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張公明揚手祭出定海珠,寶珠化作五色流光直擊廣成子。
離地焰光旗以南方朱雀之羽煉製,擅長駕馭火焰,又能瞬息萬里。
此等先天靈寶,善攻不善守。
張公明雖然沒見過離地焰光旗,卻聽說過此寶赫赫威名。
所以,他都顧不得多說,上來就出手先攻,不給廣成子機會。
廣成子看到定海珠落下,這纔不緊不慢又取出一面杏黃小旗對着定海珠一搖。
厚重無比的中央戊己厚土之力催發出來,黃色靈光展開的黃色沙海,把定海珠擋住。
張公明察覺不妙,他又連續催發了定海珠。等到二十四枚定海珠全數落下,卻還是被厚重黃色靈光擋住。
站在皇城上觀戰的碧霄深深皺眉,她用神唸對張公明說道:“師兄退吧,這是闡教教主的戊己杏黃旗,戊己厚土之力最是厚重。
“厚土克水,又專克定海珠。”
“等老道催發離地焰光旗,你就擋不住了。”
張公明心有不甘,他總覺得二十四枚定海珠差一點就能破了對方的戊己杏黃旗。
一個猶豫,廣成子祭出了離地焰光旗。
赤紅小旗在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火鳥,赤紅眼光照亮了天空。
巨大火鳥還沒落下,皇城內的人已經感受到熾烈高溫。
皇帝魏延武大爲不安,他眼巴巴看着碧霄:“仙師,這該如何是好?”
碧霄沒說話,她從袖子裏取出一把金色剪子。
剪子樣式頗爲奇異,是兩條金龍交錯在一起,尾巴如刃,組成了剪子。
這件法寶名爲金蛟剪,正是碧霄最得意法寶。
此寶用兩條萬年金蛟龍煉成,靈性極高,威力超強。
雖然不是先天靈寶,卻足以暫時抵擋離地焰光旗。
碧霄揚手祭出金蛟剪,金色剪子飛天后化作兩條金色蛟龍直撲天空巨大火鳥。
巨大火鳥噴出無數熾烈焰光,用尖利鳥喙、爪子和一雙蛟龍戰在一起。
天空上的激戰,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張公明也鬆了口氣,剛纔離地焰光旗飛射落下,他都慌了,根本沒手段應對。
幸好碧霄出手,擋住了離地焰光旗。
趁着這機會,張公明退入九曲天河大陣。
碧霄見好就收,收了金蛟剪。繼續打下去,金蛟剪可就撐不住了。
廣成子也收了離地焰光旗和戊己杏黃旗,他回到大營對白玉生說道:“慚愧,師尊雖然賜下雙寶,卻沒能收了張公明。”
白玉生急忙說道:“若非師兄出手,我們只能潰敗逃亡。
“張公明已經敗了,不足爲慮。只要破了大陣,抓住魏延武,張公明之流不足爲患。”
廣成子搖頭:“我看此陣變化玄妙,氣勢森嚴,一時卻是沒什麼頭緒……”
白玉生有點無奈:“那該如何是好?”
“先不要急,拖個三兩天,自有援軍過來幫手。”
廣成子說道:“要破此陣還要等太乙師兄來,他最擅長法陣。”
“也好,那就等太乙師兄過來再議。”
白玉生說道:“師兄一路辛苦,還請裏面歇息。”
白玉生帶着廣成子進了大營,安排喫住休息,又陪着說了一會話。
今天闡教五位真仙被定海珠打破肉身,這讓白玉生、廣成子都很是難過。
尤其是白玉生,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的兇險遠遠超乎他的預計。
今天他要是上陣,直接就被定海珠打死了。
他征戰四方,積累了一身死氣厄摺U嬉馍砥茰纾慌律窕甓茧y以掙脫死氣厄呒m纏,只能去地獄轉生。
若進地獄,他幾千年天仙修爲必將毀於一旦。而且,幾乎沒可能重生爲人。
白玉生怎麼能不怕,所以,他也變得謹慎起來。
他是有天命在身,卻也不是一定能成。
回到自己房間,白玉生就看到周毓秀和高謙都在。
周毓秀一直跟着他,在這裏並不奇怪。問題是高謙什麼時候來的?
時隔十多年,高謙還是那麼英俊年輕,那麼氣度高華超逸。
只說風姿賣相,高謙真是勝過卸嗾嫦桑绕鹚麕熥痍U教教主都不差。
白玉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的青年,他覺醒了記憶,恢復修爲,此刻名字雖叫白玉生,人卻是闡教真仙白純陽。
現在他更是燕國、楚國之主,手下雄兵百萬。上有闡教教主爲師,有卸嗾嫦蔂懹选�
該用什麼姿態面對高謙,這還真是個問題。
白玉生考慮一下還是覺得客氣一些,畢竟高謙是絕世強者,以他現在修爲都看不透對方虛實,可見對方力量還在他之上。
高謙對他又有傳藝之恩,他表現謙恭一點也不丟臉。
“高師,好久沒見了,您風采更勝往昔。”
白玉生抱拳施禮,既熱情又客氣禮貌。
高謙抱拳還禮:“不敢當這個稱呼。我們還是平輩論交。”
“那怎麼行,從毓秀這裏論,您都是老師。何況,我還跟您學過劍。”
白玉生看高謙這麼謙讓,他反倒更客氣了,“高師快請坐,您什麼時候來的?”
