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有個大漢忍不住提高聲音:“諸位可知道最近發生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什麼大事?”自然有人好奇配合。
這個粗豪大漢很是得意一笑,“劍神白玉生帶領義軍,和燕國大軍在石雞坡大戰。
“當場天降仙人,一招收了燕國十萬大軍。燕國由此大敗,統帥燕鐵軍當場被殺。
“這一戰斷了燕國氣撸鄧实鄱紓}惶南逃……”
“原來如此,怪不得近日來亂軍這麼多了,蒼雲江上下都亂成一片。”
一個瘦小男子感嘆道:“聖人說的沒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粗豪大漢有些不高興了,他大眼珠子一翻:“你這是什麼屁話。
“燕國皇帝橫徵暴斂,民不聊生,天下百姓都恨不得他立即死。
“今有劍神高舉義旗,替天行道,推翻昏庸腐敗朝廷,這是燕國大好事,拯救了億萬黎民!”
瘦小男子畏懼粗豪大漢,不敢正面反駁,只是嘴裏嘀咕着:“真是粗鄙,什麼都不懂,卻不知這王朝興替哪有什麼正邪善惡,不過是利益之爭……”
也沒人在意瘦小男子說什麼,大家這會都很興奮議論這件大事。
蒼雲江橫亙大地上,劃分南北。尤其是兵荒馬亂,各種消息非常的封閉。
聽到粗豪大漢說劍神白玉生大敗燕國朝廷,大家都很興奮。
劍神白玉生,到處行俠仗義斬妖除魔,早就名傳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正因爲有偌大聲名,白玉生振臂一呼,立即有無數人響應組成一支龐大義軍。
經過幾年戰鬥,這支胡亂拼湊的義軍居然擊潰了燕國大軍,眼看着燕國皇帝就要完蛋了。
在場的其實大都不是燕國人,不過,燕國皇帝荒淫暴虐,這是出了名的。
劍神白玉生則是天下聞名的俠義之士。白玉生帶人聲討燕國皇帝,那就一定是燕國皇帝有罪。
大多數人,都是這種很樸素的善惡觀。至於這裏面的具體情況原因,卻沒人瞭解,也沒人關心。
坐在窗口的白雲飛聽到腥苏F讚白玉生,他也明顯高興起來。
雖然腥苏f的大都各種荒謬傳言,和真正情況相差甚遠。
但是,腥藢Π子裆浅VС郑@就足夠了。
這種民間的聲音,其實非常重要。白玉生正因爲有十多年的積累,成爲天下公認的劍神,這才能一呼萬應,才能做下今天的壯舉。
白雲飛是與有榮焉,可惜,這時候卻不好表露身份,只能憋着不吭聲。
周毓秀對這些傳聞卻興致不大,她眼巴巴看着夥計等着對方上菜。
大堂裏客人很多,菜也上得慢。
周毓秀等的有點不耐,她就去打量各桌飯菜。
一羣粗漢,喫飯喝酒是滿桌子狼藉。
只有白雲飛這一桌,幾個人都無心喫飯,上來的菜大半還沒怎麼動過。
這吸引了周毓秀的注意,她忍不住湊到近前仔細端詳。
白雲飛幾個人都很警覺,看到周毓秀突然跑過來,幾個護衛就都站起來手握刀柄,一臉的警惕。
周毓秀沒在意腥说呐e動,她眼裏就只有這些好看菜式,她指着一盤魚問道:“這盤菜叫什麼名字,看着好好喫!”
