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這一世她一直沒開竅,大家都覺得她有點傻。這和她自身性格差距太大了。
想僞裝不難,只是沒有這個必要。
周玉華沉默了,妹妹說的輕描淡寫,似乎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反而不知該怎麼辦了。
妹妹覺醒了宿慧,性格狀態完全改變。但是,那也是她妹妹。
她能怎麼辦?
周玉華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毓秀明白周玉華的糾結,她安慰道:“姐,你不用擔心,我很好。
“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她拍了拍周玉華的手,起身飄然離開。
無相陰陽輪最擅長精微掌控力量,她這個身體雖然壯實,在無相陰陽輪掌控下卻異常輕盈靈動。
周玉華武功法術都很高明,一眼就看出妹妹步履間對於身體那種高度精妙掌控。
等到周毓秀離開房間,她禁不住嘆了口氣。
周玉華髮了會呆,才猛然想起來白玉生還在等她消息。
她急忙起身下牀去前院找白玉生,進了房間,就看到白玉生在自斟自飲。
白玉生也是等了一會覺得無聊,就讓廚娘做了幾個小菜,準備了點酒。
星光燦爛,夜風清涼,白玉生聽着外面蟲叫蛙鳴,喝酒喫菜,好不自在愜意。
看到周玉華來了,白玉生招呼了一聲:“坐,我們好久也沒一起喝酒了。”
周玉華有些着急:“玉生,出大事了!”
“大事不是急事,放鬆,天塌不了。”
白玉生早看到周玉華神色有些惶急不安,他拉住周玉華手讓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酒。
“放鬆,先喝杯酒緩緩神。”
周玉華看到白玉生如此從容放鬆,她也不免受到感染。
而且白玉生說的對,大事不是急事,妹妹的事情她着急也沒用。
她喝了口酒,酒很醇又有些辣,仔細品又有濃厚香氣。
兩人就這麼對坐飲酒,喝了七八杯,等到酒勁上來,周玉華也真正放鬆下來。
她目光有些迷離的說道:“毓秀覺醒前世宿慧,性格大變,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甚至命格、氣叨几淖兞耍 �
“哦?!”
白玉生沒有怎麼驚訝,反而生出了濃厚興趣,“毓秀變成什麼樣了?”
周玉華瞪了眼白玉生,“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也不關心毓秀的安危!”
“別冤枉我,我對咱妹妹可是很關心的。”
白玉生說道:“你一去不回,我就知道事情有變。只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鉅變。”
他頓了下又說道:“不過,毓秀有這樣的變化才正常。
“高師收毓秀做真傳弟子,總不能是因爲毓秀能喫能睡吧!”
周玉華默然,不論是她,還是白玉生,都跟高謙學過劍法祕術。
以她和白玉生的資質,高謙都看不上,卻看上了毓秀,收做真傳弟子。
甚至離開的時候,還帶着毓秀一起離開。可見高謙對她妹妹的重視。
她對此一直也是很不解。
白玉生一說,她才恍然明白,高謙是看到了毓秀的前世!
甚至有可能兩人前世就認識,就有密切關係。
“高師果然高明。”
周玉華只能感嘆,她轉又說道:“毓秀拒絕了婚事。”
其實周毓秀並沒有說起婚事,作爲姐姐,周玉華卻已經明白了周毓秀的態度。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再說。
“理所當然。”
白玉生對此早有預料,他也十分看得開,“高師的真傳弟子,豈是那麼容易高攀的。
“我那傻弟弟還很是不情願,哈哈哈哈……”
白玉生大笑過後禁不住搖頭,“人生際遇就是如此奇妙,他要是早幾天說這事,也許就成了。
“當然,成了也未必是好事。毓秀覺醒後看他不順眼,也許一劍就了結了他小命。”
周玉華有點不滿的拍了下白玉生的手,“毓秀不是那樣的人。”
白玉生也沒反駁,他笑道:“我只是說命唠y測,並不是說毓秀。”
他說着抬頭看向星空,突然看到一顆赤紅流星直刺北極星,一時間北極星都被流星光芒掩蓋。
一直從容不迫的白玉生臉色突變:“赤煞星侵主,大凶之兆……”
北極星象徵人主,赤煞星是劫星,最是兇險。
現在他已經實質上佔據燕國,是人主格局。赤煞星指向北極星,很可能是指他要遭遇兇險。
天下間各國都有皇帝,如此星象,也未必是指他。
不過,白玉生有種預感,他既然看到如此異象,異象指的就是他。
周玉華臉色大變,她顧不得虛弱急忙再次打開靈眼,果然,就看到白玉生頭上凝聚的紫氣被赤光侵擾,動盪不定。
原本白玉生是至尊至貴的命格,這會卻呈現出中途隕滅之相。
“怎會如此?”周玉華大爲不安,她說道:“你命格氣叨急粡娦懈淖儯蚀笮字唷!�
白玉生這會反而冷靜下來,“天命難測,人命難測,人命格氣撸贿^是自身狀態投射。
“既然要倒黴了,命格氣哂凶円埠苷!!�
他又安慰周玉華:“不用擔心。想當至尊,這是我們必須跨過去的坎。”
周玉華卻有點惶然不安,她師從靈月學的祕術,最相信氣呙瘛�
不知哪來的可怕力量,居然強行改變了白玉生的命格氣撸@讓她非常不安。
突然人影一閃,一個青衣大漢跳到院子裏。
大漢容貌醜陋,眼睛很小,嘴卻很大,臉上長滿了一顆顆黑黃疙瘩,看着就嚇人。
他身材高大,肚子也大。身上的青衣破破爛爛,赤着一雙大腳。
這人往院子裏一站,身上散發的濃郁臭味立即散開,燻得周玉華差點吐出來。
周玉華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她嚇得直接躲到白玉生身後。
白玉生卻很沉穩,他沉聲問道:“你是何人,擅闖進來想要幹什麼?”
