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可是,她手掌一動就已經到了高謙面前。
等到她手掌落下,高謙整個人就被壓碎了。
在一旁的周青眼裏,高謙就像是被打碎的琉璃,身體碎成千百塊晶瑩通透的碎片。
那一幕既震撼,又非常漂亮。
周青也看懵了,不知道高謙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高謙不是個人?
他還沒想明白,就看到碎裂的千百塊琉璃般碎片,轉眼間就化作一個個高謙。
佛堂其實不小,足以容納上百人在此跪拜叩首。
千百個高謙一起冒出來,卻把佛堂擠得滿滿登登。
包括院子裏,也滿是高謙。
周青放眼看過去,到處都是高謙那張英俊的臉。這些高謙還都是面帶微笑,表情溫和。
只是千百個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表情,對方就是笑得再溫和,那一幕也異常的驚悚。
周青就被嚇的魂都要散了,他想叫卻叫不出聲來,甚至想昏厥過去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着千百個高謙擠在他面前。
“周老爺不用怕,不過是小小法術。”看到周青嚇得要死,高謙隨口安慰。
千百個高謙一起說話,那聲音雖然不高,卻重重疊疊形成巨大聲浪,震得周青心臟都要爆開了。
被一個個高謙團團圍住的水月大師,也是臉色凝重。
她施展千手觀音祕術,原本是想要儘快解決高謙。
雖然大家只是口角,既然動手了,水月當然不會客氣,她毫不猶豫施展了最強祕術千手觀音法相。
水月大師怎麼都沒想到,一掌下去,居然拍出了千百個高謙。
她知道這是幻術,可她催發慧眼,居然也找不到高謙的真身。
每一個高謙,都真實不虛。其氣息、法力,都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
幻術達到這種境界,就真的很可怕了。
水月大師對周青說道:“不過是障眼法,周老爺無需驚慌。”
高謙居然點頭表示贊同:“區區小術,獻醜了。”
他轉又誇讚道:“水月大師千手觀音神妙絕倫,真是佛法無邊,讓我大開眼界。”
水月大師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很難受。高謙誇的好像很諔伤撇涣藢Ψ交眯g,這樣誇獎更像是嘲笑。
水月大師還有至寶,可以把千手觀音法相完全催發出來。
要滅這千百個高謙,也不算太難。
只是,這樣真能殺死高謙?
水月大師沒有任何把握,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完全和高謙撕破臉。
她說道:“道友神通廣大,我遠遠不及。卻是我獻醜了。”
說着,水月大師收起千手觀音法相,她對高謙深深合十鞠躬:“這次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高人。還請道友不要見怪。”
高謙點點頭:“大師言重了,不過是切磋法術,怎麼能說冒犯。
“千手觀音威嚴神聖,我很是敬服……”
在說客氣話這方面,高謙一向是高手。
水月明明輸了一招,被高謙這麼吹捧,心裏只覺非常尷尬。
偏偏高謙說的又那麼諔疾恢缹Ψ绞枪室獬爸S還是真在恭維她。
水月大師不想再說這些,她對周青說道:“高謙道友神通無量,不會貪圖你家一點資財。他既然看中玉兒,那是玉兒福緣。”
她轉又對高謙說道:“道友手下留情,我很是感激。”
說着深深合十施禮。
高謙看到水月大師如此識相,也沒再和對方計較。
他經歷了這麼多,性子也平和了許多,不至於爲了點小事就要對方的命。
至於水月大師和周家的事情,他也不太在意。
從佛堂出來,周青已經是滿臉大汗,顯得頗爲狼狽。
他跟在高謙身邊,連連的賠禮道歉。
高謙安慰道:“周老爺,我只是收徒弟,並無別意。你不要想太多。
“從此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
“道長放心,您說什麼就是什麼,絕不敢違命。”
周青想了下又說道:“我這就把白玉生請回來,讓他和玉華完婚。
“之前所說天珠爲媒,不過是一時興起說的戲言。都是我老糊塗了……”
周青見識了高謙的厲害,想到他是白玉生的老師,急忙改口。
高謙他得罪不起,就只能用力巴結。
反正白玉生也是個人才,女兒嫁給他也不喫虧。
周青作爲傷人,這份見風使舵的本事是很高明,臉皮也足夠厚。
他沒想到的是,高謙居然拒絕了他的提議。
“白玉生只是我的記名弟子,我不會干涉他的事。”
高謙說道:“你們周家和他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不要在意我。”
他又提醒周青:“周老爺既然說了天珠爲媒,現在碧玉城也傳開了,豈能反悔。
“經商講究是一字千金,信義第一。”
高謙說道:“我看此事就順其自然,白玉生能拿到天珠,就是和周家小姐有緣。拿不到,那就是無緣,也不必強求。”
周青有點懵,高謙這話說的明白,可他不明白爲什麼高謙會這麼說。
對於白玉生這個弟子,高謙真是一點不在乎?
