,你還是安心煉化仙氣吧,那詩文放你面前,估計也悟不出什麼……,再說了,說不定大師兄這會正在悟道呢。”小花靈頗有耐心地勸道。
聽到最後一句,夏朝陽立時放下前往之念,重新凝神煉化起仙氣來。
第六百一十章 先天真氣
除了夏朝陽,也有好幾位都察覺到了白雲樓的異常。
夏師姑轉頭看了一眼,不由暗暗點頭。
紫陽真人看着那道透着清輝的身影,暗自感嘆,十年未歸,如今大夏的修真界真是變了模樣,一個個小輩驚才絕豔,這位更是不凡,那神魂境界更加看不透了。
正在煉化仙氣的浩然宗宗主也有所感應,感應着白大掌門那身周透出的玄妙氣息,似乎和浩然宗的浩然之氣極爲相似,若是得空探討一二……
浩然宗宗主暗自琢磨之時,陳清霜不由睜開了雙眼,順着宗主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踏空而立的身影。
白師兄……,這是修爲突破了嗎,看其神情似乎沉浸在崖壁的那首詩文之上。
陳清霜正觀瞧之時,身周氣息湧動,這氣息赫然是宗主的浩然之氣。
訝然回頭,卻見宗主下頜微抬,示意其向遠處崖壁觀瞧。
等陳清霜重新看向白師兄的身影,眼前之景似乎換了模樣,不僅崖壁上的詩文透出淡淡的清瑩輝光,那位白師兄身周竟然也透出相同光芒,而且更加生動光亮。
果然不愧是自己入眼之人,陳清霜正暗自感嘆,卻見那道身影有了動作,大袖揮動間,繼續踏步沿崖壁向前行去。
雖然看的只是背影,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暢然之感,每路過一處詩文,崖壁上透出的清瑩輝光就會韻律般的閃動,甚是玄妙。
這時何等的境界……,陳清霜難以想象,心念間有一種衝動,想要起身去那輝光中感受一番。
忽然間想到數日前白師兄的叮囑,陳清霜不由轉頭看向另一側沉心修煉的朝陽師妹。
這一看不由嚇了一跳,朝陽師妹肩頭正盤坐着一個小妖靈,這小妖靈模樣倒並不可怕,反倒很是小巧可愛,但那盯着自己的眼神裏,似乎充滿了警告之意。
陳清霜不由暗歎,看來白師兄所言不錯,這些書院弟子確實喜歡看熱鬧,連這位初次見面的小妖靈都似乎一般模樣。
在那眼神的注視之下,陳清霜哪裏還有興致前往崖壁處同行悟道,隨即轉念記下方纔白師兄立身之處,然後重新閉目凝神煉化起仙氣來。
……
見那位秀美小姐姐重新修煉,小花靈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伸出一根小指頭點了點自家小主人那稍稍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小花靈微微感嘆一陣,重新掐訣幫着存納起仙氣來。
差點用背影惹出事端的白大掌門,對身後之事一無所知,依然沉浸在一首首玄妙詩文的意境之中。
在這些詩文中,有云帆點綴的長江大河,有醉眼迷濛的劍影月光,也有蕩氣迴腸的鐵騎錚錚,更有那少年意氣的豪情張揚。
神魂剛剛蛻變的白雲樓彷彿徜徉在另一個小世界中,縱情感受着詩文那頭的心境,一種穿越時空的共鳴在神念中肆意迴盪。
陽神之體的蛻變,神魂的共鳴,白雲樓的識海輕鬆破開了千里之限,緩緩在混沌中再次拓展開來。
不知不覺中,崖壁上的詩文盡皆被誦讀一遍,白雲樓心神通透,感應到身周散出實質般的氣機隨念而動,方纔領略詩文意境之時,竟然凝鍊出了與浩然之氣極爲相近的氣機。
這氣機正是是方纔神魂蛻變之時,體內先天之氣自行咿D,融煉了一性娨饽�而成。
雖然白雲樓還不知有何用途,但僅憑浮空遁行一項就能看出這氣機的不凡。
三百餘首詩文,並不是每一首都爲白雲樓所喜,一番誦讀感悟之下,百餘首詩文感悟,還是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
頭頂已然沒有仙氣降下,有些弟子已然盤坐在平臺之處繼續靜心修煉,更多的弟子和沒修爲的學子,正分佈在山道上,精神百倍地觀瞧着崖壁上的詩文。
夏朝陽正站在崖壁不遠處左顧右盼,見大師兄回神,立時樂呵呵地上前說起方纔修煉的收穫。
輕輕拉起師妹的手,白雲樓略帶得意之色,將方纔神魂突破之事向師妹顯擺了一番,還藉着剛剛凝鍊的先天真氣,帶着小朝陽騰空而起。
“哇,師兄,你也修煉出了浩然真氣啊……”這種無形的飛遁之法,讓夏師妹驚奇非常。
“師兄哪裏會浩然真氣,藉着先天之氣凝鍊的而已……”白雲樓隨意回道。
“那也不錯,難怪這氣息這麼熟悉,看來以後在師兄身旁化龍可以更加自如了。”
“應該是……”白雲樓應了一聲,轉頭向山道上一處崖壁看去。
夏朝陽順着大師兄的目光看去,不由訝然出聲:“清霜姐姐的神魂要突破了?”
