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乘风御剑
他的心神境界從五階提升到六階。
靠着六階的心神之力,他總算穩定住了心神層面的震盪,並迅速的清理諸多雜念,將那些不斷滲透、干擾着他的外來意志、思維排斥出去。
玄仙界、長生界等世界不同於不朽玄黃界。
這裏沒有吞噬大道的束縛,心神之力的作用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顯著。
再加上古今來覺得,自己的心神之力都媲美大道金仙第五階段,已經夠用,於是在回到長生界的這段時間裏,他的清光都點在大日永恆法上,希望能夠儘快讓大日永恆法蛻變,好讓自己在能量掌控上也能達到大道金仙領域。
沒想到,此次調查靈玉洞天城市羣會突然冒出一位神靈,他不明所以下,還直接追蹤到了那位神靈的神國,對其神國進行窺覷,結果被對方靠着心神之力輕易擊潰。
如果不是因爲雙方似乎相隔太遠,對方的心神之力無法發揮到極致,恐怕……
他極可能會被那尊神靈直接“同化”掉。
就像他用虛空投影術“同化”謝羽升一樣,讓他不知不覺中對他充滿着恭敬、尊崇,並且現在做的一切事,都首先來爲他考慮。
“傳我命令!”
古今來穩定了一番心神狀態,深吸一口氣道:“宣佈自由教會爲邪教!肅清整個自由教會!但凡自由教會成員,全部退會、驅散,冥頑不靈者,以結交妖邪罪論處!”
靈玉仙主本身就有針對自由教會動手的意思,眼下聽得古今來所言,頓時精神一振:“是。”
不過緊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問了一聲:“自由教會影響力極大,單單我們靈玉洞天城市羣就有上億人或多或少和自由教會有關,若是加上其他洞天城市羣,和自由教會能扯上關係者,怕是達十億計,我們強行解散自由教會怕是會引起很大騷亂,若騷亂演變成暴動……”
“直接鎮壓!”
古今來沉聲道:“接下來一段時間雷罰之眼不會啓動,等自由教會被驅散後,一些人只要不是藉機生事,縱然身負殺孽,雷罰之眼也會對他網開一面。”
“我明白了。”
有古今來這番許諾,靈玉仙主頓時放下心來。
當下,古今來身形一閃。
去了靈玉仙主的府邸上調理心神。
而靈玉仙主則一聲令下,直接以“奉凌霄宮宮主之命”快速派遣了所有真仙,鎮壓、擒拿境內自由教會成員。
……
“神靈!”
古今來從玄黃界那邊詳細瞭解過這種生命體。
這是一種能將猩M數“同化”的不朽金仙。
他們將自身的意志和猩庵救跔懸惑w,構成神國,以此來抵擋道祖的肅清。
由於普通生靈只要接觸神靈,就會被神靈“同化”的力量影響,喪失“入道”的資格,以後再也沒辦法證道成仙,這是在挖仙道一脈的根基,以至於仙道對神靈向來是不遺餘力進行打壓。
這場戰爭持續了無數年。
由於當年的大能者們將最古老、最強大一批神靈封印進了宇宙之心,目前這場戰爭仙道佔據着顯著優勢。
但……
那是對整個仙道陣營而言。
任何一尊神靈對長生界、玄仙界這樣的世界來說,幾乎都相當於不可匹敵的恐怖存在。
哪怕玄黃界,估計都沒有把握說自己絕對能戰勝一尊神靈。
就像他們沒有把握絕對能戰勝一尊不朽金仙一樣。
好在,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尊神靈離長生界應該很遙遠。
換句話說,他的本體不在長生界。
在長生界攪風攪雨的,應該是神靈手下的聖靈。
伴隨邪神而生的生命體爲邪靈,伴隨神靈而生的生命體則爲聖靈。
相較於算是“返虛”生物的邪靈,聖靈則更偏向於“煉神”階段。
“只是不知道那尊聖靈位於何處,又是什麼層級的聖靈。”
古今來腦海中思維流轉。
