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闲云
第四十章 千年浩劫
聽到師兄的建議，一想也是，夏朝陽這纔回身坐了下來。
這時小胖子擰了一大袋糕點進了小院，看見二師姐坐在石桌邊，不由一呆，問道：“二姐，這麼快就突破了？”
“師姐我今晚就可以突破，小飛揚你就乖乖做萬年小師弟吧。”夏朝陽不由臉色一黑，脆聲說道。
看場面有些熱鬧，白雲樓當然不會接話。
直接從小胖子手中接過袋子，取出糕點，就着清茶喫了起來，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東方紫嫣嘴角一彎，將手中的抄錄遞給了白雲樓，柔聲道：“既然朝陽也感興趣，飛揚也回來了，師兄就和和大家一起說說這個線索的事吧。”
白雲樓一口吃掉手中的糕點，拍了拍手，彈了彈手中的抄錄，接着剛纔的話題說道：“說這個線索前，先和你們說下古人紀年方式。”
“現在大夏國立國已然三千多年，人們已經習慣用立國元年來紀年，估計很少人知道古人的紀年方式。”
這時，夏朝陽插話道：“這個我知道，就是上古時期古人用的天干地支紀年，每六十年一個輪迴，首年是甲子，尾年是癸亥，如今一般普通人家，早就不用這種方式紀年了，不知道爲何，家中還在用這種奇怪的紀年。”
白雲樓點了點頭：“正是，這段時日，我遍閱各類古籍銘文，找到了一種規律，上古時期，每隔六十年就會有大事怪事發生。”
“癸亥年最多，甲子年後漸止，奇聞異談，王朝更替，無常天災，皆是如此。”
“這個規律，在上古時期應該也是常態，古人用甲子紀年應該也是存有此意，上次夏師妹在通史課上拿出的那片龜甲也證實了此事。”
“那片龜甲我仔細研讀過，那片龜甲，完整記錄了從甲子年到癸亥年六十年間發生的大事。”
“那片龜甲有幾列古文記錄了青丘白狐的來歷，白狐一族來自北海，協助當時的古國人族抗擊異族入侵，白狐一族良善可託，數十年後被當時的國君封地青丘，與人族一直相互依存。”
看三位師弟師妹聽的甚是認真，白雲樓接着道：“這片龜甲也證實了上古時期的人族，每一甲子會做一次祭天，祈告上天尋求相助。”
“那時候可能真有仙人，有銘文記載，有仙人自雲端縱下，一道劍光斬落惡蛟頭顱，這些所謂的仙人更有可能是修爲更爲高深的修真者。”
說到這裏，白雲樓翻開手中的抄錄。
指着其中一頁道：“我在書院的藏書樓中，查到了大量大夏國立國前後的縣誌雜記，估計書院也想從中找出三千年前那場浩劫的根由。”
“從很多記載中，可以看出，那場浩劫是從大夏立國前六十一年開始的，那一年是癸亥年，人間災禍連連。”
“各地縣府均有記錄，羣妖亂舞，隱於洞天中的仙人出世降妖，那場大戰持續了十餘年，終是以人間慘勝收場。”
“但從結果來看這並不是結束，應該也不是那場浩劫的真正原因，因爲十餘年的仙妖大戰，並未動到修真界的根基。”
“排除了這次大戰，我重新看過一遍州府縣誌，找到了一條可能不是線索的線索。”
白雲樓將大夏國地誌圖重新攤開，指着北方的一個邊疆小鎮道：“癸亥年妖魔自北海入侵，這個不起眼的小鎮鎮守記錄了另外一個異狀，一道遮天黑影遁入天際，其後霞光漫天，有震天驚雷傳出，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其後近五十年未有動靜，該鎮鎮守都換了兩屆，直到第五十年秋，白日起驚雷，聲貫長空，宛若天崩。”
“同年冬，中州數個縣府都有載錄，白日流火，劃破長空，星辰碎片如雨般墜向涼州。”
“同年，涼州郡守也有記錄，白日流火貫空，落入無邊沙海，在沙海邊緣找到殘存碎片，皆被焚至焦黑，無法辨認初形，最終被記載爲星辰碎片。”
