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白玉生自己看不到,高謙卻能看到他身上濃郁如同實質的金光。
這金光又和天上星辰隱隱呼應,極其的神妙。
高謙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他很快學會了此界語言文字,掌握了各種相關的知識,抹掉了身上那種外來者的氣息。
這一次也是感應到此地氣息有異,他就趕過來看看。
近距離一看,才發現白玉生很了不得,身上凝聚着龐大的氣咧Α�
高謙在此界待了一年,知道這是個神人妖魔混居的世界。
這個世界各種生靈聚在一起,力量下限異常低,力量上限卻又異常的高。
至少以他現在的能力,都觸摸不到此界力量上限。
當然,在人界力量還是受到極大的限制。只是這個世界,天界、人界連接在一起。
高謙來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看到白玉生這麼特殊的人。
按照他的理解,白玉生簡直就是天命之子。
這人不論做什麼,以後必有一番巨大成就。最後的歸宿,很可能飛昇天界。
要只是如此,高謙也不會多在意。
這人就是天命之子,和他也沒多大關係。
只是在這人的身上,高謙感應了一絲微妙的聯繫。
高謙也不知道這聯繫從何而來,這也讓他有點好奇。
白玉生可不知道高謙的想法,他覺得高謙談吐風趣見識高卓。
隨便說點什麼,都有着高妙道理。
和高謙聊天,白玉生感覺受益良多。他也愈發肯定,高謙必然是絕世高人。
能和這樣高人結識,讓他心情大爲興奮。
高謙也不是故作驚人之語,只是他經歷太多了,其智慧眼光閱歷勝過白玉生百倍千倍。
和白玉生聊天,就像是大人哄三歲孩子。只要他願意,就能哄得白玉生開心。
白玉生是被高謙徹底折服了,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要磕頭拜師,跟隨高謙學習道法。
只是這一次他去碧玉城卻是有大事要做,就這麼半途而廢,不說家裏交代不過去,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白玉生強按住出家修道的衝動,他拉着高謙說了大半宿的話。
快到天亮的時候,白玉生實在撐不住了,這才閉眼睡過去。
等白玉生再醒過來,已經快中午了,大殿外陽光燦爛。
白玉生急忙抬頭看過去,發現對面的高謙已經不見了。
他起身跑出大殿查看,那頭瘦驢還在,院子裏荒草隨風輕搖,卻是看不到高謙的身影。
他不禁悵然若失,這位高道長也是的,就是走了也說一聲。
就這麼不辭而別,不免有些失禮。
白玉生正在心裏抱怨,卻看到門口青影閃動,高謙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高謙手裏提着個葫蘆,他對白玉生笑了笑:“你醒了,我去外面打點水。”
白玉生大喜:“我還以爲道長不辭而別,正在鬱悶。”
“我也要去碧玉城,正好和白公子同行。”
高謙說道:“昨天不是說好的麼?”
“是我多心了。”
白玉生急忙道歉,他拿出肉餅遞給高謙:“道長不嫌棄的話,喫這個吧。”
高謙笑了笑:“昨天喫了白公子一個蘋果,今天該我請客了。”
他又問道:“不知道白公子喜歡喫什麼?”
白玉生哈哈一笑:“不瞞道長,我喜歡喫蒼雲河的四眼紅磷鯉魚。拿來清蒸,滋味最妙。
“只是這裏距離蒼雲城有千里之遙,卻是喫不到了。什麼時候道長去蒼雲城,我請您喫四眼紅磷鯉魚。卻是潘娘子她家做的最好……”
高謙一笑:“這個不難。”
他隨手畫了個圈,伸手輕輕一拽,就從虛空中拽出一張餐桌。
餐桌上擺了八個熱氣騰騰的菜,其中主菜就是清蒸四眼紅磷鯉魚。
白玉生都看呆了,他知道很多神仙精怪的傳說,也聽人說過這世上有不少奇人異士,有不可思議的神通。
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等神通變化。
白玉生有些不能置信,他覺得眼前這些很可能是障眼法,是一種幻術。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清蒸魚,那味道滑嫩微甘,滋味雖然淡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鮮味,讓人回味無窮。
這種熟悉的味道,應該正是潘娘子所做。
白玉生瞪大眼睛看着高謙,“原來您是仙人,失敬失敬!”
