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這個結果,卻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
就是沈正君和楊明秀都很驚訝,兩人知道高謙是五階,也覺得高謙能贏,可贏的這麼輕鬆簡單,卻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拿着天河劍的石垣,在高謙前面就像個三歲小孩,隨便高謙怎麼擺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高謙對呆若木雞的石垣說道:“石先生,您也不必太沮喪。
“按理來說,我和幾位動手真是勝之不武。無奈,你們咄咄逼人非要殺我。
“事情傳出去,大家也不能說我恃強凌弱。”
“你、說什麼?”
石垣一臉驚疑的看着高謙,他總覺得高謙這番話別有意味,只是他腦子非常亂,一時有點想不明白。
高謙沒理會石垣,他目光投向江心停着的金華號。
在金華號一間船艙內,一個人正鬼祟的用望遠鏡偷偷觀察這裏。
這人手裏還握着個無線電通訊器似的設備,應該是某種炸彈遙控裝置。
高謙也感覺到了,紅毯下面埋了不少炸彈。
看起來對方也是做了兩手準備,真要打不過就引爆炸彈送腥艘黄鹕咸臁�
這種炸彈對他毫無威脅,哪怕等到對方引爆炸彈,他都能在瞬間脫離爆炸中心。
這人眉眼間和金義信金義理頗爲神似,應該就是金家兄弟中的金義智。
這人到是心狠,金義信還在,他就毫不猶豫準備引爆。
有點太遠了,這人又一身源甲,七殺劍、天相誅神箭這樣的精神祕術未必能殺死對方。
高謙想了下還是隨手拔刀,明若秋水的龍鱗刀閃耀間向前直斬。
明澈冷冽的弧形刀光延伸出數千米,洶湧流淌的遼江都裂開一條深深白線,巨大金華號從中間無聲無息分開,波光中盪漾圓月都分成了兩片。
幽深無盡的星空,似乎都被明銳無匹刀光斬成兩半。
剎那間,刀光所及之處,天、月、江、船盡裂。
在場腥硕伎吹搅诉@一刀,都感受到了這一刀無堅不摧斬天分江之威。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所有人都只能呆呆看着高謙揮刀的背影,說不出一個字,做不出任何表情。
腥硕兄荒苈牭侥苤比腱`魂的凌厲刀嘯。
高謙收刀入鞘,他看着轉又恢復如常的洶湧江水,不免生出抽刀斷水水更流的感慨。
高謙轉過身對石垣微笑說道:“石先生,獻醜了。”
第229章 人月兩團圓
星空深邃,明月如輪,大江滔滔。
剛纔那道斬破天、月、江的明銳刀光,卻早已經消散無蹤。
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改變。
腥硕际蔷窕秀保y以自制。
那道絕世刀光他們視野中消失,卻深深印在他們心靈深處,成爲他們記憶中無法抹掉的烙印。
源力修爲越是高明,越能感應到這一刀的恐怖。
石垣、韓霜等四階源師看到刀光升起,他們心裏就有了一個明確判斷:這是五階力量!
高謙,這個二十三歲年輕男子,赫然是一位五階強者!
聯繫到高謙之前說的勝之不武、恃強凌弱,所有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的確,身爲五階強者的高謙,對付他們就是恃強凌弱。
石垣心裏無比絕望,天河劍還在他手裏,但他完全失去了鬥志。
其實絕大多數四階源師,對於五階強者的強大都缺少一個清晰概念。
跟隨袁濟天十多年,石垣深知五階強者有多強大。
天河劍雖然五階極品劍器,想拿來對抗五階強者卻是做夢。
哪怕是高謙這種新晉級的五階強者,也沒有任何劍器能與之相比。
要是他老師袁濟天在這,手握天河劍,也許有可能斬殺高謙。
石垣看着高謙,對方臉上笑容還是那麼禮貌、溫和、優雅。
可越是如此,石垣越能感覺到禮貌優雅後面的濃烈諷刺。
一刀分月斷江,然後說什麼‘獻醜了’,這是人說的話!
石垣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堂堂五階強者,這般戲弄我們,很有趣麼?”
周圍腥寺牭竭@話,一個個都是神色複雜。他們都感覺高謙像是五階,畢竟那刀光太強橫了。
只是他們對五階所知不多,這種判斷也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石垣可是袁濟天大弟子,他雖然不是五階,卻能天天見到五階。
石垣都說高謙是五階強者,那高謙肯定是五階強者!
別人最多就是震驚又震驚,楊明賢、楊旭陽等人卻是臉色如土。
高謙居然是五階!他們居然選擇了背棄高謙!他們居然選擇了金義信!
楊明賢、楊旭陽都很有城府,這兩位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震驚,懊悔,畏懼,痛苦,甚至是忿恨!
沒錯,楊明賢楊旭陽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沈正君和楊明秀堅定支持高謙,一定是事前知道了高謙是五階!
最可恨的兩人祕而不宣,讓他們做出了錯誤選擇。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沒可能回頭了!
捨棄了一個二十三歲的五階強者,也有可能是有記載以來最年輕的五階強者,去報一個五階強者門下弟子的大腿!
