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乘风御剑
他指着環繞紫光洞天建造的城市：“看着吧，看看這些年來長生界在他凌霄宮的治理下都變成了什麼模樣！？他致力於尋求公平！可他要的公平，對我們來說，真的公平嗎？上百年來，我們爲了長生界拋頭顱灑熱血，前赴後繼的走向抗擊妖魔的第一線，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弟子、親友，命喪於妖魔之手，而那些普通人，他們能做什麼！？他們只能躲在後方，在我們的庇護下瑟瑟發抖！”
說到這，這位曾經仙國的主宰者神情震怒：“而現在，他們凌霄宮，他古今來，卻是要爲了他那可笑的公平，讓我們和他們混跡一體！？堂堂真仙，駐世千載，卻能被一個凡人拉下神壇，被你所謂的規則制裁、審判！？這是何等荒謬！這是何等可笑！？”
他的話，讓跟隨着趙羲而來的真仙們一陣騷動。
甚至就連無量天仙都覺得，他說的話居然有點道理……
最近幾年，尤其是古今來以雷罰之眼審判兩界時，他們明顯感覺到自己行事束手束腳。
很多時候，明明自己最愛的後裔、子弟，犯下了過錯……
哪怕有時候是無意間犯下過錯，會受人矇蔽，成爲了他人的殺戮之刀，在明明他們也是受害者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天仙、真仙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雷罰之眼降臨，讓他們的子嗣、弟子在雷霆之下灰飛煙滅。
真仙，雖然失去了血肉之軀的束縛，不會再被生理因素影響到情感判斷，但並不意味着他們沒有情感。
有時候，真仙、天仙們的情感會比凡人更真摯、更純粹，也更濃烈。
“每個人，生來自由，他們或許會被他人殺死，或在修煉中走火入魔，但，卻絕不應該讓一個人站在他們頭上，舉着自以爲是正義的旗幟對他們肆意審判！我們修煉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而現在，他古今來，想要化爲這個天，以天之名，代天之刑，降天之劫！憑什麼！？憑的不就是你比我們強！？”
紫光天仙最後一番話顯然是對古今來說着，他厲聲大喝，神念震盪全城：“他要束縛我們、控制我們，違揹我們追求自由的天性！難道，還不准我們反抗！？”
“他不止是單純的被神靈意志侵蝕，本身也甘願接受神靈的影響。”
古今來道：“正因如此，他纔會被侵蝕的如此之快，並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開始聖靈化。”
趙羲眼中帶着一絲哀傷。
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沒有倒在和妖魔搏殺的戰場上，卻是倒在天下太平、長生界一統之後。
“被神靈意志侵蝕的生命，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想法、他的思維，已經徹底轉變，說是一個全新的人都不爲過。”
古今來道。
趙羲沒有接話，而是看了一眼紫光洞天城市羣周邊的芸芸猩骸斑@些人……他們的意志，都被侵蝕了？他們……都失去了前程？再沒有‘證道’的可能？”
古今來點了點頭：“一些影響較深的人從思維層面已經發生了改變，換句話說，以前的他們，已經死了。”
趙羲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他才擺了擺手：“紫光……就交給古宮主處置吧，我去鎮壓這些城市中屬於自由教會的主教。”
“好。”
古今來應了一聲。
可他們兩人這種說法，卻是讓紫光天仙眼中閃過深深的厭惡，甚至憎恨：“處置！？你們憑什麼處置我！？我的生命我做主！誰有資格處置！？就因爲你們強大，就可以隨意剝奪我的生命！？趙羲，你真的以爲他古今來天下無敵了！？”
說話間，他猛然張開雙臂，他的那座洞天開始劇烈震盪起來，一圈圈漣漪四處盪漾，似乎正以洞天爲媒介，連接着另一處空間。
伴隨着兩者相連，一道……
散發着暗紅色光芒的裂縫快速在紫光天仙的洞天中撕裂形成。
裂縫的另一邊……
正是魔界。
第731章 集體意志
“這是……血澤魔淵！？”
無量天仙猛然睜大了眼睛。
血澤魔淵居然在這裏開啓了！？
對抗了魔界上百年之久的紫光天仙，爲了和妖魔搏殺，犧牲了無數子嗣、弟子的中天紫光仙主，居然親手打開了長生界和魔界之間的通道！？
瘋了！？
瘋了！
這一刻，無量天仙、趙羲終於相信古今來的說法。
他的思維、他的想法，已經徹底轉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類，一個全新的生命。
以前的那個紫光天仙，可以說已經死了。
看着這一幕，古今來嘆息的道了一聲。
“是我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他祭出雷罰之眼，以雷罰之眼裁決兩界的行爲，確實有諸多不妥之處。
這方面……
還得好好的斟酌一番，看要如何改善。
不過現在……
看着位於洞天之巔支撐着血澤魔淵裂縫通道的紫光天仙……
現在應該叫紫光聖靈了。
看着這尊聖靈，以及同樣自下方紛紛騰空而起，單以心神強度達到虛仙，乃至真仙層級的大主教，古今來抬手。
大日永恆法咿D。
圓滿九重的大日核心中僅僅一部分的能量逸散，已經在他面前極速凝聚出了一陣猶如太陽般的璀璨光輝。
