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高謙說着伸手一指東方,“子君,你看那是什麼?”
風子君順着高謙手指方向看過去,就能看到一點若有若無的金光。
漫天星光中,要不是高謙特意指點,風子君絕不會注意這點金光。
她也看不出那是什麼,正要問高謙。
那一點金光卻閃耀間已經來到五家宗門飛艦中間。
各家宗門都發現了不對,一薪鸬た聪蛲蝗幻俺鰜淼慕鸸狻�
是誰這麼大膽,敢直接衝進來,這是完全不把五家宗門放在眼裏啊。
金光在空中流轉,如同盛開的蓮花一般,一片片金色花瓣展開,露出了裏面的車輦。
車輦前方是十六匹白色天馬,一個個身姿矯健。
從金色蓮花中出來,天馬一個個仰首嘶鳴,鬢毛飛揚,顯得異常靈動。
車輦上披着金黃綢緞,四面圍攏,只能看到裏面人影綽綽,還有陣陣悠揚樂聲傳出來。
五大宗門的金丹真人們都看呆了,他們出手大宗門,又是金丹真人,用度上已經非常奢侈。
可和這個車輦主人比起來,他們簡直就如同鄉野村夫。
就是各宗的元嬰真君,也沒有如此排場。
所謂先聲奪人,這位一出場,就已經把卸嘟鸬ざ颊鹱×恕�
風子君也是滿臉震驚,“這傢伙幹什麼的,這麼大派頭!”
高謙沒吭聲,他不認識對方,只是遠遠就感應到對方法器的厲害。
說是瞬息千里,絕不誇張。
這不是飛行,而是一種空間瞬移之法。
更誇張的是,這件法器居然帶着一輛馬車瞬移。
站在甲板上卸嘟鸬ぃ际亲h論紛紛,誰也拿不準這傢伙的來歷。
資歷最老的衛堅突然說道:“是天罡宗的人。”
聽到天罡宗三個字,卸嘟鸬ざ际谴篌@失色。
天罡宗可是十九個超級大宗門之一。
風子君不由看了眼高謙,高謙剛說十九大宗門有可能會來,就真來人了。
這當然不是什麼烏鴉嘴,要麼是提前察覺到了什麼,要麼就是有是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論是哪種,都非常厲害。
高謙一本正經對風子君低聲說道:“注意保密,讓他們知道要罵死我。”
風子君用力點點頭,這種事情當然不能亂說。
站在最前面的蘇溟,這會可沒心思關注風子君高謙的悄悄話。
他一臉嚴肅問衛堅:“師兄此言,可有什麼根據?”
不認識就算了,要是認錯了,那就太尷尬了。
衛堅一指車輦,“你看車轅上有個金色圓盾徽記,裏面那個字是李,代表着天罡宗李家。沒錯了。”
蘇溟臉色更凝重了,他知道天罡宗李家,是天罡宗的七大世家之一。
要說地位,相當於宗門的峯主。
只是天罡宗勢力何等龐大,超過天靈宗百倍。隨便出來一個人,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更別說是李家的人。
看對方這種排場,也必然是李家的核心人物。
蘇溟正考慮着要不要上前搭話,青陽宗的王勝鵬已經從飛到車輦前方稽首施禮。
“可是天罡宗李家高人在前,青陽宗王勝鵬拜見。”
車輦裏傳出一個懶洋洋聲音,“先停了吧。”
悠揚樂聲戛然而止。
跟着,金色簾幕被兩個美麗侍女掀開,一個穿着大紅道袍青年赤足走出來,他容貌英俊,髮髻略歪,舉止間帶着幾分散漫隨意。
青年很隨意對王勝鵬點了下頭,“我是李玄陽,天罡宗李玄陽。”
“見過李道友。”王勝鵬急忙再次施禮。
青年一擺手:“不必如此,咱們也稱不上道友。你喊我一聲李公子就行了。”
王勝鵬頗爲尷尬,道友這個稱呼,可以說是全天下修者共用。
不論修爲高低,都是修行大道上的夥伴,故此稱之爲道友。
李玄陽這麼說,擺明了是看不起他王勝鵬。
當着卸嘧陂T的面,他面子可是丟沒了。
王勝鵬也不敢生氣,天罡宗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按下心中怒氣,臉上賠笑道:“天罡宗當世大宗,我等無比仰慕。也不知李公子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
李玄陽突然笑了:“你們來這裏不都是爲了青雲道尊的洞府。恰好,我也有點興趣。”
李玄陽看着周圍幾艘飛艦,“人還不少,挺熱鬧呀。”
王勝鵬在旁邊欲言又止,卻終究沒說什麼。
這個李公子,性情乖張,喜怒無常,他雖然想抱對方大腿,看對方樣子,卻也沒了興趣。
李玄陽也不在乎王勝鵬,區區一個金丹,算得了什麼。
要是元嬰真君在這,他多少還要給三分面子。
他目光落在旋轉的碧色靈光上,裏面無數龍紋若隱若現。
李玄陽看了一會,到是看懂了一些。
只是這裏面符文億萬萬,他看懂這一點也沒什麼大用。
李玄陽本想把五個宗門的趕走,可看到法陣狀態,又不是他一個人能搞定的。
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他揚聲說道:“你們幾家能做主的人過來,我有事交代。”
這話說的趾高氣昂,卸嘟鸬ざ加X得異常刺耳。
蘇溟也是臉色陰沉,他真不願意和李玄陽這樣的人打交道。
可是,作爲帶頭人,關鍵時刻,他也不好讓別人代替。
蘇溟嘆口氣,飛到李玄陽面前恭敬稽首見禮,報上自己身份。
各宗帶頭的,也沒人敢抗拒李玄陽的命令,乖乖趕過來。
李玄陽大模大樣說道:“法陣繁複,你們諸宗一起合力破解大陣,不得衝突。
“等找到青雲道尊洞府,我自會給你們合理分配。”
頓了一下,李玄陽淡然說道:“誰若懈怠偷懶,別怪我手下無情!”
