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衛清光說道:“等有事了,我再找你。
“對了,你先去傳經堂,憑腰牌可以領取祕法、法器、法袍。靈石則在護法堂統一每月初一發放。”
宴會結束後,衛清光喝了點酒,略有些微醺。
和高謙說話的時候,也多兩分放鬆。
高謙也覺得衛清光有點意思,這女人傲起來真傲,輸了也真能認輸,是條好女。
他也知道,對方對他這麼親厚,並不是真的被打服了,或者有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人家不過是想交好他,從他這學點東西。
說實話,高謙覺得衛清光白折騰,他是以武御法,這才能把法術威力哂玫綐O致。
沒有他的武道神意,只憑着修者的神念,可達不到他這種層次。
從根本上說,神念外放而遍遊八方,武道神意內斂而凝鍊堅實。
兩者從路子上說,就是反的。
他能達到這一步,也是他武道境界很高,金剛神力經又異常強橫。
不過,給衛清光一點建議還是不難。
高謙諔┱f道:“首座如此厚愛,無以爲報。我很是惶恐。”
“誒,別這麼說,道友大才。”
衛清光感嘆道:“天靈宗號稱有九秀,一個個都是元嬰種子,眼睛長在腦門上。就我來看,他們都遠不及道友。
不等高謙說話,她轉又說道:“我學藝不精,今天輸給道友,還不知輸在什麼地方,不知道友能否指教一二。”
衛清光是直性子,她也知道高謙是聰明人,沒必要兜圈子。
她先把找饽贸鰜砹耍咧t怎麼也得回報她一些吧。
高謙很謙虛的說道:“指教不敢當,我可以和道友探討一二,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好好好……”
衛清光絕對這兩個詞說的好,嗯,主要是聽起來舒服一些。
“我出身卑微,以武入道,所以駕馭法術和別的修者大不相同……”
高謙說道:“在法術方面,我還要向道友多多請教。”
“以武入道,以武御法,原來如此。我說你的法術如此特殊。”
衛清光突然問道:“我現在練武還來得及麼?”
高謙失笑:“這就沒必要了。所謂以武御法,不過求個精字。
“道友諸般法術哂脣甘欤倸w是少了精字。另外,法不過的求道護身的手段。道友也不必太認真。”
衛清光點點頭,高謙說的很有道理,就是這些道理過於空泛。
知道這些道理很容易,關鍵是如何具體去理解、實踐這些道理。
就像修者都知道修煉要惟精惟純,可怎麼個惟精惟純,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路子,這纔是不傳之祕。
別人就和你說一句惟精惟純,你屁也練不成……
高謙當然不會只說大道理,他給衛清光講一些具體的訣竅,如何讓神念堅凝內斂,加強對法術的控制。
這也是他修煉法術多年的體會。
天靈宗雖然傳承悠久,可沒有強大武者,就不可能有這種經驗。
經過高謙指點,衛清光真是恍然大悟,一下看到了新世界!
喝的有些微醺的衛清光,頓時把高謙引爲知己,當場就要和高謙結拜……
第393章 共此風月
衛清光醉了,高謙沒醉,結拜自然是沒拜成。
從衛清光的家裏出來,高謙踩着清冷月光慢慢往回走。
迎面的微風拂過,高謙看着山峯上點點燈光,他突然笑了。
一個漂亮女修者,非要和他拜把子,這也是挺好玩的事。
也不知爲什麼,高謙又想到了鴻呔起^的老白娘白玉花。
兩人其實沒有私下見過面,都是在酒館碰面,白玉花也不會專門陪他,就是迎來送往的時候聊幾句。
既沒有親密的話,也沒有其他接觸,只能算個熟人。
在他五百年的人生中,白玉花只是個匆匆過客。
用一句萍水相逢來形容,可以說恰如其分。
也許正因爲萍水相逢,白玉花的善意才難能可貴。
高謙想起了臨別時白玉花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她嫵媚雙眸中的悵然。
比起衛清光的濃烈熱情,白玉花的淡淡悵然更真摯,更真實,更動人。
高謙想到了故去的楊雲瑾,想到了性格各異的幾個弟子,想到了去了極西之地的九澄,想到了那些故友舊人。
幾百年修煉的如海深沉,這會也蕩起一陣陣波瀾。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麼,也許是因爲太寂寞了吧。
值此風柔月美之際,三分酒意牽引,那些藏在心底深處的情緒就都翻了出來。