高謙知道周青想不通,他又說道:“毓秀才是我真傳弟子。我自然要向着你們……”
周青茫然的點點頭,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第670章 厄�
“道長,您今天想喫點什麼?”
一箇中年女子站在下首施禮,姿態恭敬謙卑。
高謙擺擺手:“今天辟穀,不用做了。”
“是、道長。”
中年女子躬身後退兩步,這才轉身出了房間。
高謙微微點頭示意,目送廚娘離開。對他來說,對方雖是下人,卻和周青並無區別。
不得不說,周家的確是豪門,規矩森嚴。而且,不惜人力。
這個世界生產力落後,但是,人力不值錢。有錢人可以隨意使用人力,完全不需要考慮成本。
哪怕是現代世界,技術再先進,終究不如人來得聰明體貼。
被一羣人伺候,當真是能伺候的無微不至。
周青知道他的厲害,就趕緊派了廚娘、漂亮的婢女來伺候。
高謙也沒推辭,住在這裏什麼都不要,反而顯得居心叵測。
有幾個人在旁邊跟着,至少生活方便一些,周青也能放心一些。對大家都有好處。
高謙在房間裏坐了一會,突然心生感應,他起身出了房間來到周家的三進正房。
周家院子非常大,共有七進,加上跨院,內部格局頗爲複雜。
三進正房,無疑是周家大院中樞,所有重要的客人都會被請到這裏。
高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周青和白玉生都在。
周玉華也待在屏風後面,雖然沒露面,但是大家都知道她也在。
看到高謙進來,白玉生急忙拱手施禮:“老師。”
幾天沒見,白玉生身上更多了些沉穩,眼神也更堅定有力,眉宇間那種少年輕狂之氣也沒了。
高謙心裏感嘆,幾天沒見,白玉生居然成熟穩重了許多,也不知經歷了什麼挫折。
只能說不愧是天命之子,經歷了一些事情後就能迅速成長。
高謙點頭說道:“一切可還順利?”
白玉生一笑:“託老師的福,一切順利。”
他說着從懷裏取出一顆金色寶珠,他託在手裏向高謙和周青展示道:“費了一點力氣,總算拿到了天珠。”
白玉生說的輕描淡寫,其實這幾天經歷曲折,好幾次險死還生,多虧了他命大吒撸@才能活下來。
想到這些,白玉生心裏也有些怨氣。
他和周玉華有婚約,對方非要說什麼天珠爲媒,把以前婚約當做戲言。
周青滿臉喜色看着金色天珠,此珠神異,白玉生能輕易拿到手,證明白玉生和他周家有緣。
他大笑誇讚道:“果然是白家好兒郎。女兒,還不出來和玉生見禮。”
躲在屏風後面的周玉華本來不想出面,聽到父親召喚,她只能出來。
畢竟是大家閨秀,周玉華落落大方萬福見禮,分別給高謙和白玉生施禮。
周玉華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襦裙,外披青色披肩,打扮的非常素雅。
這份素雅,卻愈發襯托她美豔絕倫。
白玉生本來滿腔怒氣,看到周玉華後卻不禁一呆。
他在家裏也是浪蕩公子,少不了出去喫喝玩樂,出入章臺柳巷,各種美女也是見過不少。
可他見過那些美女加起來,都好像比不上週玉華的動人美豔。
周青得意一笑,他知道白玉生有怨氣,可憑他女兒美貌,白玉生還能有什麼不滿!
不止是白玉生,高謙也覺得周玉華的美豔過人,的確是超級美女。
美女不止是容貌美,身形美,眼神、氣質、舉止、談吐,由內而外無一不美,才稱得上美女。
像周玉華這種,就是各方面都拔尖,其骨子裏的風情更是動人心魄。
天下雖大,這種等級美女也是屈指可數。
無怪周青如此自傲,非要弄什麼天珠爲媒。如此美麗的女兒,是要找個好女婿纔行。
只是周玉華過於美豔,又是身有媚骨,這是福薄之相。
要是能和白玉生成婚,分享天命之子的氣撸故怯袡C會改咭酌�
高謙再看周青,眉心隱隱有一縷黑氣,只怕是厄咧住�
他並不精通相法,只是此界法則寬鬆,以他之能,觀普通人福禍機緣還是很容易。
這也不是什麼法術,只是他能隱隱感應到未來氣息,從細微之處就能看出對方命摺�
就好像醫生看到病人眼底發青,就知道這人腎虛精虧。
不過是以小見大,對高謙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又如同戲弄水月大師,分身千百。看似詭譎難測,實際上不過是分化神念凝聚成形。
只要修爲到了,自然就會這些小把戲。
再看白玉生,神滿氣足,在頭頂上隱隱有紫氣沖天。
這一縷紫氣非常高妙,甚至帶着幾分貴不可言的意味。
高謙也有些好奇,白玉生這次真的會娶周玉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