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商業上有各種門道,這些門道就是門檻,決定了內行和外行的區別。
高謙是五階強者沒錯,可他不清楚這些門道,內行就可以忽悠他。
袁濟天爲什麼沒有這個問題,是因爲袁濟天有足夠威望,還有大批下屬,可以互相監督。
高謙空降過去,想憑幾句話就收服人心那是做夢。
關鍵是高謙在宋州沒有任何力量,找不到幫手,一切都要摸索着來。
要是走法律程序,高謙更不是什麼合法繼承人。袁濟天的資產給高謙,不合情也不合理!
這些問題非常複雜,絕不是殺幾個人就能解決的。
錢太多了,人的貪念一起就不怕死了。
楊雲瑾把她的想法說了一遍,高謙對此很是贊同,的確,這件事非常麻煩。
絕不是到那把身份一亮,別人就會哭着喊着過來抱大腿。
高謙安慰說:“不着急,十天八天都不會有大變。”
袁濟天被殺的事情,外界沒人知道。
就算袁濟天的弟子感覺情況不妙,也沒可能立即做出卷錢就跑。
卷錢跑了也沒啥,袁濟天再有錢,也不會有太多現金。
倉促之際想要捲走大量資產,那是做夢。
高謙說:“這幾天你先處理陸淵這面事情,遼州這方面的資產就不要處理,先留在手裏。我找徐萬康聊聊……”
當天晚上,高謙就聯繫了徐萬康。
在深紅之海賭鬥的時候,徐萬康給了他電話號碼。
這一次剛好用的上。
接電話的不是徐萬康,是他的祕書。
祕書聲音很好聽也很禮貌,先詢問了高謙身份,然後才說徐萬康現在很忙,等他忙完會回電話。
這當然是固定的話術,就是用來應對不熟悉的客人。
是不是回電話,要看徐萬康的心情。
女祕書掛斷電話後也沒在意,真正有關係的人不會打這個公司電話。
第二天中午,女祕書才和徐萬康說了這件事。
“高謙打電話找我?”
徐萬康聽到高謙的名字一下站了起來,他有些緊張也有些激動,“你確定是高謙?”
女祕書嚇了一跳,她還沒見過徐萬康這副激動樣子,她有些慌張的說道:“他自稱高謙、還留了電話……”
“你他麼的不早說。”
徐萬康看着性感的女祕書,他真想一嘴巴抽對方臉上。
這祕書怎麼當的,跟在他身邊,連高謙是誰都不知道,真是有胸無腦的蠢貨。
女祕書嚇的花容失色,差點要哭了。
徐萬康沒空理會她,他拿過電話號碼急匆匆撥回去,話筒那面傳來了高謙溫和有磁性的聲音,“您好……”
“高爺、是我,小徐啊,昨天您打電話找我,我祕書不懂事,也沒早說……”
徐萬康陪着小心,他哈着腰探着脖子,雖然對方看不到,他還是要擺出恭敬姿態才心安。
要知道高謙可是五階強者,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五階。
當初高謙在江邊一刀斷江,可是給他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從那個時候起,徐萬康就知道他以後必須仰視高謙。
根據他聽到的最新消息,老牌五階強者陸淵才被高謙斬殺,現在高謙正變賣陸淵的財產。
徐萬康一面對女祕書擺手,示意她快點滾蛋。接下來的對話,她可沒資格聽。
“徐三哥,是這樣的,我有點事情想拜託你……”
徐萬康急忙說道:“高爺、您別這麼叫我,當不起當不起,您叫我一聲徐三,那都是高抬我。”
“誒,不能這麼說。在深紅之海的時候,徐三哥對我頗爲關照,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得。”
高謙知道徐萬康不算好人,對他不錯也是想用他賺錢,但這份人情還是有的。
另一方面,高謙也不喜歡端着架子和人聊天。尊稱別人,這是個很好的習慣。
“徐三哥,我這兩天要去宋州,我們碰個面,有事情找你幫忙,不知你方便麼?”
“方便方便,您什麼時候來,我二十四小時候命。”
“哈哈,好,我看下航班,沒意外的話後天下午兩點到,具體事情我們見面聊。”
高謙沒在電話裏說太多,但他相信徐萬康這麼聰明的商人,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掛斷電話後,徐萬康沉思了許久,他猜不透高謙找他做什麼。
他一個商人,哪有資格幫高謙!
所以,高謙是奔着他叔祖徐重來的?
徐萬康在徐家到是嫡系,只是和徐重這一支終究是差了一層。
加上徐重這人比較嚴厲,徐萬康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這位一面。他也不太想和這位見面。
只是涉及到高謙,高謙偏偏和袁濟天有仇,這件事他卻不能亂做決定。
真要摻和到兩位五階的恩怨之中,徐重這位叔祖絕對能一掌拍死他。
徐萬康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要請示叔祖大人。不然出了事,他小胳膊小腿的真擔不住責任。
到了徐家老宅,徐萬康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見到了徐重。
徐重臉色赤紅,看着就像是喝了很多酒一樣,眉毛又濃又長,鼻直口闊,一頭白髮。
從樣貌看,徐重就顯得非常威嚴。
在這位面前,徐萬康都不敢坐着,他跪在蒲團上老老實實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聽說高謙殺了陸淵,也不知是什麼情況。”
徐重對高謙也很關注,畢竟是新冒出來的五階強者,誰也不清楚這位的性格,又是什麼樣立場。
按照最近傳回來的消息來看,這位高謙可不是善茬。
遼州被高謙殺的天翻地覆,跟着,陸淵也被高謙所殺。
徐重不太喜歡高謙,這年輕人殺氣太盛了!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高謙和袁濟天有仇,就從這一點,就該和高謙接觸一下。”
徐重又問:“你和高謙認識,你說說,高謙是個什麼樣的人?”