這是一盤松鼠魚,開片的魚身鋪散開,魚又被炸得金黃,上面澆上鮮亮湯汁,看着就很好看。
幾個護衛都沒說話,只是戒備看着周毓秀。
老成持重的白寶林,也沒見過這樣的人,上來大模大樣就問菜式,連個稱呼都沒有。
看那樣子,又不能說是沒教養,只能說有點過於散漫隨意了。
換做平常時候,一句話就打發走了。
可是,這是非常時期。他們不能惹事。
白雲飛對周毓秀沒什麼敵意,他覺得這女孩真是憨憨傻傻的,也不知家裏人是怎麼教的。
他隨口說道:“這是松鼠魚,我們還沒喫過。兄臺要是喜歡,就拿去嚐嚐。”
“哦,可以麼?”周毓秀眼睛一亮,她對於喫的實在是熱愛,抵抗不了這樣的誘惑。
白雲飛有些好笑,他點點頭做出示意,一個護衛把松花魚端給周毓秀。
周毓秀接過盤子笑得非常開心:“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說完,她端着盤子就回了座位,迫不及待拿筷子嚐嚐味道。
松鼠魚又香又甜,還帶着點微酸,魚肉鮮嫩,味道真的很不錯。
周毓秀跟着高謙待在瑞麟山莊十年,喫的用的不缺。
只是平素都是白素貞做飯,她是後學的廚藝,在這上面並不是很用心。
做得飯菜味道不錯,卻沒什麼花樣。比起專業廚子自然要差許多。
周毓秀跟着白素貞從山裏出來,兩人一路上經過都是小村子,小縣城,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檔酒樓。
喫了兩口松鼠魚,周毓秀露出陶醉之色,她還很講義氣喊白素貞:“白姐,真好喫,你快嚐嚐。”
白素貞雖然是龍,多少也覺得這種事情有點不太好。
好在她也不把這些人當回事,既然高謙不在,這也不算什麼事。
她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的確味道不錯。
周圍人都看呆了,要說江湖好漢萍水相逢,因爲意氣相投坐在一起喝酒喫飯這很正常。
可是,一個女的看別人的菜好,就上去討要,這也太不體面了。
周毓秀看着憨憨的,做這種蠢事也就算了。關鍵是白素貞也不攔着。
這也讓一些人起了別的心思。
當即就有一個長相油滑的漢子端着盤菜湊過去,“小妹妹,哥請你喫好的。”
他這盤骨頭,卻啃了幾塊,賣相可不怎麼好。
周毓秀瞄了眼就有點嫌棄,她擺擺手:“不要。”
油滑漢子沒理會周毓秀,他對白素貞嘿嘿一笑:“大妹子,這頓哥請你,出門在外的,就要互相幫襯……”
說着,油滑漢子就要坐下。
白素貞看了眼油滑漢子,“你是什麼人?”
“不才錢萬通,不是我吹噓,在凌雲渡也小有名聲。”
不等錢萬通說完,白素貞一拂袖:“我家小姐喫飯,你在這口沫橫飛的說什麼。”
錢萬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形力量卷的從窗口直飛出去。
白素貞現在是什麼修爲,和高謙是不能比,可放眼天下,已經是絕頂強者。
她覺得錢萬通面目可憎,尤其是行爲油滑噁心。雖然沒殺對方,隨手一拂卻把對方送到了數十丈外的蒼雲江裏。
此刻雨正大,風正急,蒼雲江上游的水洶湧而下,大浪湍急,渡船都不敢走。
錢萬通掉到水裏都沒激起多少水花,被江水一卷就沒了蹤影。
大堂裏的其他人看不到錢萬通落水,坐在窗口的白雲飛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大驚,這一手可太厲害了!
錢萬通怎麼也有一百多斤,輕輕一拂就送到幾十丈外。
這等力量真是恐怖。他們一行人加起來,只怕當都不住這一拂。
白雲飛也有點可憐錢萬通,這人嘴賤了點人騷了點,卻也沒什麼大罪。
就這麼被扔到江裏,就算錢萬通精通水性,如此湍急的江水裏只怕也活不下來。
另一方面,白雲飛又對周毓秀身份異常好奇。
這是誰家的孩子,能讓白素貞這樣強者當侍從!真是不可思議!
