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乘风御剑
“這一切，並不重要。”
玄天尊道：“關鍵是，你希望自己是什麼。”
“我希望？”
“對。”
玄天尊道：“是無盡，是永恆，是大能，是古神，是神上神？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自己，你自己想要自己是什麼？”
他定定的看着古今來：“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不會像我一樣，被空虛吞噬，徹底沉淪在空虛之中，直至永恆的死寂。”
古今來聽了，默然不語。
好一會兒，他突然道了一聲：“我早預料到了會有這幅場景，並且做了一定的心裏準備，只是，事情真正發生了，我仍然有些不願接受罷了。”
說完，他對着玄天尊微微一禮：“多謝你的開解。”
“我並沒有開解你，開解你的是你自己。”
玄天尊道：“比你我想象中更快的擺脫了迷茫。”
“那是因爲，我和你說的一樣，我要的，從來就是我自己。”
古今來道。
他想到自己短短千年時間的經歷。
從乾天之地的艱難求生，到聖土、仙國的輾轉闖蕩，再到薪火星海的數百年拼搏……
一切的一切，他都只是爲了讓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哪怕現在，也不例外。
“或許未來有一天，我會在無盡的歲月中被空虛吞噬，但是現在……我要做的，只有我自己！”
古今來眼神漸漸變得冷冽：“我不管原始究竟想要做什麼，打算拿我實現什麼目的，但……他做的這些，從未經過我的允許，三位一體？即便他真的親身來問了，我的答案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同意！”
“有目標的存在……”
玄天尊看着古今來，眼中居然帶着一絲羨慕。
他似乎……
想要將自己代入古今來的人生中，追尋他人生中的意義。
“這樣……很好。”
不過……
他嚮往這樣的人生，追尋這樣的意義，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現在正在做的，不就是麼？
“我們，該走了。”
玄天尊淡淡道：“原始，你解決，邪神，就交給我吧。”
第875章 宇宙吞噬
古今來、玄天尊兩人身形一動，元荒、古荒、薪火迅速圍了上來。
“玄荒，如何了？”
元荒詢問。
薪火更是將目光落到古今來身上：“原始？”
“需要去一趟宇宙核心。”
玄天尊直接道。
“宇宙核心？爲什麼去那裏？”
古荒詢問時盯着他。
“你們可以選擇不去。”
玄天尊神色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身陷空虛的祂，似乎其他人將目光、心神投入在祂身上，也會被祂身上的空虛所吞噬。
看不出個所以然後，古荒沒有再在目光上有所冒犯，反而微微思忖道：“是力量的平衡不夠麼？”
玄天尊沒有說話。
不過三位古老的邪神對於這一幕見怪不怪，稍稍思索了一番，認可了他的要求。
一時間，幾位古老的邪神再度啓程，和古今來一起，直接朝一切強光、大道的源頭而去。
這一過程，古今來一副似乎被玄荒說服了的緣故，並未反抗，而是跟隨着幾尊古老的邪神，離那陣被三千大道充斥的區域越來越近。
如果說，宇宙之心外圍只是三千大道顯化、干擾修行者，那麼在其深處，這種干擾已經變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錯亂的大道高度凝聚已經由無形物質的改變變得實實在在，並扭曲着修煉者對“大道”的一切認知。
稍有不慎，就能將修行者的認知、世界觀盡數顛覆，從而作用到他們的心神上，崩潰他們的信念，從而讓心神之力失去主體而渙散。
而沒有足夠強大的心神之力控制，不需要任何人出手，構成修行者自身的仙體、不朽之軀就會崩滅，摧毀他們自己。
再往內……
三千大道不止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還是三千種力量交織一體，彷彿被高壓熔鍊成一個整體。
任何深入其中者，無時無刻都要面臨三千大道的衝擊。
這種恐怖的衝擊，強如邪神，都無法完全降解，大能者亦是好不到哪去。
僅僅穿梭了數日不到，幾尊邪神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彷彿藍巨星一般的幽藍邪神全力收縮着自己龐大的身軀，大小已經壓縮到了不足百里，可饒是如此，在凝練至極的三千大道衝擊下，他們的身軀仍然猶如暴露在烈陽之下的冰雪，被迅速消融。