“高謙這人彬彬有禮,做事總是很從容優雅,非常有氣度。看的出來,這人骨子裏很冷酷果決。
“不過這人做事還是很講究。沈正君對他不錯,他就一直扶持幫襯沈家。他和楊家女孩交朋友,等他成了五階,也沒扔下這女孩。
“從這方面看,這人還是很講究情分,做事又底線……”
徐萬康也不敢隱瞞,把他看法如實說了一遍。
“行吧,你先和他聊聊。”
徐重說:“沒什麼大問題,我就和他見一面。”
徐重不太喜歡高謙的做事風格,但從利益出發,他覺得有必要和高謙建立聯繫。
當然,前提是高謙不能提太離譜的要求。譬如讓他幫忙對付袁濟天,這肯定不行。
過了兩天,高謙乘坐航班準時到達宋州。
按理來說,他可以乘坐私人飛機,只是他覺得沒這個必要。
徐萬康準備了十多輛車,卻沒想到高謙一行居然只有三個人。
楊雲瑾這次帶着個女助理,幫她處理一些瑣事。
豪華的金龍轎車車廂空間非常寬敞,面對面兩排座椅,中間擺着一張茶几。
徐萬康姿態謙恭坐在高謙對面,“高爺,今天晚上我們去譚家莊喫飯,譚家菜可是宋州第一……”
高謙笑了笑:“徐三哥,喫飯什麼的不急。我們還是先說正事。
“這次我過來是爲了接收袁濟天的財產,我對宋州也不熟悉,希望徐三哥能幫我。”
“嗯、啊!”
徐萬康本能的點頭,但他立即覺得不對,啥,接受袁濟天的財產?!
他嘴巴一下張得老大,瞬間失去了對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第248章 禮物
內飾豪華的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徐萬康腦子疾轉,卻怎麼也想不到該說什麼。
袁濟天、那可是和他叔祖徐重齊名的袁濟天!
徐重非常厭惡袁濟天,卻對這位無可奈何。雙方就這麼在宋州僵持了二十多年。
在徐萬康看來,宋州三位五階強者三角之勢,互相制衡又形成一個穩定結構。
三位五階強者就像是三根擎天柱,他們支撐起宋州的秩序。
結果,袁濟天這位宋州擎天支柱就倒了?!這一個二十三歲年輕人掀翻了?!
這個消息是如此的震撼,對徐萬康來說,就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鉅變,他真的被震懵了。
高謙很理解徐萬康的感受,畢竟他是宋州人,袁濟天的權勢威能已經深深印入他的心靈。
他很體貼的沒說話,給徐萬康時間消化這一震撼性消息。
楊雲瑾覺得徐萬康反應有些誇張,只是出於禮貌,她目光轉向窗外的東江。
和遼江相比,東江泥沙俱下看着非常渾濁。只是東江由此入海,是聯邦重要的入海口。
東江上船隻卸啵醋啪捅冗|江熱鬧。兩岸高樓林立,一面面玻璃外牆在陽光下閃閃放光,充滿了現代氣息。
相比之下,遼安的確太老舊樸實。
楊雲瑾第一次來宋州,在飛機上就覺得東江這座宋州首府非常繁華。
坐在車裏面,這種感受就更直觀。
這樣發達的現代都市,聯邦商業中心,遊戲規則極其複雜。
她這樣的外人,想要在東江做事可沒那麼容易。
楊雲瑾又看向徐萬康,這個男人雖然有些失態,看着不太靠譜。
可他在宋州待了幾十年,是這裏資深玩家,又背靠徐重,對他們還是非常重要的。
經過幾分鐘的調整,徐萬康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對高謙和楊雲瑾乾笑一聲:“抱歉,這消息太過震撼,我失態了。”
高謙表示理解的點點頭,“袁濟天已死,關鍵是如何順利接收他的資產。
“我們人生地不熟,這件事還要請徐三哥多多幫忙。當然,不能讓徐三哥白幫忙。1%的佣金,三哥覺得如何?”
“嗯、啊?不不,太多了太多了,不合適……”
徐萬康很驚訝,1%佣金聽着好像不多,可袁濟天有幾千億資產,1%就是幾十億。
袁濟天,資產遍及宋州各個產業。不知有多少人靠着袁濟天喫飯。
負責處理如此龐大資產本身,就是一種巨大權力。
譬如這資產是留是賣,是讓原有人員管理還是重新建立團隊,每一個改變,都有着巨大操作空間。
徐萬康甚至想到了去通知叔祖,讓徐家儘快動員起來,把和袁家重疊的業務硬吞下來。
袁家還有幾大上市公司,消息傳出來,必然會股價狂跌。
把這個消息賣出去,都價值億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