“三年後，東海郡郡守有載錄，東海上黑影蔽日，其後有驚天劍光斬落黑影，落於東海，劍光隨之也落入東海。”
“之後再無記錄黑影之事，半年後有漫天劍影流光前往東海，多地州郡皆有記錄。”
白雲樓指着抄錄的最後一條：“這最後一個可疑之處，就是同年南海之南的南州被暴風環繞，風暴海形成，南州成了這三千年的未知之地。”
“能查到的疑點就這麼多了，你們有什麼想法嗎？”白雲樓沒有說的是，初次看到這幾條載錄時，神識都會有輕微感應。
一口氣說完這些，白雲樓有一種暢快無比的感覺，這種天大機密，哪怕只是一絲線索，也能感覺到無形的壓力。
有人分擔一下，自有一番輕鬆，想到這，白雲樓決定有空一定去找山長分享一番。
夏朝陽聽的目瞪口呆，吶吶的道：“白師兄，這都在哪找的這些記錄啊，我怎麼一條也沒見過。”
“都在書院的藏書樓查到的，要是師妹感興趣，可以把藏書樓西側那幾排古籍縣誌全都看一遍。”
“那裏面的載錄的卸嘤涗浂际乔姘俟郑夤株戨x，很是有趣。”
一聽要看那麼多古書，夏朝陽嚇的脖子一縮：“白師兄看過，我就不用看了，我那邊還有更重要的課業需要研習。”
東方紫嫣將大夏國的地誌圖，從北海看到涼州西部的沙海，從沙海看到東海，最終看向南州的風暴海，最終目光回到無邊沙海。
略一思忖，伸出雪白的手指指向無邊沙海，幽幽的道：“可以從沙海開始着手探查。”
白雲樓微微點頭：“紫嫣師妹和我想法一樣，原本風暴海絕對是最可疑的，但如今金丹期頂級高手都進不去，我們目前的實力估計連風暴海外層都無法進去。”
“東海那邊應該也能查探出一些蛛絲馬跡，但東海縱深數萬尺，要想潛入深海探查，最少也得有金丹期修爲，想來想去，還是先去沙海探查最是合適。”
“如果白師兄不介意，到時師妹願一同前往探查線索。”東方紫嫣毫不猶豫地說道。
第四十一章 籌劃出行
紫嫣師妹能同行，白雲樓求之不得，連忙笑着回道：“師妹能同行自是最好，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找到線索的機會也能大些。”
“你們要去沙漠海嗎？”夏朝陽跳了出來：“我也要去，帶我一個。”
一直在旁有些發懵的小胖子聽說要去沙漠海，竟然也要跟隨，說是如今土行術法修煉了不少，去沙漠海正好可以練手。
看着這兩位興致高昂的師弟師妹，白雲樓有些無語：“這可不是外出遊玩，書院離無盡沙海可是有三千餘里，光是趕過去就要耽擱不少時日，而且你們兩位的課業怎麼辦。”
夏朝陽有些神祕的小聲道：“我可是知道書院很多的祕密，書院後山藏了一艘飛舟，據說可以日行千里有餘，到時我們借來一用，日夜兼程，不到兩日就到了。”
“書院還有這等好物，怎麼不拿出來研究一下。”白雲樓頓時來了興致。
聽到師兄感興趣，夏朝陽得意洋洋的道：“白師兄可就不知道了吧，整個大夏的飛舟也不過三輛，一輛在書院，一輛在大夏皇宮，最後一輛在兵部。”
“夏師妹不愧是大夏百曉生，這麼隱祕的事都知曉，不過如此珍稀的飛舟，書院哪敢隨意借用。”白雲樓問道，心中卻暗道，看來這位小師妹果真不簡單。
夏朝陽拍了拍被裹得有些平平無奇的胸脯：“這個交給我，白師兄放心好了。”
“那課業呢？”
“劍法嘛，有兩位師兄師姐在，沒事指點指點，肯定不會落下，那個農植課，這兩個多月的嘗試，種子的問題早解決了，這次去沙漠海正好順便驗證一番。”
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這位夏師妹，白雲樓總覺得哪有點不對勁，平日這位是懶於思考的主，怎麼感覺這次思路如此清晰，難道是靜極思動，在書院悶了三個月，想出去透透氣嗎。
待夏師姐說完，小胖子才道：“能夠修煉以來，武學基本沒什麼難度了，武學院那邊，其實早就可以結課了，明天就去把課結了。”
