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沒穿甲的優勢就是身體輕便靈活,怎麼也不應該正面衝過來。
一隊人七八根長槍攢刺過去,任憑對方劍法再怎麼高,也不可能擋得住。
卸嗳孜涫浚谛难Y根本就沒把高謙當回事。
直到動手時才發現不妙,高謙用劍一掃兩柄長槍,順着一條縫隙就衝進來了。
正常來說,人前進速度絕沒有收槍的動作快。手上一收一刺,誰想近身都會被捅個大窟窿。
但是,高謙就是力量強的恐怖,一劍蕩起來三把長槍,這股力量讓三名全甲武士手的有點痠軟,根本無力收槍。
藉着這個空隙高謙一閃而至,長劍左右一分,就有三人咽喉被貫穿。
連死三人,其他人一下就亂。
尤其是站在高謙身邊的這隊武士,都想着和高謙拉開距離。
周圍的武士卻想着過來圍攻高謙,一羣人向外退,一羣人向裏面進。
雙方自然就亂成一團。
高謙如同一條游魚般在人羣中到處遊走,所過處留下一道道冷冽劍光和一具具熱血噴湧身體。
全甲武士都知道高謙必刺咽喉,這也他們盔甲唯一保護不到的要害。
但是,沒人能避開高謙穿喉一劍。
高謙總是能抓住瞬間的機會,一劍斃敵。這是一種全方位的碾壓。
廊臺上站着的白蓮教主,開始的時候還面帶笑意,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一千多甲士,足以攻佔定州城的武裝力量,卻沒人能擋住高謙一劍。
一羣全甲武士,追着高謙亂喊亂殺,卻沒人能對高謙構成威脅。
也有聰明人想要組織戰陣圍死高謙,但這種組織者才站出來,往往就會被高謙擊殺。
連續被殺了幾個重要首腦,這羣全甲武士也亂了。
白蓮教主臉色越來越陰沉,他知道這羣甲士不是士兵,缺少嚴格的訓練,也沒有面對大戰的經驗。
他們平時很武勇強橫,卻沒有經歷過殘酷考驗。
當他們面對一個如同鬼神般的強者時,卸辔涫恳呀泦适Я唆Y志。
他們不在想着殺死高謙,而是不斷後退聚攏,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高謙戰鬥效率非常高,幾乎沒人能接的住他一劍。
一會的功夫,廣場上已經躺了一地的屍體。
滿月的明淨月光下,流淌的血都呈現出一種蒼白淒冷。
卸嗷艁y的全甲武士,在廣場上到處逃散狂奔,那狼狽倉惶的樣子,又帶着幾分詭異的滑稽。
白蓮教主目光落在高謙身上,對方青衣已經沾滿血跡,但他手中劍光依舊鋒銳冷冽,他身形依舊那麼輕捷矯健。
對方劍術狠辣之極,揮劍時卻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優雅瀟灑。
圓月之下,高謙就如絕世劍仙,仗劍縱橫鐵甲之間。
如此威風,如此劍術,讓白蓮教主都爲之震驚,爲之恐懼。
白蓮教主自幼就能有靈性,三歲已經能寫詩,七歲讀遍諸子百家。
其天資靈慧,見者無不稱讚。
十七歲的時候,他和佛道兩家高人辯經,說得兩家高人無話可說。
由此名震一方,成爲世人稱譽絕世天才。
二十歲時候他成立白蓮教,自此席捲各州信徒無數。
白蓮教主這一輩子見過各種奇人異士,但他對這些人從不在意。
包括皇帝在內,不過是愚昧凡人,恰好被命哌x擇坐在了皇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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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教主總覺得很寂寞,天下無人能明白他的高妙智慧。
今天,高謙卻讓他見識到了另一種極致,一種劍術的極致,一種力量的極致。
一劍在手,以一敵千。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世上有這般強者。
白蓮教主陷入沉思,他對手下死亡其實並不在意。因爲他從不把這些人當同類,不過是消耗品而已。
死了一批,再換一批就行了。
這世上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只是像高謙這樣的絕世強者,卻是絕無僅有。
白蓮教主真想和高謙好好談談,順便好好研究一下高謙。
這樣的高手不用多了,有十個八個,征服天下也並非難事。
畢竟就是皇帝,護衛也不可能有一千全甲士兵。高謙只要進入皇宮,就能隨意亂殺。
其他人更是如此,就算住在軍營的統帥,其實也不可能擁有上千全甲士兵近衛。
不論這位統帥帶着多少士兵,倉促間能使喚的最多也就是幾十個人而已。
可想而知,高謙有多可怕。
白蓮教主自覺是天命之子,只要抓住高謙,他應該就能發現高謙的特異之處。
想到這裏他下定決心,不爲別的,只要能獲得高謙的力量就值得付出巨大代價。
白蓮教主眼中金色蓮花如浪翻湧,金色很快轉化成血色。
一旁的白永貞注意到了教主的異變,她站在教主身後,看不到教主眼眸的變化。
但她能感應到教主身上氣息正在發生鉅變,一種無形的力量不斷向着教主匯聚。
作爲天女,她們能和教主建立一種玄妙感應,這才能遠距離通訊。
但是,只是教主單方面給天女傳遞訊息。她們甚至無法直接做出回應。
