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楊明賢點點頭,這到是個辦法。
他給楊明秀打了電話,讓他意外的是,楊明秀居然願意參加晚會,並說沈正君等人也都會去。
掛斷電話,楊明賢和楊旭陽都有些驚訝,不知道楊明秀他們搞什麼鬼……
與此同時,沈家也有人在開會議論,究竟該如何面對金義信,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晚上八點多,一輪金黃圓月從江面升起。
圓月照江月更明,江映圓月江愈清。
在江心遊弋的金華號,也熄滅了滿船華燈。月光水光交織下的豪華遊輪,居然也有了幾分清幽的意境。
此月,此江,此船,此景,給來赴宴的卸噘e客留下了很深印象。
數十桌酒席沿着江邊寬闊打底擺開,兩側有屏風隔斷,外圍更有幾百巡察維護秩序。
因爲金義信要在這裏設宴請客,江邊長堤完全封閉,不允許別人進入。
金義信站在搭好的講臺上,看着下方酒席坐滿的賓客,他滿臉得意笑容。
站在一旁的金義理神色深沉冷肅,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
只有斬了高謙狗頭,徹底解決此事,他才笑的出來。
金義理看向第一排坐着的石垣,這位身材高大相貌粗豪,他的舉止也同樣粗豪,正拿着一隻大螃蟹啃的滿嘴油膏。
石垣穿着整套黑色源甲,手甲上都沾染了不少油脂。
這一桌還坐了幾位客人,卻沒人喫東西,只有石垣毫無顧忌放開大喫。
幾位客人也都不時打量石垣,只是出於禮貌沒人一直盯着他看。
金義理看了眼石垣背後彆着的長劍,只要這柄天河劍在,不論石垣做什麼離譜的事情都無所謂。
他老師一共收過七名弟子,石垣是七名弟子中的老大,修爲最高。
只是石垣性子放蕩,作風粗豪,做事也不怎麼用腦,不太得老師喜歡。
這次爲了解決高謙,袁濟天就讓石垣帶着天河劍跟着他一起來了遼安。
袁濟天縱橫江湖多少年,他當然知道困獸猶鬥的道理。
別說是四階源師,就是個兔子逼急了都咬人。
他面子雖大,也沒可能一封信就讓四階源師引頸受戮。他給石垣的天河劍,纔是殺人致勝的關鍵。
這封手書,主要是給陸淵表達他要殺高謙的決心。
遼州畢竟是陸淵的地盤,要殺高謙這樣的高手,總要和陸淵打一聲招呼。
金義理來遼州之前,先去了原州拜訪陸淵,奉上了袁濟天的手書。
對此,陸淵只說了一句:“年紀大了,就是喜歡清靜。”
金義理不明所以,但他覺得這是默許的意思。
要是不同意,陸淵就不會說的模棱兩可含含糊糊。
事實證明,陸淵並不喜歡他們亂搞。派了一個叫韓霜的女人跟着他們。
韓霜表面是說跟着來見識見識,金義理心裏卻很清楚,韓霜是代表陸淵盯着他們。
此刻,韓霜就坐在石垣對面。這位女人真是人如其名,三十多歲的年紀,長的其實挺美豔,只是臉上總是掛着冰霜一樣,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情緒。
坐在韓霜身邊龐勇、徐萬康,都是他在宋州結識的朋友。
其中龐勇和他關係最好,也是一位四階源師。這次算是來助拳的。
徐萬康麼,這個油滑傢伙是個商人,八面玲瓏,和各方都有着很好關係。
金義理和他也就是酒肉朋友,雙方在生意上有一些合作。
對於徐萬康,金義理其實並不太信任。
徐萬康要跟着過來見識遼州風情,金義理也不好攔着,只能隨他。
這一桌就坐了這幾位,可以說是在場賓客中最重要的幾位。
至於什麼沈正君、楊明秀之流,金義理根本就看不上。
什麼遼州四大天王,這土鱉稱號說出去簡直笑掉人大牙。
他老師袁濟天稱雄聯邦,也沒說自己是什麼天王!
提起袁濟天,誰人不知,誰人不服。哪裏還需要取一個什麼江湖匪號嚇唬人。
金義理正想着,就看到了沈正君、楊明秀一羣人到了。
他沒見過這兩位,可前面迎賓的會高聲宣讀來賓的身份。
另外,看在場腥说姆磻椭溃吘梗蚣摇罴沂沁|安的霸主。
哪怕現在情況好像有點不妙,在場的賓客還是都起立表示歡迎。
當然,也有人穩坐不動。
譬如坐在角落的王雲嵐,王家嫡系早就跑沒了,只有她膽子大不怕死,接到消息後,找了個關係跑過來參加宴會。
王雲嵐很清楚,沈、楊兩家今天自顧不暇,沒空理會她。
相反,高謙一死,沈、楊兩家再無法保持現在的強勢。她叔父王本相還在外面,誰敢碰她?
坐在王雲嵐這桌的,不是王家的小輩就是楚家人。
當然,這些都是小角色。放在遼安也沒人理會,也不需要理會。
王雲嵐掃了眼身旁的楚慧君,這個高頭大馬的女人,身材到是很好。
據說楚慧君拜了高謙當老師,可高謙滅了楚家,楚慧君和高謙的關係就變得非常尷尬。
今天也不知爲什麼,楚慧君居然也到了。
王雲嵐有點看不上楚慧君,她問楚慧君:“你覺得高謙今天會怎麼死?”
楚慧君冷冷瞥了眼王雲嵐,她沒有說話。她對楚家其實沒多少感情,只是高謙把楚家滅了,這也讓她很不好受。
但是,她也不覺得是高謙的錯。畢竟,是楚昭父子非要弄死高謙,結果被高謙反殺了。
這也沒什麼好說的!