說着白玉生急忙深深鞠躬施禮。
高謙伸手扶起白玉生,“不過搬咧ǎ蚤T左道,不值一提。”
高謙說的輕描淡寫,白玉生卻是驚爲天人。
喫過飯後,白玉生當場跪拜叩首,說什麼都要拜高謙爲師……
第667章 金玉良緣
“師父,您就收了我吧。”
白玉生跪地苦苦懇求,“弟子向道之心甚眨娨獬黾覡懙溃^不反悔。”
他這次出門是去見未婚妻,這也是他父親多年前替他訂的娃娃親。
對此,白玉生其實不是很喜歡,卻也不是很反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這個時代,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決定,這很正常。
只是自從他父親病逝,他的家產也被親戚瓜分,他被掃地出門。
他迫於無奈,只能遵循父親的遺言去找未婚妻。
白玉生很清楚,他現在這種處境,老丈人可不會喜歡。
不過,父親臨終再三交代他去找未婚妻,他也不好違背父命。
沒想到半路遇到個仙人,他對未婚妻頓時就沒了興趣。
要是能學到對方的本事,想喫什麼喫什麼,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那是何等逍遙自在!
這不比上門去當個女婿強一萬倍!
高謙當然明白白玉生的心思,對方可是天命之子,要是收他爲徒,至少能借此人一兩分氣摺�
但是,這種氣邅K不是白借的。
天命之子得到天地鍾愛,不論遇到什麼劫難都會轉化爲好事。
別人可不行了。
借來的氣吖倘缓芩S之而來的劫難,就很難承受的得起。
高謙雖然自信,卻也不想和天命之子扯上太深的關係。
此界的力量上限,遠遠高於他。此界法則有非常奇異玄妙,和四象天嚴密法則大不相同。
所以,在這個世界裏,只要有法力就能施展種種超乎尋常的變化。
高謙能施展千里搬咧ǎ褪且驙懰煜ち舜私绲牧α浚褂靡稽c法力就能輕易做到這一點。
對於此界來說,這種層次法術就像戲法一樣,簡單又低級。
當然,這些法術高謙看不上,在這個世界中,卻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修者。
高謙再次扶起白玉生,“你年紀太小了,還沒經過紅塵洗練,心思不純,還不能修道。
“你先做你的事情,再過二十年,你若還有興趣修道可以找我。”
白玉生有點沮喪,他不甘心問道:“道長,二十年後我怎麼找你啊?”
高謙笑道:“人生苦短,二十年後的事情不要急。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道長知道我要去找未婚妻?”
白玉生解釋道:“我都不記得這個未婚妻,現在這種處境去上門,等於自取其辱。我覺得還是出家修道的好!”
“這可不好說。”
高謙有些感慨的說道,“世事難料。”
修爲到了他這種層次,還看不清命叩淖兓8鼊e說白玉生是天命之子,受到此方氣呒映郑葬岵恢獣蔂懞蔚润@天動地的人物。
下山的時候,高謙隨手一劃,一團白煙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變成了一隻神駿白驢。
白玉生是異常羨慕,他家老驢其實筋骨強健,登山如履平地,是非常好的坐騎。
可和高謙的白驢比起來,差的就太多了。
他羨慕的說道:“道長,您這神通能教我麼?”
高謙是說過不收他爲徒,可沒說過不教他法術。白玉生也知道這樣有點無賴,可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化形之法雖然簡單,也要修煉幾十年纔能有所成就。”
高謙沒騙白玉生,他能隨手施展法術,那是因爲他修爲達到化神層次。
不管此界是如何稱呼這種境界,他力量也僅僅比最強者低一個層次。
隨着他對此界法則的熟悉,施展這些低階法術都是信手拈來。
這就好像數學家做乘除法,毫無難度。
但是,對於一個沒有經過學習的三歲小孩子來說,乘除法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白玉生雖是天命之子,卻沒修習過法術。想要像他這樣憑空凝聚法力化作生靈,短時間內想都不要想。
聽到高謙這麼說,白玉生略微有點失望。
高謙想了下說道:“相見既是緣分。我可以傳你一門劍法防身。”
白玉生顯得興趣缺缺,“道長,我不會法術,劍法卻是練了快二十年了。”
他自幼練劍,劍法精純,在蒼雲城也是出了名的劍客。他腰間的青虹劍更是祖傳寶劍,非常神異。
“哈哈,那算了。”
高謙也不強求,他並不想借白玉生的氣撸皇菍Π子裆且稽c微妙氣息共鳴有興趣。
傳授劍法,也算是回報白玉生,了結兩人之間因果。
既然對方沒有興趣,他自然不會強求。
白玉生卻被高謙笑的有點心虛,他心裏嘀咕,難道這老道劍法也厲害?
想到對方法術通神,劍法也必定不凡。
他這麼拒絕是不是太草率了!
白玉生猶豫了下說道:“道長,我劍法也是胡亂練着玩的。和您是不能比的。
“還請道長傳授我劍法。”
高謙無可無不可,“你想學就教你。也不算什麼絕藝,不過是防身護道之法……”
兩人騎驢下山,一直走到夕陽下山,都沒遇到人家。
在一處溪流旁,高謙選做宿營地。
他掏出一本畫冊,在裏面挑了一副草堂畫卷。
高謙隨手畫符低頌了一聲法咒,畫卷裏的草堂就憑空成型矗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