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不管如何,這位周毓秀比她強大太多了。不論想怎麼擺佈她都行,沒必要冒充高謙徒弟。
蕭清芳想了下說道:“是我太冒失了,周小姐請坐。”
周毓秀也沒客氣,直接在蕭清芳對面坐下。
她說道:“師孃,您家裏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解決。不用擔心。”
蕭清芳有點意外:“你都知道了?”
“嗯,就是元家元十九,還有吳家的吳天,他們兩個一直騷擾蕭家……”
周毓秀一眼看透了蕭清芳,自然知道蕭清芳這幾百年過的很不舒服。
其實蕭清芳還沒什麼,畢竟幾個三品就是折騰,也不敢真的碰蕭清芳。
對於蕭家,他們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高謙走後二百年還沒出現,萬玉衡就真的有點生氣了。
萬玉衡何等身份,就是生氣了也不會對蕭家怎麼樣,更不可能把蕭清芳怎麼樣。
只是有人看懂了萬玉衡,知道她對高謙很憤怒。
所以,心宿城的二品尊者元左就主動攬下來了這件事,這些年用了手段打壓蕭家。
有元左出面,蕭家立即就撐不住了,不說家破人亡,卻再維持不住滄瀾城第一世家的地位。
滄瀾城以前的第一世家吳家,又出了一個天才吳天,二百年時間居然就修煉到三品。
有了吳天,吳家可就囂張起來了。加上元左的打壓,沒人敢幫蕭家。
沒多久的時間,蕭家老祖蕭明君意外身亡,跟着族長蕭曄也是意外身死。
原本的城主蕭清瑩,蕭清芳的親妹妹,也是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蕭清芳獨力難支,勉強護住了一些蕭家小輩。面對元左的打壓,她卻無能爲力。
她其實清楚,老祖和父親、妹妹的死,和吳天、元十九脫不了干係。
可是,她一沒證據。二,她也不敢翻臉。
蕭清芳很清楚,她也許能鬥得過吳天,卻鬥不過元十九和元左。
一旦翻臉動手,蕭家這一脈就全滅了。
蕭清芳只能默默隱忍,期待着高謙能回來幫她報仇。
結果五百年過去了,高謙還沒有蹤影。
吳家愈發勢大,對她也開始各種挑釁,這幾十年間,吳家越來越過分。
所以,看到周毓秀突然闖進來,蕭清芳是真怒了,不假思索的武裝了星甲。
對方都敢直接進門了,想退也無處可退。只能死戰。
周毓秀安慰道:“他們得意不了幾天,師孃稍作忍耐,用不了幾十年,老師就能回來。”
她知道老師積累足夠,只要消化了青陽果,自然能把金剛神力經晉級。
不過,這等異變涉及到身體神魂各處,看似簡單卻異常精微玄妙。
必須謹慎小心順勢而爲,絕不能有任何勉強。
以她估計,幾十年的時間應該也夠了。
畢竟是蕭家的事情,她幫着報仇容易,只是沒那個必要。
還是讓老師出手,名正言順,也能讓蕭清芳心裏痛快一下。
蕭清芳一聽再等幾十年,她眼睛就亮了。
她不怕等,就是高謙沒有任何消息,家裏還不斷出事,她難免越來越絕望。
現在有了盼頭,幾十年也不算什麼。
周毓秀就此在蕭清芳家裏住下,這一片還有蕭家不少後輩。
事實上,這羣年輕人和蕭清芳的血脈關係已經非常淡薄。
只是同出一宗,蕭清芳總是要關照他們。
周毓秀對這些不感興趣,她也不在意這些凡人死活。
她每天就待在別墅,哪都不去。
如此過了幾個月,蕭清芳突然對周毓秀說道:“周小姐,我要去祭奠一位老朋友,麻煩您幫我看着點那些小輩。”
周毓秀點點頭,有蕭清芳這句話,不過是舉手之勞。
蕭清芳買了一束白菊,來到西嶺一處山坡,這裏是滄瀾城公墓。
一百年前的今天,葉紫盈身死。她把這位好朋友安葬在此處。
蕭清芳來到葉紫盈墓前,卻發現金屬墓碑上坐着一個瘦削男子,這人五官其實很端正,就是不知怎麼的,一臉的邪氣。
蕭清芳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吳天,你太過分了。”
這男子正是吳家天才吳天,幾百年來,一直和她蕭家爲難。
蕭清芳對此人異常痛恨,只是一直苦苦忍耐。
今天看到對方公然坐在葉紫盈墓碑上,她真的忍不住了。
吳天對蕭清芳的憤怒毫不在意,他拍了拍屁股下方的金屬墓碑,裏面存儲的數字影像被激發,浮現出葉紫盈生前的投影。
他指着投影淡然說道:“這女人嘴很硬,被我踩在腳底下還不服軟。我就一腳踩爆了她腦袋。
“後來想想,有點浪費了,畢竟也是個美女……”
蕭清芳臉色蒼白:“果然是你!好好好,你承認了就好。
“今天就讓你給紫盈償命!”
她其實也知道,吳天突然冒出來如此刺激她,必有目的。
只是她忍了幾百年,在這一刻真的忍不住了!
蕭清芳催發星甲拿出截天劍,“吳天、受死吧!”