“正是,這位陳師妹真是天資聰穎,竟然比清河師兄突破的還早……”白雲樓感嘆道。
“師兄,靠近看看吧,清霜師姐好像是觀瞧那首詩詞,神魂纔有所突破的呢。”方纔大師兄好像也在這首詩文前神魂蛻變的,夏朝陽不由好奇萬分。
“好,過去看看……”雖然內心深處向遠離這位浩然宗小師姐,但小朝陽的好奇心還是得滿足一下的,白雲樓御使氣機裹挾着兩人凌空飛遁,轉瞬已遁至那處崖壁外十數丈之地。
浩然宗的兩位長老也看出這位宗門弟子的突破,欣喜異常,早已守護在兩側數丈之地。
白雲樓兩人也不太好意思靠近,索性御出青玉煙雲,盤坐其上,隔着十數丈觀瞧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夏朝陽輕聲誦讀起來,一遍讀完,除了讀起來順暢無比,好像也沒什麼感覺。
“師兄,這首詩很厲害嗎?師妹也不是很懂最後那個嬋娟的意思呢……”
“這個嬋娟嘛……,以師兄的理解……”白雲樓出聲解釋起來。
只是話到一半,幾道人影飛縱而至,落到了煙雲之上,來人正是羅玉、采薇、小鏡、白展等幾位小弟子。
“還是大師兄這雲頭看的清晰……”
“二師姐方纔問的是嬋娟一詞嗎,嬋娟就是美人的意思,這個詩文課上講過呢……”這個詞羅玉倒是記住了,難得顯擺了一把。
“啊……,這個……”夏朝陽不由一愣,似乎對那句詩文更加難以理解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金光舍利
白大掌門有些看不下去,面色一正,訓導道:“羅師弟,雖然先生講述過嬋娟之意,但也說過用詞之妙,存乎一心。”
“從整篇詩文來看,這裏的嬋娟之意應指那明月,最後這句的意思……”
這時,一聲清越的聲音想起:“白師兄理解的通透,最後這句說的正是希望所有親人平安康健,哪怕相隔千里,也能共享這美好的月光……”
說話間,一道身形縱上煙雲,正是神識剛剛蛻變成元神的陳清霜。
方纔腥私徽勚畷r,陳清霜已然完成蛻變,聽到雲頭圍觀的一袝旱茏诱f的有趣,不由嘴角一彎,縱身上了煙雲。
“恭喜陳師妹凝鍊出元神……”白雲樓拱手微笑道。
“和白師兄相比,根本不算什麼,更何況,采薇師姐和白展師弟的神魂似乎也突破了,恭喜……”陳清霜轉頭看向幾位書院弟子。
“啊,師姐也突破了?”羅玉欣喜出聲。
“剛化形,正準備給阿玉一個驚喜呢,嘿嘿……”
“白展師弟也很不錯,這神魂化形的頗爲獨特,倒是愈發和劍意想合了……”白雲樓點頭說道。
白展頗爲淡然地回道:“其實師弟原本並沒想着化形來者,只是用仙氣煉魂之時,一時興起,學着大師兄將劍意融入神魂,沒想到竟然真的化形成金光劍魂了。”
“那也是因爲師弟的神魂強度夠了,不然也無法真正化形。”
轉頭看了看有着幾分沮喪之意的小鏡,白雲樓接着道:“小鏡,其實你神魂強度也很強了,但修爲還差了不少,這纔沒有真正化形,若是修爲破入築基,到時再嘗試化形不遲。”
“哦……”小鏡有些悶悶地應了一聲。
腥苏f話間,一聲佛音彷彿從虛空中傳來,那些在崖壁前感悟的弟子似乎並無所覺,白雲樓幾人卻感知的一清二楚,齊齊向一處崖壁看去。
“天音師弟……,看來在書院沒白修學,誦讀着詩文竟然也可以突破,那個覺海老和尚這下沒什麼話說了吧,哈哈……”白雲樓暢然之下,微笑地嘀咕道。
夏朝陽驚奇地問道:“師兄,天音師弟也凝鍊出了元神?看着不像啊,就綠豆大點的金光……”
“天音師弟修的可是佛家功法,凝鍊的可不是元神,那點金光叫舍利,不過和元神有異曲同工之妙。”關於舍利之事,白雲樓還是知曉的,畢竟佛家的大半功法差不多都從天音口中套出來了。
“這位天音師弟佛性天成,那首詩倒也是應景……”陳清霜感嘆道。
聞聽此言,腥吮M皆向那崖壁上的詩文看去。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籟此俱寂,但餘鐘磬音。
“師兄,這首詩倒真有些像玄音寺的景緻呢,難怪天音師弟有所感觸……,天音師弟……不會還要回去當小和尚吧?”夏朝陽忽然想起此事,訝然問道。
“天音師弟的志向可不是當小和尚……”白雲樓悠然說道。
沒等夏師妹反應過來,白雲樓接着笑道:“天音師弟一直立志,當個佛理精通的大和尚……”
“啊……,那不還是和尚,哈哈……。”話到一半,夏朝陽被大師兄逗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