不論怎麼看,這個選擇都太愚蠢了。
沈正君和楊明秀並沒有在意楊旭陽他們的反應,這羣人自己選錯了路,就要承擔代價。
而且,這羣人其實無關緊要。
楊家、沈家都是大家族,包括各種旁系在內,上上下下足有一萬多人。
這樣龐大家族,挑選一些能做事的人再容易不過。
楊明賢等人留下的空缺,很快就會被填補上。
至於他們留下的武力空缺,有高謙這位五階強者在,這些根本不是問題。
沈正君和楊明秀現在更關心石垣,這位袁濟天大徒弟,不知道高謙要怎麼處理?
殺石垣很容易,問題是袁濟天會有什麼反應很難預料。
一般來說,五階強者都會劃定地盤,大家互相尊重。
當然,五階強者也有脾氣不好的。幾十年間,聯邦就有兩位五階強者死於內鬥。
聯邦對外的戰鬥中,也死了數名五階強者。
計算一下數字,就會發現五階強者死亡率非常高!
高謙才成就五階,能否獲得袁濟天這樣的老牌五階強者認可,也是個巨大問題。
沈正君和楊明秀雖然擔心,卻又不好亂說話。
畢竟,他們對五階瞭解的太少,更不瞭解袁濟天的爲人性格。在這件事上,他們其實幫不上什麼忙。
另一方面,高謙已經是五階強者。他們雖然是高謙長輩,卻要給高謙足夠的尊重。
這件事,還是要高謙自己做決定纔行。
對於石垣的憤怒質問,高謙覺得很好笑,“你們大張旗鼓跑來殺我,卻說我戲弄你們,這未免有些不講道理了。”
石垣神色難看,他要知道高謙是五階,怎麼可能跑過來幫忙。
他師父要知道高謙是五階,怎麼可能管這種事。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有點晚了。
石垣想了下說道:“高先生,這件事是我們錯了。您說怎麼辦吧,我絕無二話!”
石垣不敢動手,又不甘心等死,這番話看似光棍,其實是硬中帶軟,帶着幾分懇求之意。
他表達意思很簡單:“我是任憑安排了,堂堂五階強者,總不能非要逼死我吧?”
高謙聽懂了石垣的言外之意,他淡然說道:“敢作敢當,好漢子、不愧是袁老的弟子!”
高謙轉又對金義信說道:“金先生,我這就送你去和兄弟團聚。”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明月,“人月兩團圓,闔家共歡樂。這兩句問候麻煩還要金先生幫我帶到。”
金義信嚇的渾身顫抖,想要哀求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石垣也聽出不妙,他纔要說話,就看到一抹明銳刀光一閃即滅。
然後,他的視線就拔高起來。
石垣這才猛然醒悟過來,自己的頭被斬斷了。在他意識潰滅的時候,看到了金義信的腦子就在他旁邊翻滾着飛起。
不止是石垣沒看清楚,周圍腥硕紱]看到高謙拔刀。
高謙出刀收刀太快了,腥俗疃嗫吹揭婚W即逝的明澈刀光,看到飛天而起的兩顆人頭。
不少人禁不住低聲驚呼。
金義信不值一提,石垣卻是袁濟天大弟子,高謙就這麼殺了?!
冷若冰霜的韓霜,臉上都露出了驚異之色。
高謙既然成就五階,其實沒必要殺石垣。這也是給袁濟天一個小小面子。
高謙卻殺的毫不猶豫,沒有任何遲疑。由此可見,這人行事強硬,和他彬彬有禮樣子完全不同。
韓霜心裏警惕,東北三州本是她老師的地盤,高謙橫空出世,其實對她老師影響最大。
偏偏高謙又是這般強硬性格,如何處理雙方關係就必須小心拿捏纔好……
徐萬康雖然神色平靜,其實手心也在冒汗。高謙的殺性真重!
比較起來,那幾位老牌五階強者,手段更老辣,卻少了這份凌厲和銳氣。
高謙斬了石垣和金義信,隨手把石垣手中天河劍接過來。
他輕彈劍身,青碧劍刃上青光大盛,雄渾劍意直指他的神魂。
這柄天河劍內有袁濟天精神烙印,被外力一碰就會激發劍意。
換做沈正君楊明秀,絕對握不住天河劍。
高謙笑了笑,別人拿了天河劍沒用,落在他手裏可就不一樣了。
他就算沒辦法磨滅袁濟天的精神烙印,也可以用混元鼎重新煉製天河劍。
高謙把天河劍還鞘,這纔對在場呆立在一旁的金家隨從說道:“你們回去和袁老說一聲,天河劍我收到了,袁老如此厚愛,我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他說道:“等袁老有空暇,我必登門拜訪。”
說完,高謙一擺手,“你們可以走了……”
一羣金家護衛隨從如蒙大赦,都急忙忙轉身要走。
“誒,把金先生、石先生一起帶走。兩位在這裏也不太方便。”
高謙看這羣人連屍體都不管,他只能再交代一句。
一羣人不敢違抗高謙命令,扯了兩塊桌布把屍體一包就帶走了。
這羣金家人才走沒多遠,江心上的金華號就轟然裂成兩半,在江水中迅速下沉。
高謙也沒在意,遼江足有幾百米深,多一艘沉船什麼都不影響。
高謙對周圍腥苏f道:“因爲個人瑣事影響了大家用餐賞月,很抱歉。
“事情已經解決,諸位可以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高謙又對沈正君和楊明秀說:“長官、秀姨,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