大道如劍，有時候甚至能夠貫穿他們的邪神之軀，傷到位於邪神之軀包裹的古今來。
……
當邪神之軀的損失已經相當於正面承受一位至強者數日攻擊的傷害時，元荒第一個催促道：“夠了沒有？總不是要讓我們直面道祖權柄吧？”
玄天尊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轉向古今來。
似乎在提醒他做好準備了沒有。
可古今來神色卻有些奇怪。
他看着宇宙核心方向，似乎……
有些失神。
早在古今來當年突破到寂滅道境時，進入了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
那種狀態……
用原始的說法，叫非生非死。
由生到死，由死到生，不斷轉化。
但古今來覺得，用另一種說法更合適。
混沌未開。
而在那種奇妙狀態時，他的感知卻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感應到了“平行時空”那不斷融合的一個個自己。
他感應到他似乎進入過宇宙核心地帶。
他看清楚了那些偉岸的身影，以及，他靠近那些身影時，那種滾滾而來的無盡恐懼，以及超出生死的毀滅和虛無。
但偏偏……
在那些恐懼、毀滅，和虛無中，似乎又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他，吸引着他，要讓他拋開一切，冒險一搏。
而眼下，當他即將來到宇宙核心深處時，這種感應突然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不止那種毀滅之力近在咫尺，那種呼喚，亦是變得無比清晰。
清晰到……
哪怕在沒有動用清光的情況下，他的感知仍然飄蕩而出，跨越虛空，跨越三千大道，跨越一位位道祖，望向了宇宙最核心的位置，那是……
星空！
一片羣星璀璨，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
……
“嗡嗡！”
湛藍色的光芒突然被撕裂。
凝練到極致的三千大道之力撕裂邪神之軀後，絢爛奪目的照射在古今來身上，迅速將他從那種奇特的狀態中剝離出來。
緊接着，他聽到古荒的心神波動響起：“不能再繼續向前了！玄荒……”
自此，古今來猛然驚醒。
而也是這個時候，被稱爲玄荒的玄天尊看出了古今來已經清醒，知道瞞不下去的他只得道：“那就這裏吧，現在……”
話一說完，他那一直以來，體量最小的身軀猛然膨脹起來，直徑百里的直徑就這麼在三千大道力量的衝擊下飛速暴漲……
千里！
萬里！
十萬裏！
玄天尊的體量暴漲到三十萬裏後，終究因爲力量太過分散，以至於都扛不住三千大道的衝擊，正以極快速度被摧毀、煉化。
古荒、元荒、薪火有些不明所以。
而玄天尊，則是平靜的對古今來道了一聲：“你走吧。”
下一刻，龐大到膨脹至三十萬裏的身軀猛然攜裹向古荒、元荒、薪火，帶着他們，直往宇宙核心處墜落而去。
“玄荒！你幹什麼！？”
“你想挑戰道祖的權柄！？別帶上我們！”
元荒、薪火的意志中充滿着憤怒。
“玄天尊！”
古今來看着那道席捲三大邪神的湛藍色光團……
此時此刻，他彷彿想到了一枚行星，以引力力場攜裹着另外三枚行星一起，墜向太陽。
他……
不願再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圍繞太陽旋轉。
他要撞毀太陽！
又或者……
被太陽吞噬！
“玄荒！你到底在幹什麼！？”
元荒大吼着，情緒中充滿怒火。
“你看不出來嗎？他已經瘋了！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再尋求原始三位一體的三聖境之路！他……只想帶着我們一起，直面道祖！”
薪火道。
“撕裂祂。”
古荒則是無比果決的迅速開始膨脹自己的身軀，湛藍色的光芒自祂身上逸散而出，迅速將包裹住祂們的玄荒之身撐爆、撕裂，使得祂的邪神之軀開始大面積崩塌。
玄天尊彷彿感覺不到自己的身軀正在被爆發的三尊邪神一點一點撕碎。
祂看着古今來，神色中十分平靜。
“走啊。”
古今來再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宇宙核心而去。
“玄荒！我們看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