往事種種並沒有隨風而去,而是沉澱在他記憶裏,成爲他生命的一部分。
這很好,高謙回顧過去,情緒上的起伏並沒有影響他,反而讓他感受到生命之美。
人要是連感情都沒有,那活着和草木沒有區別。人若是隻沉浸在感情裏面,又辜負了美麗的宇宙萬物。
“各自天涯,共此風月。”
高謙低吟了一句不知哪裏來的句子,經歷了情緒上的起伏,他心反而愈發寧靜空明。
第二天,高謙去了明霞峯傳經堂。
被法陣重重包裹着的傳經堂,全部由巨石搭建,連木頭都看不到一塊,顯得異常厚重堅實。
歲月滄桑,又讓傳經堂顯得深沉凝重。
拿着腰牌,高謙在傳經堂外殿領了一件五階法器、一套道袍、一枚傳經玉簡。
法器是一柄飛劍,名叫青霜。長只有一尺,有柄無格,劍刃青碧通透,隱隱還透着寒光。
青霜看着很漂亮,等階卻不高。
飛劍很難駕馭,也很難祭煉。受損後也很難修復。
對比同級法器,就只有速度上有優勢,卻很難攻破同級法器的防護。
除了劍修,很少有修者會祭煉飛劍。
給高謙挑選法器等階都不高,也只有這柄飛劍看起來還好玩一些。
飛劍的快疾鋒銳,在他武道神意駕馭下也更容易發揮出優勢。
道袍也有個名字叫白玉,本身就是白玉色,看起來頗爲華美。
因爲道袍有點太拉風了,偏偏品級不高,又和天靈宗道袍顏色對應不上。
這件道袍就一直放在着沒人管。
白玉道袍有刺繡了三個法陣,御風、辟邪、藏物。
那枚祕法是一門雷法,名爲神宵雷法。威力很大,只是修煉起來麻煩。
另外,神宵雷法是並非天靈宗傳承,最多也就達到金丹級別。
這等祕法艱深複雜,修者真要拿來修煉必然作爲根本正法。
只能達到金丹級別,其實已經不低了。可對於有志於大道修者,誰也不會選一條只能達到金丹的祕法。
高謙對此卻不在意,他在造化宗學了一些低級祕法,到現在就有些不夠用了。
神宵雷法,平時可以拿來充充場面。
祕法玉簡,只能當場使用。剩下飛劍、道袍,高謙帶回家研究。
道袍很好看,又有幾種還算實用法陣。
尤其是一對長袖裏的藏物法陣,可以放置一些小物品,極爲的方便。
包括青霜飛劍,都可以放在袖子裏帶着。
這種藏物功能又和乾坤囊不一樣,乾坤囊還要去拿。
放在袖子裏的東西,神念一動就能取出來,用來放置法器、飛劍、法符就再好不過。
青霜劍,就需要一點時間煉化。
高謙手裏面也沒合適的材料,沒辦法改造。
不過操縱飛劍還是挺有趣,高謙在家折騰了一天,在飛劍技藝上就達到了巔峯。
高謙可以很自信說一句,在飛劍哂眉记缮希祆`宗不會有誰比他更強。
神宵雷法就麻煩一些,畢竟是直指金丹的雷法,有應用的雷術,有修煉的雷法,還有一些雷的至道論述。
雷術很簡單,不過是對於雷法具體應用。
雷法就難一些,需要點時間琢磨修煉。
記載的那些至道,高謙一時半會還不敢說能理解。
法術和武道真的有巨大差異。
同等境界,高謙還能用武道去兼容法術。
神宵雷法記載的大道非常高明,可惜殘缺不全。就是如此,也不是他能在短時間內領悟的。
高謙也不急,天靈宗非常穩定,氣氛看上去也很祥和安定。
衛清光這個直屬上司,對他也不錯,答應給他休假。
結果,高謙一休就是三年。
在這期間,除了衛清光總來找他切磋交流,就是衛清薇偶爾來拜訪做客。
衛清薇急着修煉兩極元磁劍,每天都很忙。
三年的時間,也只來過三次。
包括衛濱,也來看過他兩次。
這三年時間,高謙沒事就出去轉轉。不止是明霞峯,其他三十五峯,也去過了大半。
當然,也只是走馬觀花的看一看。
天靈三十六峯太大了,又有很多地方完全封閉。
別說他只是個明霞峯的客卿,就是衛清光,也沒資格在其他峯亂跑。
三年時間,到是認識了不少人。在天靈宗築基修者這個層級,高謙也算是小有名氣。
這也高謙故意刷點存在感,想要在天靈宗拿到一些話語權,可沒那麼容易。
另一方面,高謙在這三年間修爲也頗有進步。
尤其是神宵雷法修行,對應呂布的神行無雙,推動呂布力量更上一層。
高謙估計,呂布在速度上應該能勝過大多數元嬰了。
如果再遇到枯木真君,很短時間就能甩脫對方。
當然,這等層次的力量還不足以擊殺元嬰。
元嬰真君能駕馭的力量太強了,呂布的金丹雖然有鈞天輪加持,又融合了無盡願力。
總歸只是金丹級別,距離元嬰差着一個巨大境界。
呂布按部就班修煉下去,總能晉級元嬰。但需要很長時間。
有這個功夫,高謙都把金剛神力經修煉到第六重了,哪用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