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金剛神力經第六重,不需要那種破壞性的磨礪,卻需要更精微細緻的打磨棱角。
雙修就是一種修煉途徑,至陽至強在陰陽和諧中變得更加圓滿,也磨去了幾分燥氣。
當然,並不是要雙修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任何讓身心愉悅的方式,都可以用來打磨金剛神力經。
簡單來說,金剛神力經到了這一步,已經由外而內,更多需要打磨心靈。
心靈上的圓滿強大,金剛神力經才能愈發強大。
這種狀態下,高謙精神空明,對於青雲天相經、青蓮降魔冠、青龍令三件法寶,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遠古傳承雖然有些簡單,和經歷了幾十萬年發展的法術體系有着極大差距。
但是,這些遠古傳承下來的法寶畢竟層次極高,直指大道。
那些繁複法術體系裏,會讓人迷失其中。
青雲天相經,卻能看到大道要義。
高謙凝神冥思,對於太皇天,對於元嬰境界,甚至是化神層次,都有了新的認識。
在這種狀態下,高謙突然想通了一個問題,他沒必要找衛道玄合作。
衛道玄這人不錯,也有元嬰真君的器量,卻未必能容忍他突然冒出來。
這樣做會破壞雙方的關係,也會讓衛道玄對他生出深深的忌憚。
李東陽又發出了威脅,這種情況下暴露身份和衛道玄合作,簡直是在逼迫衛道玄放棄宗門……
衛道玄不論從哪方面想,都肯定會選擇天罡宗合作,不可能選擇他。
與其如此,還不如找別的宗門。
譬如天煞宗,聽說那位吳鏑老祖專心劍道,爲了煉成劍煞,還親手殺過百萬猩�
如此狠辣的人物,才適合合作。
對方就是翻臉,他動起手來也心安理得。
還可以把鍋甩給天煞宗,也算拉一把天靈宗。
說實話,高謙不怕李東陽。但是,他解決不了天罡宗。
所以,把矛頭引到天煞宗那,事情就好辦了。
這個死扣,也就解開了。
至於怎麼和吳鏑合作,這很簡單,直接用那化身過去就行。
還有五十年的時間,足夠他把幾個徒弟撈上來,再順手坑天煞宗一把。
高謙想了許久,研究了許多細節,最終確定了整個行動計劃。
十多天後,紫楓號回到天元峯。
蘇溟、衛堅等人早就先一步出發去見衛道玄,其他隨船回來的金丹真人,各自回家。
風子君這些天和高謙黏在一起,根本不想分開。
只是高謙說要閉關一段時間,她也只能先回自己洞府。
高謙回到明霞峯,先和峯主衛真見了面,把事情經過做了簡單彙報。
衛真也早聽到消息,她也沒多說什麼,就是讓高謙先安心休息。
高謙又和衛清光、衛清薇打了招呼,這纔回轉飛霞峯。
休息了一天,高謙封閉密室通道,擺出閉關的架勢。
實際上,只是把呂布留在此處作爲座標,他本體施展無相神掌悄然離開飛霞峯。
高謙站在數萬丈高空,在這裏俯覽下方三十六峯。
如此遙遠的距離,高謙也能通過九識神掌感應到衛道玄的氣息。
這位元嬰真君,正坐在庭院裏發呆出神。
高謙已經觀察衛道玄幾天了,很顯然,李東陽威脅讓衛道玄很不安。
對此,高謙也很理解。
只是李東陽一個人,憑着宗門之力,總能一戰。問題是李東陽背後的天罡宗是無解的。
看到衛道玄這種狀態,高謙更確定了想法,只有找天煞宗才靠譜。
天煞宗在天靈宗西南方,兩宗距離足有幾十萬裏之遙。
正是這樣遙遠的空間距離,讓相鄰的兩大宗門能和諧相處。
高謙現在無相神掌異常強大,能在瞬間跨越百萬里路途。
天煞宗所在太白羣山,金精之氣濃烈,地煞之氣更是直入雲霄。
加上宗門大陣引導,八方靈氣匯聚。
在高謙眼中,這就是一個異常巨大的空間座標。就如同黑夜中噴發的火山,千里之外都清晰可見。
下一刻,高謙就橫跨數十萬裏之遙來到太白羣山上空。
這等穿越空間的瞬移神通,其實已經勝過此界絕大多數飛行法寶。
強如李東陽這樣的元嬰真君,在這方面也遠遠無法和高謙相比。
這也是無相神掌掌握空間之力,有着無限神威。
高謙對此也很滿意,就憑無相神掌,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遇到化神道尊,都有極大機會脫身。加上呂布這個空間座標,想跑就更容易了。
站在太白羣山上空,高謙一待就是十天。
通過九識神掌,高謙觀察太白羣山上的種種變化。
最外圍當然保護宗門的大陣,下連地煞之氣,中連羣山金精,上通九霄之上庚金之氣。
如此上中下連接,組成一覆蓋數十萬裏方圓的龐大劍陣。
劍陣的中樞,無疑是那座金山。
金山並不高,也就千餘丈,卻通體如金,陽光照耀下閃着刺眼金光。
對於天煞宗這樣宗門來說,一座金子堆砌山峯也顯得過於誇張了。
高謙觀察了幾天,確定這座山應該是聚集太多庚金之氣,經過十多萬年的沉澱,纔在山峯表面凝結出一層金精。
準確的說,改變了山體表面岩石結構。
不管怎麼說,能化虛爲實,這都是了不起的本事。
這座金光閃閃的金山,很自然就成爲羣山中樞,吸引到更多的庚金之氣,轉化更多的地煞。
金山其實更像是一柄巨大金劍,其厚重有鋒銳的劍氣,讓高謙都心生警惕。
天煞宗那位元嬰老祖吳鏑,就住在山頂上。
不管這位如何收斂身上的劍煞之氣,他強大力量都是那麼的刺眼。
比閃光的金山更刺眼!