楚慧君今天過來,主要是被其他親戚拽着,另一方面,她也的確很關心高謙。
在她心裏更希望高謙能過關。
只是眼前這副局面,高謙真的很危險!
這個時候,站在臺上的金義信拍了拍話筒說話了:“如此良辰美景,邀請諸位賓朋到此,主要是請諸位做個見證。
“今天、是我大哥四七祭日。祭日豈能沒有祭品,今天,就用高謙的狗頭祭奠我大哥在天之靈……”
金義信說着眼睛都紅了,他拿出一封信高高舉起,“爲了怕我們遭受不公,袁濟天袁老特意手書一封,請遼安各位配合我們斬殺高謙。”
下方坐着的卸噘e客聞言都是一片譁然,雖然他們都聽說了金義信要找高謙報仇。
腥藚s都沒想到,金義信上來就說要殺高謙,而且,還要遼安各方都要幫他殺高謙。
這樣的強勢蠻橫,也讓很多人心中不安。
坐在前排的徐萬康好奇打量四周,發現大多數人都是一臉驚慌不安。
他不由搖頭,到底是荒蠻之地,也沒什麼人才。被金義信幾句話就嚇的快要尿了。
只可惜,高謙沒在!
這個高謙,明明是四階高手,居然跑去參加深紅比賽,在他這狠狠賺了一大筆。
徐萬康到說不上生氣,他只是對高謙非常好奇,年紀這麼小,又沒什麼出身,更沒有強者扶持,高謙憑什麼成就四階!
而且,連金家人都直接殺了!
徐萬康和高謙只見過兩面,但他對高謙印象深刻。
這個異常英俊的年輕男子,雖然手段強硬,可本身是個聰明人,做事非常有頭腦。
高謙敢殺金家人,莫不是有什麼倚仗?
而且,金義信大張旗鼓來報仇,高謙這麼聰明的人要是沒有應對手段,肯定一走了之。
金義信也是故意如此,遼安交出高謙,他大仇得報。
交不出來那就更好了!
金義信正好用這個藉口收拾遼安,想想偌大一個遼州,哪怕再偏僻再窮也有龐大資源。
隨便榨出點東西來,就是數不盡的錢財。
作爲商人,徐萬康當然看到了其中商機。所以,他死皮賴臉也要跟過來。
金家兄弟喫肉,他跟着喝口湯總沒問題吧。
可笑,在場這麼多人,只怕沒幾個人能看穿金義信的算盤。
真真的是一羣蠢貨!
在徐萬康看來,遼安這羣人中也就沈正君、楊明秀還能算個人物。
四大天王名號很土氣,總歸是有點本事的。
金義信目光也落在沈正君和楊明秀身上,“袁老的信就在這,兩位怎麼說?”
沈正君笑了笑:“我們尊重袁老,但是,高謙是我們的朋友、家人,我們絕不會背棄朋友家人。很抱歉,這件事我們不能聽袁老的。”
金義信有點意外,沈正君居然這麼硬氣。拒絕就算了,還敢當芯芙^,這完全是是打袁濟天的臉!
不過,金義信也注意到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硬氣。
沈正君和楊明秀身旁一羣人,就有不少人滿臉惶恐不安。
金義信也笑了,“沈先生如此講義氣,真讓金某佩服。”
他又慢條斯理說道:“袁老已經和陸淵陸老交換過意見。陸老對此也並無異議。
“諸位可要想清楚,不配合就是和袁老作對。聽我一句良言相勸,不要因爲一個外人,就葬送了自己的家族。”
聽到金義信這麼說,沈家、楊家有不少人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這羣人都看向沈正君和楊明秀,希望兩人能改變主意。
既然陸淵都對此沒有異議,他們小胳膊小腿,如何能和袁濟天對抗。
這種對抗也只會讓家族覆滅,再沒有別的意義。
沈正君和楊明秀都抿着嘴不說話。
楊明賢沉不住氣了,他低聲對楊明秀說:“明秀,我們堅持下去沒有意義,只能給高謙陪葬。”
“那你什麼意思?”
楊明秀冷着臉反問,“你要放棄高謙?”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到了這一步,我們沒得選。”楊明賢話說的委婉,意思卻很明白,這時候必須放棄高謙了。
楊明秀神色複雜的看着楊明賢,“大哥,你現在可以選擇放棄高謙,站到金義信那面。不過,只希望你不要後悔……”
她轉又對其他人高聲說道:“我和老沈也不能代表所有人。大家都有選擇的權力。”
“諸位,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金義信微笑說道,他要攫取遼州的利益,就必須收服本地家族。
楊家沈家內部分裂,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然後,把頑固派解決掉,剩下人就都會變成他的乖孫子!
有了金義信這句話,本來還在猶豫的楊明賢走了出來,他對金義信深深鞠躬:“我們楊家對袁老無比崇敬,願意配合金先生。”
有了楊明賢打頭,楊旭陽等人都走到楊明賢身邊。還有不少沈家人,也都湊到楊明賢身邊。
這些人一直都是投降派,今天被逼着站隊,他們也只能當姓境鰜怼�
事實上,跟在楊明秀和沈正君身邊的反而很少,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樣子。
楊明秀和沈正君都在心裏嘆氣,就是這些人,也有不少是他們提前通過氣,強硬要求他們必須跟隨。
否則,只怕沒幾個人敢和金義信對抗!
再看楊明賢,楊明秀眼中露出一抹同情,從理智上說,楊明賢這羣人絕不能說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