“經商課也好辦，這次出門就當考察風土人情，回來寫一份旅行風物誌即可。”
兩個師弟師妹看來都有了打算，白雲樓只好點頭道：“看你們都有了打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出去走走也好。”
“不過我和東方師妹的劍法課，應該還需要些時日，書院的規矩，結一門課，便有一個月的外出遊歷之期，如果借到飛舟，一個月的時間應是夠了。”
看白師兄點頭應下，夏朝陽一臉喜悅笑容，眼眉彎彎，拿起小胖子捎回來的午膳喫了起來。
“早聽說沙漠小鎮的美食讓人垂涎三尺，這次終於可以一飽口福了。”夏朝陽一邊喫一邊說道。
聽到這話，白雲樓正抓向一隻雞腿的手不禁一僵，原來美食纔是動力，其它都是藉口啊。
不過書中所提的沙漠美食好像真不少，要不要這次統統品鑑一番呢。
正想着，神識感覺到面前的雞腿即將被夏師妹撈去，一道殘影劃過，雞腿已經到了白雲樓的嘴邊了。
夏朝陽只覺眼前一花，手指前的雞腿就不見了，正要冷哼出聲，忽然想到，去了沙漠還得這位書院大師兄帶路，就悻悻然取了一塊糕點喫了起來。
下午，白雲樓要去找山長，夏朝陽賴着臉非得跟着，用她的話說，順便把飛舟的給借了。
白雲樓一想也是，憑夏師妹的能耐，說不定真可以把飛舟之事給敲定下來。
山長一般得閒就會去藏書樓頂樓喝茶看書，兩人果然順利在藏書樓找到山長，說明了來意，白雲樓遞過了抄錄。
山長接過抄錄仔細看了起來，半晌纔看完，將抄錄合了起來。
微微一嘆說到：“先前還以爲雲樓修煉天賦冠絕，沒想到對通史也是研學如此之深，你們二位如今已是修士，一些修真界之祕可以透露一些與你們知曉了。”
“上次在內院與你們講過，上古修真界有人仙，地仙，天仙三大境界，人仙境修士一般隱於紅塵，修煉心境，鍛鍊肉身，或駐與名山大川，靈氣充沛之地，修煉精氣神。”
“地仙修士都會尋求洞天福地，以滿足修煉所需，洞天福地如天地之竅穴，仙靈之氣濃郁至極，遠非書院後山可比。“
“地仙修煉至極限後，突破境界，可舉霞飛昇，憑肉身可飛越九層雲霄，直達仙庭。”
“真的有仙庭嗎，仙人住的宮殿真的存在嗎？”夏朝陽忍不住問道。
山長笑道：“定是有的，但具體什麼模樣，這數十代修真者沒人得見，人間界傳說中描繪的仙庭大多當不得真。”
“最近三千多年，人間界也早已和仙庭斷了來往，甚至洞天福地也都銷聲匿跡。”
“這三千多年整個修真界都在苦苦尋找真相，沒想到被雲樓找到一絲影子，甲子紀年之因，目前基本有了定論，修真界的記載要比人間界記錄多的多。”
“上古修真時期，每六十年有一次劫難，北海海眼之處會竄出各類妖獸魔怪，大多妖獸魔怪本性兇惡，殘忍嗜殺。”
“上古修士每逢此時皆會前往北海鎮守海眼，但妖獸如潮，總有漏網之魚爲禍人間，有些妖魔實力強悍，地仙也無法盡除，人間界會祭告仙界，仙界會派出仙使下界斬妖除魔。”
“雲樓挑出來的這六條載錄初看沒什麼關聯，但仔細思忖，真是非同一般，也許這些載錄我也查閱過，但都混雜在如海般紛亂的載錄中，大多都忽略掉了。”
“這個無盡沙海的流火墜落之事倒是有些印象，數十年前還有內院學子前往探查，茫茫沙海未能盡查，奔波數月只找到數塊星辰碎片，最後不了了之。”
山長打開桌上的地誌圖，輕點了一下東海海域，然後又看向風暴海，沉聲道：“風暴海里面有一股撕碎神魂的狂暴之力，我和幾位金丹極境修士都有所試探，卻皆無甚收穫。”
“這條東海的載錄，之前真是沒怎麼注意，還以爲是強大海妖伏誅，如今看來，可能真是禍亂之源，過幾日，我邀上幾位好友一同前往，一探究竟。”
第四十二章 師妹突破
聽到山長說完，夏朝陽一臉希冀的道：“山長爺爺，那我們借飛舟前往沙漠海之事如何？”
山長撫須哈哈一笑道：“朝陽怎麼也有興趣前往無盡沙海，莫不是也對這千年之祕感興趣？”