吳鏑可比衛道玄勤奮多了,他每天都坐在山頂上吐納庚金之氣,日夜不休。
高謙來了十天,這位就沒休息過。
可能對吳鏑來說,吐納修煉就算是休息。
從修爲來說,吳鏑其實和衛道玄差不多。但是,吳鏑一身劍意凌厲強橫,氣勢上卻比衛道玄強很多。
這個修煉狂人,性格應該也異常強硬。這種人肯定是沒辦法說服的……
高謙觀察了十天,對吳鏑也有了初步判斷。
這人強硬又自大,反而更容易合作。
高謙想到這裏從天空飄然落下。
金劍峯上瞑目打坐的吳鏑,突然生出感應,他抬眼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青衣道人如同幻影般穿透十方庚金劍陣防護,飄落在他身前。
吳鏑雙眉一揚,眼中金光凝聚如刃直刺對方,“哪來的鼠輩,敢擅闖金建峯!”
吳鏑在天煞庚金劍上修煉了六千年,劍意何等凌厲強橫。
雖然只是用目擊之法催發劍意,卻比頂級飛劍更鋒銳。
高謙靜立不動,任憑吳鏑蘊含天煞庚金劍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頭頂青蓮降魔冠垂落的清光微微盪漾,把吳鏑的目光完全擋在外面。
青蓮降魔冠可是九階法寶,不論如何粗糙,力量卻擺在那裏。絕不是吳鏑用目光就能穿透的。
吳鏑露出意外之色,他知道來人厲害,是一位元嬰真君。
可對方光憑着法器,就擋住他的目光,這份本事可不一般。
吳鏑冷然問道:“你是何人,爲何擅闖進來?”
吳鏑身量不足五尺,四肢短小,又沒有頭髮眉毛,加上眼睛很小,皮膚又如同金子一般,坐在那如同黃金鑄造成的人偶。
形象看着有些滑稽,又有些恐怖。他說話聲音更是有種奇異金鐵之聲,那感覺就像雙劍交鋒摩擦,有種說不出的刺耳。
高謙微微一笑稽首施禮:“擅自登門拜訪,道友勿要見怪。”
“呵呵……”
吳鏑反而笑了,只是他笑容僵硬,一口黃牙鋒利閃光,笑容看起來異常的詭異危險。
“我聽聞天罡宗正在找殺死李玄陽的兇手,看你的樣子,應該就是了。”
吳鏑雖然專修劍道,可堂堂元嬰真君,眼光見識自然不凡。
只看高謙頭上青蓮降魔冠,他就知道這是件遠古傳承下來的強大法器。
聯繫田無傷所說,眼前這人的身份已經是呼之欲出。
吳鏑臉上笑容詭異,心裏卻頗有些驚奇。
對方殺了李玄陽還不趕緊跑,卻跑來找他,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臉色猛然一沉:“你還真有膽子,我這就把你擒下交給天罡宗!”
“道友別急。”
高謙從容說道:“我此來是有大事和道友商議……”
第427章 合作
“大事商量?!”
吳鏑嘴角扯動,眼神滿是嚦埃麑砣怂f大事毫無興趣。
對方身份神祕,冒然穿過大陣闖入宗門,誰會信任這種人?誰會和這種人合作。
何況,對方很有可能是殺死李玄陽的兇手。
說實話,吳鏑非常厭惡天罡宗這樣的大宗門,更不在意李玄陽的死活。
問題是天罡宗的強者跑過來報仇,宣稱要讓他們五家宗門負責。
也許李東陽只是隨口放下狠話,吳鏑卻不敢不當真。
李東陽玩得起,他玩不起。
一個不好,就是宗門覆滅的結局。天煞宗十多萬的傳承,很可能就此斷絕。
哪怕吳鏑對宗門傳承沒那麼在意,他對自己老命卻非常在意。
衛道玄之流,整天混日子。
吳鏑卻堅持幾千年苦修,那是他一直想着衝擊化神。
以天煞門的規模,培養出一名元嬰真君其實已經近乎極限。
一名元嬰真君坐鎮宗門,自然會吸納最精純的靈氣。
元嬰真君存在本身,其實對於宗門其他修者就是一種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