正因爲這種玄妙感應,白永貞發現了教主的異常。
她不知道教主要做什麼,卻感應到了強烈的不安。
相比於廣場上縱橫無敵的絕世劍客高謙,教主此刻的變化更讓她恐懼。
高謙再如何強大,終究是一種劍術,一種力量和技巧的極致。
教主的強大,卻是無法認知難以理解。
白永貞不知爲什麼,突然有點爲高謙擔心了。
她知道這種擔心毫無道理,甚至很愚蠢。以高謙的性格,真要殺穿了戰陣殺到她面前,必然會毫不留情給她一劍。
但是,目睹高謙以一敵千的絕世劍術,白永貞對高謙生出一種強烈的崇拜。
一人一劍,縱橫天下,所向無敵。這是何等威風氣概,真是絕世之雄。
高謙自稱代天執劍,到了他這種層次,還真不算吹牛。
白永貞也會劍法,而且劍法很不錯。也正因爲如此,她才知道要達到高謙這種層次有多難。
同樣的劍術,如果說高謙是一座高峯,她就是高峯下的一隻螻蟻。
對於高謙,她能做的只能是頂禮膜拜。
如此絕世強者,她真不忍心看着對方死在這裏。
白永貞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
提醒高謙,高謙未必會相信,更未必會領情。她卻要和教主反目。
這太蠢了。
白永貞猶豫了一下,還是明智的閉上嘴。
接着,她就看到了教主身上冒出一片沖天紅光。
這道紅光和明月遙相呼應,散逸出一條條紅色光線落在全甲武士身上。
全甲武士身上也閃耀着一點點靈光與之呼應,只是他們身上的靈光很快就被紅光暈染。
白永貞不知道這是什麼,卻感應到了其中狂暴的氣息。
全甲武士們都看不到紅色靈光,他們眼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一片赤紅。
原本被高謙殺的肝膽俱裂的卸嗳孜涫浚@會卻完全忘記了恐懼。
他們腦子裏就剩下一個念頭,撕碎面前這個人!
一個人一旦不怕死的,那就會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力量。
何況是一羣全甲武士捨生忘死,他們狂暴的撲向高謙,沒有任何猶豫退縮。
高謙也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他甚至看到了全甲武士身上變紅的靈光。
顯然,白蓮教主是通過祕術激發了全甲武士潛力,讓他們忘記生死。
這種祕術,纔是此界真正的超凡力量。
高謙感受到這種超凡力量,他反而露出了笑容。
沒有超凡力量就算了,對方哂贸擦α浚痛碜糯私绯卜▌t在咿D。
他的本命星辰的何等強大,趁着這個機會,立即窺視到此界超凡力量法則的一些變化。
金剛神力經沒辦法迅速轉化力量,但他的血陽神光卻最擅長汲取轉化力量。
高謙本命星辰上降下一絲血色神光,落在他在此界的身體上。
這一絲血陽神光,並不能直接提升高謙的力量。
但是,高謙一劍下去斬殺了一名全甲武士,這名武士身上的血色靈光就被血陽神光吸收。
高謙就覺得身上微微一熱,他連續激戰的疲憊一掃而空。
血陽神光最厲害之處,就在於能夠吸收轉化任何一種力量。
白蓮教主催發靈光,讓全甲武士無懼生死。這種靈光本身,就是一種強大力量。
通過血陽神光,高謙在死去的武士身上能吸收到這種靈光,轉化爲自身力量。
到了這一步,高謙纔算是真正獲得了此界的超凡力量。
要不是白蓮教主如此施展祕術,他就是有血陽神光也沒用。
悍不畏死的全甲武士,無視傷亡瘋狂的衝向高謙。
高謙手中長劍也越來越快,只要接近他十步之內的武士,都會被一劍穿喉。
廊臺上的白永貞看的心驚膽戰,武士們無畏的衝鋒是那麼的瘋狂,就像咆哮的巨浪要淹沒一切。
高謙卻如礁石一般,任憑巨浪如何翻湧衝擊,都只能在礁石上撞的粉身碎骨。
白永貞有種感覺,高謙駕馭長劍越來越快,那閃耀的劍光也愈發冷冽刺眼。
可怕的殺戮維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廣場上已經躺滿了屍體,唯一站着的人就是高謙。
高謙身上輕易已經染滿了血,在月光下那血衣帶着幾分黑沉。
在他臉上,也噴濺着一些血跡。
只是高謙眼眸依舊那麼明亮,明亮到有一種無堅不摧這鋒芒,有一種無可動搖的堅定。
對這個人來說,躺在地上的一千多武士,就如同被割的荒草,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白永貞一直覺得教主心思深沉,智慧高絕,她們根本無法理解。
今天再看高謙,突然覺得教主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他的深沉,在高謙的劍鋒下就如同一張紙,一捅既破。
白永貞看了眼教主,正如她想的那般,教主的眼中雖然還有蓮花翻湧綻放,卻有着掩飾不住的呆滯。
他臉色也一片慘白,慘白的如同紙人一般。
白蓮教主已經儘量高估高謙,卻怎麼也想不到,在赤血蓮花控神法術下,上千無懼生死的全甲武士都打不過高謙。
這羣甲士盡力了,他們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都沒退縮,全部死在這片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