“只是爲了增長見識，姑姑一直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夏朝陽嘿嘿一笑，脆聲道。
山長看了看手中的抄錄，正色說道：“此事非同小可，非必要，切勿外傳，這次若是有所收穫，雲樓可記一大功”
“飛舟之事也沒有問題，以一月爲限吧，定好時日，出發一個月後，無論是否有收穫，須得乘飛舟回返書院。”
飛舟之事敲定，蒐羅的線索也知會了山長，白雲樓心中彷彿去掉了一塊大石，又可以安心回去喝茶曬太陽了。
出門的時候，白雲樓回頭向山長請教起通史課結課之事。
沒想到山長大手一揮，笑着道：“雲樓，這個不用擔心，僅憑這本抄錄，通史課自是可結課了。”
白雲樓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入院試的紙箋，嘴上說道：“還是山長英明。”
山長笑着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從案上取過印鑑，在通史課一列印上了山長的印鑑，在一旁提筆寫了“甲上”二字。
一旁的夏朝陽看的傻了眼，吶吶道：“還有這番操作。”
出得門來，夏朝陽忍不住打趣道：“通史課的的白師弟，最近看來是用功了，今日總算結課了。”
撇了一眼趾高氣昂的夏師妹，白雲樓笑着道：“小院的夏師妹，再不用功修煉，若是被飛揚小師弟超過了，以後不用叫夏師妹，直接叫小師妹得了，不對，小師妹是潭小溪，以後看來得叫小溪爲小小師妹了。”
夏朝陽頓時臉色一黑，輕輕一跺腳：“師兄走的太慢，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一溜煙跑的遠了。
看着遠去的身形，白雲樓嘴角含笑，仍然不急不徐，慢慢悠悠的往小院行去。
回到小院，見小胖子正坐在石桌旁翻閱圖冊，問及夏師妹去向，小胖子回道：“二師姐一回來就說了一句，午膳喫的太多，晚膳時不用喊她，就回房了。”
“不用管她，飛揚，你這在研學什麼祕笈？”白雲樓笑道。
聽到師兄感興趣，小胖子忙把手中的祕笈遞給師兄看，一邊回道：“剛去武院把煉體術結了課，順便借了幾本輕功祕笈看看，如果可以修煉，我打算報個輕功課目，行走江湖，第一要能抗揍，第二要能逃跑。”
“這話聽誰說的？”白雲樓奇怪的問道。
“二姐講的，挺有道理的啊。”小胖子回道。
“好吧，這麼說也沒啥毛病，輕功祕笈是吧，閒來無事，正好看看。”白雲樓接過祕笈隨手翻看起來。
都是些江湖輕功祕笈，八步趕蟬，踏雪無痕，神行無蹤，躡雲逐月，縮地成寸，名字起的一個比一個大。
如今白雲樓已入了凝氣後期，實力遠超江湖頂級高手，全力一縱，速度已非傳統輕功可比。
不過至今還沒仔細研學過傳統輕功，飛縱起落間，煙塵四起，勁力四溢。
左近無事，研學一下這些江湖輕功的發力和咿D真氣的技巧，倒也頗爲有趣。
略一研讀，看來真是不能小看這些傳統的輕功，白雲樓越看越覺深奧。
要學會這些輕功倒是不難，但要摸清這些輕功蘊含的咿D之法，還需要時日慢慢摸索和嘗試。
匆匆半日過去，到了入夜時分，夏師妹的房門依舊緊閉，看來這次真的在努力修煉了。
次日一早，白雲樓睡到自然醒，推門出院，在院外練武場練了兩遍排雲掌。
回了小院後，小胖子已取回了早膳，東方師妹也坐在石桌旁喫着糕點。
看起來夏師妹還沒睡醒，白雲樓故意有些大聲的說道：“這麼豐盛的早膳，還有流酥水晶糕，飛揚，一大早整回來這麼多美食，喫的完嗎？”
剛說完，夏師妹房中還真有了動靜。
咯吱一聲，夏朝陽睡眼朦朧的打開了房門，問道：“哪有美食，好餓，好餓，給我留點。”說着就要來抓桌上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