腥穗m然心中不滿,卻也只能點頭應是。
蘇溟回到紫楓號,把李玄陽的話重複了一遍。
衛堅皺眉眉頭:“這人還真霸道,不但要佔據青雲道尊洞府,還要讓我們給他當苦力!”
“如之奈何!”
蘇溟陰沉着臉,“他可是天罡宗李家的人。我們惹不起。”
別說他們一羣人惹不起,就是祖師衛道玄在這,也不敢對李玄陽如何。
殺李玄陽不難,可李玄陽身後的天罡宗,卻沒人惹得起。
蘇溟對衛堅說:“只能辛苦幾位,儘快破解法陣。希望這人言而有信吧……”
蘇溟也不指望着能分到什麼了,只希望能安全脫身。
回到車輦上的李玄陽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他轉身揚聲說道:“長夜無聊,昭T宗女修共研大道……”
紫楓號上的風子君聽到這話,也是氣的雙眉高揚,“這傢伙好囂張。”
說什麼共研大道,擺明了就是找女修一起玩樂。這種做派,真讓風子君看不慣。
高謙安慰:“你別管他就行了。”
風子君這樣有脾氣的女修不少,想要抱天罡宗大腿的女修卻更多。
修者,最講機緣邭狻�
在宗門中按部就班的修煉,對絕大多數修者來說,這條路都能一眼看到盡頭。
攀上李玄陽這條大腿,哪怕只是一點點機緣邭猓加锌赡芨淖兠。
就算什麼都沒有,最多也就給李玄陽白玩。
何況,李玄陽是李家的公子,誰玩誰還不一定。
李玄陽話音才落,就有幾十個女修者飛到他車輦上。
李玄陽目光掃了一圈,他有些不高興罵道:“什麼臭魚爛蝦都敢上席,你們家裏沒鏡子麼!”
他一拂袖,靠近的數十名女修都被雄渾法力轟飛出去。
卸嗯摅@叫着翻滾出去,一時間是人仰馬翻,好不狼狽。
風子君看着有些好笑,“這羣賤人,也是自取其辱。”
高謙輕輕推了下風子君,“你先回去吧,別被李玄陽看上了,那才麻煩。”
“嗯?”
風子君先是有些驚訝,跟着又神色複雜看着高謙,“我有那麼好看麼?”
“好看。”
高謙知道,讚美女人的時候不要猶豫。
任何的猶豫,都是對人的不尊重。
風子君眼波流轉,欲言又止,卻又微微垂眸轉身輕步離開。
走了沒多遠,風子君回頭看了眼高謙,她溫婉一笑:“走啊……”
“哦,好。”
高謙也沒猶豫,很快跟上了風子君。
兩人回到房間,照例還是喝茶、下棋,並沒有做任何事情。
可兩人之間,卻似乎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東西。
原本只是朋友間的消遣,這會做起來居然有了幾分曖昧幾分親暱,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歡喜。
到底都是幾百歲的金丹修者,也不會真的和世俗男女一般,突然就要發情睡覺。
風子君不是那樣的人,高謙也不是。
兩人都覺得這樣氣氛很好,也很舒服。至於進一步的關係,反而沒那麼重要。
對於金丹真人來說,身體上的接觸,遠不及神魂心靈上的投契重要。
這種奇妙的狀態,也激發了高謙的靈感。
萬里之外的地下深處,站在青色光幕外呂布,取出了大羅乾坤輪。
這個如同戒指一般的法器,落在高謙手裏後,就一直沒使用過。
知道高謙金剛神力經晉級第六重境界,這纔拿出大羅乾坤輪來試了試。
結果是他能勉強催動大羅乾坤輪,卻無法穩定咿D。
這等法器,必須藉助天地之力才能穩定咿D。
高謙所以在天靈宗混着,就是想借助天靈宗之力咿D大羅乾坤輪。
高謙從沒想過,要用大羅乾坤輪來破開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