前所未有的亮光自他手心前方凝聚，裏面蘊含的恐怖能量，狂暴到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哪怕不想親自出手對付紫光天仙，甚至不願目睹紫光天仙下場的趙羲，亦是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朝古今來的方向望去。
看着被他似乎隨意凝聚而成的那個熾白色能量光球。
那裏面蘊含的能量……
哪怕他已經突破到玄仙，似乎仍有一種會被摧枯拉朽般磨滅的恐懼。
“古宮主他……又變強了。”
趙羲心神震動：“現在他的修爲，怕是在九天玄仙中都堪稱頂尖了吧？”
“古今來，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大！”
面對古今來凝聚而成的這種恐怖能量光芒，紫光天仙毫無畏懼，引動猩庵炯映值男纳裰Κq如風暴，生生撐開着那道裂縫。
而裂縫中，有一座高聳入雲，看上去黝黑昏暗的高塔，高塔四周似乎正有數以百萬、千萬計的魔靈正整裝待發。
最前端，更是有數十個身上散發波動之強，絲毫不遜色於玄仙的七彩生命。
那是……
和紫光天仙一樣的聖靈！
“長生界的猩鷤儯幼杂傻慕蹬R吧！”
紫光天仙的神念沸騰到了極致。
而在開啓的魔界裂縫中，一尊渾身上下徽衷谄卟屎绻獾穆}靈似乎亦是在遙遙下令。
“爲了我們的信徒，將自由的光輝灑遍每一個角落。”
“嗡嗡！”
強大的靈性波動自數以百萬計的魔靈大軍中洶湧而出，猶如靈性洪流，順着血澤魔淵的裂縫，朝長生界方向席捲。
下一刻……
位於古今來手心處，本就絢爛璀璨到極致的光球突然爆發，形成一道直徑超過千米的恐怖光柱，以亞光速激射而出。
裏面蘊含的高溫瞬間將天空點燃，使得天地間的一切光芒盡數失色。
由於光芒和光芒的相互襯托，這道上千米的巨大光柱周邊變成一片暗紅，彷彿預示着某種末日降臨。
而在這道蘊含着恐怖毀滅力量的光柱面前，縱然紫光天仙心神之力邁入了玄仙領域，達到了相當於八重天的地步，甚至進一步凝聚出了聖靈之體，仍然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整個身形，盡數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淹沒。
這一幕，強烈的衝擊着無量仙主等人的心神。
“這種力量……”
儘管他們不止一次從洛九霄、王玄鏡等玄仙口中得知了古今來的強大，可自從古今來的大日永恆法打破圓滿壁障時，他就再沒有在長生界全力出手過，他們根本不知道古今來強大到什麼程度。
可這一次……
看到古今來隨手一擊，裏面蘊含的能量卻摧枯拉朽般將他們看來比之趙羲……
比突破到玄仙境後的趙羲還要強大的紫光天仙化爲齏粉，這種視覺衝擊，一次次的震盪着他們的心靈。
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爲什麼身爲仙國之主的趙羲面對凌霄宮時一次次會選擇退讓。
爲什麼古今來一聲令下，同樣處於玄仙境界的洛九霄、王玄鏡等人會隨叫隨到。
甚至他要做什麼事時，這兩位相當於玄仙界主宰的強者絕對會傾盡全力配合其完成，哪怕調用整個玄仙界的人力、物力也在所不惜。
因爲……
太強了。
低頭，只是損失一些顏面。
膽敢反抗……
絕對會死。
就像自以爲擁有了玄仙級力量就可以對抗古今來，眼下卻直接灰飛煙滅的紫光天仙……
“古今來，你殺不死我！”
無量天仙的思維轉動到這，還沒驚歎完畢，屬於紫光天仙的心神之力波動再度響起。
“我代表的是猩囊庵荆亲杂傻墓廨x，你即便殺我十次、百次、千次，只要猩粶纾杂刹唤^，我就永遠不會消亡。”
強大的心神之力橫掃，讓無量天仙，以及跟隨着他們而來的真仙們思緒一滯。
而在紫光天仙剛剛消亡的位置不遠處，屬於他的身軀再度凝聚。
這都不死！？
“羣體意志罷了。”
古今來神色平靜，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不過，我要攻擊的從來就不是你，只是你剛好擋住路了。”
他的話，讓紫光天仙微微一怔，緊接着猛然回頭。
卻見那道絢爛璀璨的能量光柱轟入紫光天仙的洞天，將洞天中幾十座巍峨的高塔，乃至於裏面刻錄的陣法全部掃滅。
在一陣劇烈的轟鳴和烈焰中，整個洞天似乎都被古今來一擊之力徹底轟塌，開始步入毀滅。
而隨着洞天毀滅，以洞天爲牽引和能量核心的血澤魔淵頓時震盪了起來。
快速擴展的魔界裂縫亦是在以極快速度收縮。
這一幕，讓無量天仙頓時意識到了什麼：“古宮主的目標是阻止血澤魔淵在我們這片區域開啓，以避免這場大戰在紫光洞天城市羣爆發？”
“摧毀這座洞天你們也阻止不了我們的降臨！”
魔界裂縫另一邊，一尊不止完成了聖靈化，並且還穿戴着一套類似於“機甲”般盔甲的生命體低喝着。
他傳遞信息的波動既不似靈性，亦不像心神之力。
“那是我們的事。”
古今來看着漸漸收攏的空間裂縫：“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你們，重新挑起了戰爭！”
“那又如何？”
這尊生命體相隔空間，遙遙觀望着古今來。
“如何？很快，你們就知道了，我會親自去魔界找你們。”
古今來道。
“呵……用不着，新的通道很快會在其他地方形成，我會親自來找你們。”
這尊生命體低聲說着，強度不遜色於大道金仙的特殊波動透過空間逸散而出：“記住，我乃墟天之主！”
“嗡嗡！”
自此，空間裂縫徹底封閉。
古今來的目光在封閉的空間停留了片刻，緊接着轉過頭，望向紫光天仙。
儘管軀體被古今來擊潰過，可紫光天仙神色中卻沒有任何畏懼：“你殺不死我，就像你永遠湮滅不了一種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