吳天陰沉的看着蕭清芳,他冷冷說道:“我是星神殿巡察使,對我動手,就是高謙都護不住你!你敢動手麼?”
第715章 重煉
吳天表情陰沉,言語卻狂妄之極,這讓蕭清芳更是憤怒。
雙方靜默相對,吳天表情陰沉卻姿態放鬆隨意,他甚至表現的非常輕蔑,似乎對蕭清芳根本就不在意。
蕭清芳眼中殺意愈發濃烈,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動手。
相持了幾秒後,蕭清芳卻收劍入鞘。她對吳天說道:“你太做作了,戲演過頭了。”
蕭清芳說完沖天而起,遠去的深藍星甲在天空上劃出一道漂亮流光,久久不散。
吳天看着天上那條深藍光帶,目光異常的深沉。
一位白衣女子從樹林中走出來,她表情有些玩味的說道:“這女人倒是學聰明瞭。”
“我看她不是學聰明瞭,而是有了底氣,故此不急於一時。”
吳天說道:“突然出現在她家裏那個女子,也許真和高謙有關係。”
他看向白衣女子:“動手吧,再等高謙就真回來了。”
白衣女子搖頭:“是你和蕭家有仇,又不是我和蕭家有仇。我幹什麼要殺蕭清芳。
“你太年輕了,不知道高謙的厲害。這人蔘加星神殿試煉,就殺了二品尊者黃玉纓。凡是得罪過的他的人,都被他滅了。”
白衣女子有些感嘆的說道:“這人看着彬彬有禮溫和謙遜,骨子裏卻異常強橫。就是星主萬玉衡都不怕。這才惹惱了玉衡星主。
“我幫你打壓蕭家,也和你無關。不過是幫着玉衡星主做點小事。”
吳天當然明白其中緣由,只是白衣女子這麼當面說出來,直接表明了雙方的關係,還是讓他有點難堪。
他又不敢得罪白衣女子,對方修爲和他相同,可她背後卻站着二品尊者元左。
真惹怒了對方,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
問題是高謙真要回來了,也能一根手指就按死他。
高謙連玉衡星主都不當回事,殺他根本都不會多想。
吳天對蕭家出手的時候,就知道總歸會有這一天,遲早要面對高謙。
但是,他要不幹這件事,吳家怎麼崛起!
蕭家不止佔據了滄瀾城,在心宿三十六城都有巨大利益。
一個地方的利益盤子就這麼大,不去踩蕭家就要去動別的家族。
修爲到了他這種層次,還能和一些四品修者爭那些蠅頭小利?那豈不是笑話。
另一方面,那些利益也無法滿足他和家族需求。
其他大家族後面就是二品尊者在撐腰,他敢動誰?
邁出了這一步,後面就由不得他了。在元家的推動下,他只能不斷的向前。
這個元十九,就整天出壞主意。像什麼殺葉紫盈之類的事情,都是元十九慫恿他乾的。
這樣的狀態下,他和蕭家的矛盾自然越來越尖銳。
到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
吳天知道蕭清芳身邊多了個女人,他就非常不安。
多方查探,也沒查出那女人身份。通過蕭家內部人,才知道這女人叫周毓秀,管蕭清芳叫師孃。
聽起來像是高謙的女弟子。
吳天心就慌了,他知道今天是葉紫盈忌日,蕭清芳必來祭奠。
這才提前等在這裏,故意刺激蕭清芳。
要是蕭清芳忍不住動手,他和元十九就可以合力拿下蕭清芳。
有着名正言順的理由扣住蕭清芳,高謙要回來了,至少有談判籌碼。
要是高謙發瘋,元左和其他強者纔有理由出手。
結果,蕭清芳看穿了他的計算,就這麼走了。
吳天也去強忍着纔沒動手,他主動襲擊蕭清芳,那事情性質就變了。
此舉看着痛快,卻會爲吳家引來滅頂之災。
看似不重要的名義,卻是那羣大人物最需要的東西。
當然,他們也可以等吳家被高謙滅了再站出來,那時候就能用大義之名聲討高謙。
這個遊戲看似有點複雜,實際上卻很簡單。就是元左他們要遵守名義的規矩。
如果二品尊者都隨意亂來,那後果是誰都無法承受的。
執掌星神殿的七位星主,都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吳天明白遊戲規則,他厭惡這種遊戲規則,作爲被推在前面的小卒子,他又必須遵守規則。
他很清楚,不遵守規則他和吳家必死。遵守規則,他和吳家就有兩三分活下來的可能。
吳天對此並不後悔,吳家就是喝蕭家血、喫蕭家的肉,纔有了幾百年富貴昌盛。
只要能解決高謙,吳家至少能維持幾千年的富貴昌盛。
換做是誰,都要賭一把!
只是元十九的態度太冷淡了,高謙還沒回來呢,就想和他劃清關係。
哪有這麼容易!
吳天說道:“元小姐,蕭清芳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情。高謙真要回來,你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又強調道:“你也說了,高謙當初就敢殺黃玉纓,他真要報復,可不會顧忌元尊者!”
元十九沉默了下說道:“你不用激動,我這不是再幫你麼!
“蕭清芳能忍,你就逼得她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