醜陋的青衣大漢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玉生,臉上的神色頗有些詭異。
他裂開大嘴露出滿嘴的黃牙,“你不認識我?”
白玉生搖頭:“恕我眼拙,沒認出您是哪位英雄好漢。”
白玉生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闖出劍神的偌大名號,不知會鬥過多少英雄豪傑。
眼前這位形象特異容貌奇醜,他要是見過怎麼可能不記得。
他十分確定,這號人物他聽都沒聽過。
青衣大漢對白玉生不屑的咬咬手指,“你在紅塵打滾了四十年,到現在還不開竅。真是太丟臉了!”
他冷笑一聲:“闡教還指着你統一天下重建秩序,也太可笑了!
“今天爺爺就送你真靈飛天,回你老家去吧!”
青衣大漢說着大嘴張開老大,猛的噴出一口青黃毒氣。
青黃毒氣極其厲害,不論什麼東西沾染到,都會被青黃毒氣腐蝕成黑水。
眨眼之間,小院子裏木棚、花草、桌椅等都在青黃毒氣中迅速融化,變成一灘灘黑水。
白玉生周身紫光如罩,把他和周玉華護住。
青黃毒氣和紫光接觸,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就像滾油遇到了熱水。
一重重青黃毒氣化成黑水,沿着紫色光罩不斷流淌下去,眼看着已經把紫色光罩覆蓋住。
白玉生臉色有些難看,他還從沒遇到過這樣妖怪,法力如此雄厚,噴出的毒氣如此酷烈,真要是沾染一點立即就會喪命。
他護身紫極神光,能破萬邪辟千妖。他縱橫江湖從不喫虧,大半是仰仗紫極神光的威力。
對上青衣大漢,紫極神光卻有些喫力。
長此以往,他和周玉華還真要死在這裏!
只是他手下腥耍瑓s沒人能擋得住這青衣大漢。
一時之間,白玉生只能想到那位白素貞,只是這人並非他下屬,周玉華只怕也指使不動。
周毓秀又性情大變,而且,周毓秀也未必知道他們遇險了。
青衣大漢眼看着一時奈何不了白玉生,他也有點着急。
矇蔽天機可沒那麼容易,他在一旁窺伺許久,終於今天周家大院內氣叻D如潮,不知出了什麼異變。
他這才抓住機會,施展祕術矇蔽天機。
若非如此,他一動手闡教就會發覺不對,肯定有厲害人物下來幫忙。
青衣大漢不敢遲疑,他口中頌咒肚子猛然膨脹變大,他的嘴巴也越來越大。
既然千瘴之毒奈何不了白玉生,直接吞掉他們就得了!
青衣大漢膨脹的身體表面,出現一道道黃綠紋路,還有千百個凸起的黑黃疙瘩,看着就像是一隻異常巨大癩蛤蟆。
他本體正是一隻萬年金蟾,有吞天之法。
說吞天也許誇張了,真正施展出來吞掉一座山卻也不難。
白玉生和周玉華命格極貴極高,要吞掉他們比吞山都要難上不少。
青衣大漢也不敢怠慢,他猛然張開大嘴鼓動肚子施展吞天之術,一口把白玉生和周玉華吞掉。
對他來說,白玉生和周玉華就如同火炭一般,吞到肚子裏燙得他異常難受。
這時候卻絕不能再吐出去,只等磨掉周玉華他們護身紫光,就能把兩人殺掉。
被青衣大漢吞到肚子裏,白玉生和周玉華都察覺到了不妙。因爲這裏自成空間,把他們和天地隔絕開來。
白玉生這會臉色也變了,他苦笑對周玉華說:“今天咱們夫妻要做同命鴛鴦了。”
周玉華不想死,可到這一步卻也想不出任何辦法。她死死握着白玉生手,“咱們死在他肚子裏可太難看了,死後還會變成一坨大便……”
“哈哈哈哈……”白玉生不禁大笑,“死都死了,管他變成什麼。”
主要是這妖怪法術怪異,完全剋制了他的劍術法術神通,什麼都施展不出來。
夫妻倆雖然都在笑,心裏卻都很絕望。
就在這時,他們就覺得天翻地覆,眼前猛的一亮。
周玉華和白玉生這才發現,兩人居然回到了院子。
再看青衣大漢,胸口多了一道深深劍痕,他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鮮血,眼看着就要沒氣了。
青衣大漢身旁站着一個粗壯厚實身影,正是周毓秀。
周玉華又驚又喜:“毓秀,你怎麼來了?”
周毓秀淡然說道:“半夜三更的,這人大叫大嚷好不煩人。我就給了他一劍。”
她不耐多解釋,對周玉華和白玉生微微點頭:“太臭了,我先回去休息。”
目送周毓秀離開,周玉華都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