他說着嘆口氣:“一個張公明搞得我焦頭爛額,讓高師看笑話了。”
“張公明的定海珠是先天靈寶,突然遭遇這等強敵是很麻煩。”
高謙說着話鋒一轉:“我有一法,可解決張公明。”
“哦?”
白玉生有點驚訝,又有點高興,“不知高師有何妙法?”
高謙一笑:“也算不上什麼妙法。我看張公明法術雖高,卻疏於近身搏殺。玉鼎真仙那一劍若不是被定海珠擋了,足以取他性命。”
“高師的意思潛入皇城殺了張公明?”
白玉生想了下覺得這主意其實不錯,用刺殺方式解決張公明簡單省事,只是刺客的風險極大。
一旦失手,就會被反殺。
他有些擔心的說道:“此事風險極高,卻不好讓高師爲我冒險。”
他和高謙的關係不錯,卻也沒到讓對方爲他賣命的地步。
高謙搖頭:“不是我,是讓毓秀去。她是你妻妹,幫你是天經地義。
“只是有一處爲難,對方有魏國皇朝氣咦o身,她需要借用你身上煞氣一用。”
“哦,我身上煞氣歷年戰爭積累而成,匯聚了數千萬死氣,極其的可怕……”
白玉生對身上聚集煞氣非常在意,但他也沒辦法清除。
大軍征戰,所過之處一片赤地。不論喊什麼口號,對普通百姓都會造成巨大傷害。
死在戰場的上人,其實沒多少。真正可怕的是戰爭對於民生的巨大影響。
破壞耕種,破壞交易,破壞社會的穩定。由此引發的動盪,不知會讓多少人死於非命。
作爲始作俑者,這些死氣自然會匯聚到白玉生身上。
白玉生當然知道這些死氣的厲害,他剛纔還在擔心若是意外身死,這些死氣就能破了他真仙之身。
當然,這些死氣煞氣,也是氣叩囊徊糠帧D軜O大增加他的威勢,甚至提升氣摺�
白玉生巴不得去掉這些死氣,他不需要這些東西增加自身氣勢。
他只是不知高謙要怎麼做,不免有點擔心。
“氣咧冃睿恢邘熛朐觞N做?而且,這樣對毓秀只怕的有極大害處。”
高謙一笑:“這卻無妨。毓秀以煞煉劍,此舉對她大有裨益。”
氣咿D移這種事情非常玄妙,好在淨天齋有成熟祕法。又有強大神器。
這幾年高謙找到了突破道路,爲此特意重新改造了截天鼎,煉成了一枚截天符。
這件事還不能瞞着白玉生,因爲要借用他的氣撸蠋熡质顷U教教主。這裏面牽涉的就太多了。
平白無故替白玉生承擔死氣劫撸隙〞纳鷳岩桑驙戇@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有說清楚其中情況,白玉生才能理解,才能接受,才能放心的和他們合作。
白玉生聽高謙說完,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用死氣劫邿拕Γ@是什麼法門,他是聞所未聞。
他看向周毓秀,周毓秀肯定的點點頭。
既然周毓秀都不反對,對他又有極大好處,他自然不會拒絕。
“不知高師要怎麼做?”
高謙取出截天符,把巨大截天鼎變成一枚三寸長銅符,可是費了他不少力氣。
“這個容易,你倆以血塗抹此符,你的死氣劫咦匀粫D移給毓秀。”
周毓秀沒說話,割破手指把血染在銅符一面,然後把銅符遞給白玉生。
白玉生心裏猶豫了一下,別是高謙弄什麼邪法想害他。
但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別看他打不過張公明,那是定海珠厲害。他身上的命格氣咧畯姡窃缇投ê玫摹�
任何牽涉到他命格氣叩淖兓紩茏龀鼍珳逝袛唷�
截天銅符,隱隱透出一種溫和寧靜的氣息。
真要改變他氣呙瘢麕煾戈U教教主都不會讓。
白玉生心裏猶豫,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割破手指把血塗在截天銅符另一面。
截天銅符吸收兩人的血液後上面符文靈光閃耀,又很快黯淡下去。
白玉生渾身一輕,就感覺好像卸下了一副無形重擔,有種說不出的輕鬆舒泰。
他打開靈眼自觀命格氣撸l現紫金之氣更勝,原本命格中那濃重血煞之氣全在消失了。
白玉生真是又驚又喜,人間的法術居然如此神妙,都能單獨抽走他身上死氣劫摺�
另一方面,他也驚歎高謙的手段。以死氣劫邿拕Γ觞N聽都不像是正道法門。
可在高謙手裏,卻咿D的全無痕跡。他都看不出劫咚罋獗晦D移到了哪裏。
周毓秀把截天符收起來,有了截天符作爲中轉,她以後就能源源不絕從白玉生身上薅羊毛。
這對白玉生也是大好事。稱得上是雙贏。
這些可怕的劫邭猓ㄟ^截天符轉到血陽神衣。
當然,還是免不了要和她自身氣息連接。
就是因爲她是此界生靈,才能以自身之力吸納這些劫咚罋狻�
好在這個對她影響不大,只等她突破無相陰陽輪第九重,身上積累這麼死氣自然能清掃掉。
高謙對結果也很滿意,首先是白玉生願意配合,這是最難的。
要是白玉生不想合作,那他真沒什麼辦法。沒有白玉生當然也能用這一招,卻是事倍功半。
其次他改造的截天符,完全發揮了紐帶的作用,把白玉生和周毓秀部分氣哌B接的一起。
至此,計劃可以說非常成功。
高謙對周毓秀說道:“行了,你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