白雲飛走南闖北,頗有見識。他覺得就算是燕國皇帝,也不可能讓這樣級別強者當侍從。
他又有些慶幸,好在剛纔沒得罪周毓秀。不然,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
大堂裏其他人不知道錢萬通的結局,卻看到錢萬通如炮彈般飛射出去。
這裏人有不少都認識錢萬通,知道這位雖然油滑輕浮,手底下卻不白給。
腥硕家庾R到白素貞的理會,也沒人敢大聲喧譁,更沒人敢替錢萬通出頭。
一時之間,熱鬧大堂突然安靜下來。
跑堂的夥計端着菜出來,發現沒人說話,腥吮砬槎己芄殴郑夹难Y有點發毛,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夥計小心翼翼把瓦罐放下,周毓秀聞着味道香醇,她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瓦罐羊肉,小火慢燉老湯調味,羊肉酥軟不膩,沒有一點腥羶氣……”
夥計賠笑,“這是我們酒樓的招牌菜,您慢用。”
周毓秀嚐了一口,又喝了口湯,只覺非常鮮美。
她滿意點點頭,想了下她對白雲飛說道:“這個菜好喫,我請你。”
她轉又對夥計說道:“去,給那桌也來一份這菜。”
白雲飛急忙起身拱手:“我們這就要走了,小姐不用破費。”
周毓秀搖頭:“我師父說了,不能欠人情。”
白雲飛灑然一笑:“一盤菜,算不上人情。”
周毓秀看向白素貞,她不知道一盤菜有多少分量的人情,還要問白素貞纔行。
“這位公子如此大方,我們就謝謝了。”
白素貞也不覺得一盤菜值什麼人情,喫了也就喫了,沒必要非計較個明白。
周毓秀似懂非懂點點頭,還沒等她說話,樓梯口稀里嘩啦上來一羣人。
這羣人都穿着青灰色衣服,那衣服看起來異常挺括堅硬,就像用鐵皮大早而成。
他們都帶着同款青灰色兜裏,腰別長刀,有人手裏還拿着弩箭。
二十多個人衝進大堂,一下把白雲飛幾個人堵在裏面。
白雲飛大驚,這羣鐵衣衛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看了眼窗外,發現下面至少有幾十名鐵衣衛。
幾個護衛和白寶林都急忙起身把刀抽劍,對着這羣鐵衣衛。
大堂裏其他客人,一個個也都是噤若寒蟬。
楚國鐵衣衛,兇名赫赫。就是普通百姓,也沒有不知道的。
這些混江湖的好漢,更知道鐵衣衛的可怕。落在他們手裏,那真是生不如死。
喫飯的客人們,都嚇得縮到角落,一個個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喘。
只有周毓秀不受影響,一面埋頭乾飯,一面饒有興趣打量鐵衣衛。
白素貞沒喫東西,就坐在那淡然打量腥恕�
她在淨天齋數千年,經常跟着幾個法師入世。對於人間的情況,其實非常瞭解。
她甚至認識鐵衣衛,知道這是楚國皇帝的祕衛,專門爲皇帝做事,權力非常大。甚至能直接逮捕、審訊官員。
鐵衣衛的統領楚幀,也是個厲害角色。
當初的靈月她們,對楚幀也是頗爲忌憚。
白素貞以前也不敢招惹鐵衣衛,不過,她已經蛻變成真龍,什麼鐵衣衛、楚幀,根本不放在眼裏。
以她今時今日之能,只要不去和國家真龍氣哂才觯渌膸缀鯖]什麼禁忌。
更別說她身後還有高謙。
雖說高謙沒跟着,白素貞卻很清楚,周毓秀真要出問題,高謙立即就能到。
白素貞不怕鐵衣衛,卻也沒興趣招惹他們。
一羣鐵衣衛都注意到到白素貞和周毓秀的異常,鐵衣衛腥四樕加行┆b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