不過這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雷罰之眼這門仙術本身就有非比尋常的探測功能,否則也無法精準搜尋每一位身懷業力之人,並精準將其轟殺。
他眼下,只需調理好狀態,到時候用雷罰之眼將其揪出來即可。
……
與此同時,靈玉仙主動作很快。
她親自率領的人馬以極短的時間裏席捲了整個靈玉洞天城市羣。
然而,就在她即將對靈玉洞天城市羣中自由教會總部發動覆滅戰時,數不勝數的民小⑿磐剑园l性的走上了街頭,大聲叫喊着,遊行示威,試圖阻止她的這種暴力鎮壓行爲。
很多人更是搬出了凌霄宮規定的規則、秩序,痛斥靈玉仙主這種無法無天的行爲。
對此,靈玉仙主直接聲明,這是凌霄宮宮主古今來親自下達的命令,並將自由教會稱之爲邪教。
然而,按理說剛剛拯救了長生界,應該擁有巨大聲望的凌霄宮宮主名頭這一刻不好用了。
隨着第一個人站出來反對凌霄宮宮主的命令,稱其爲亂命。
緊接着,反對的浪潮愈演愈烈。
在自由教會總部所在的這座城市中,總人口只有三千餘萬,但現在,至少有半數湧上街頭,大聲叫喊,聲震雲霄。
儘管靈玉仙主已經做好了毀滅自由教會要大肆殺戮的心理準備,可眼下涉及上千萬人之校匀挥行┆q豫。
她心中更是有些難以置信:“這些人,都瘋了嗎?”
看到這一幕,主持這座城市自由教會傳教事宜的大主教站了出來:“靈玉大人,您看到了嗎?您不應該違背民械囊庵荆膊粦撨`背自由的意志,我們沒有強迫任何人逼他們做什麼事,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
“你們……”
靈玉仙主眉頭緊鎖。
“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時候,趙羲的化身投射而至:“我感覺到了這座城市上空盤踞着一股龐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單以量級而言……已經不遜色於頂尖真仙了,並且它正和你的氣勢在針鋒相對。”
靈玉仙主迅速的將發生的事告知了趙羲,同時轉達了古今來的意思。
末了,她才道:“我已經做好將自由教會數萬,乃至十數萬骨幹連根拔起的決定了,但現在……”
“不對!”
這個時候,趙羲卻發現了什麼,突然道:“你一位開始孕育天道的天仙,心神意志何等堅定,怎麼可能會因爲這些人的反對而改變想法,猶豫不決?你應該清楚,你的猶豫不決纔是促使自由教會之人越發猖狂的主要原因!”
緊接着,他馬上道:“你遭到了攻擊!心神祕術的攻擊!”
“我遭到了心神祕術的攻擊?”
靈玉仙主一怔。
伴隨着趙羲一提醒,她心靈上的迷障彷彿被突然打破了一般,豁然四散。
這一刻她才猛然驚醒,她的想法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如果不是因爲趙羲化身來的及時,恐怕她都要將這件事暫時的放下來,轉告古今來後再做定奪。
弄不好,還會站在自由教會一方爲自由教會說幾句話。
一時間,這位天仙不禁驚出了一聲冷汗:“怎麼會……是誰!?”
趙羲目光掃過周邊。
他隱隱察覺到,攻擊靈玉仙主的心神祕術並不是來自某個人,而是整座城市。
整座城市上千萬人的意志聯成一體,形成共鳴,再被某個未知存在引導形成了一門心神祕術攻擊,這種毫無痕跡,無孔不入的攻擊方式,連靈玉仙主一時不慎都中招了。
“怎麼會……”
靈玉仙主話一說完,有些惱羞成怒的將目光轉向那位大主教。
而此時,那位義正言辭據理力爭的大主教心神波動明顯有些不對勁,在察覺到靈玉仙主的目光後,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下一刻,一道流光自虛空凝聚,裏面蘊含的恐怖高溫猶如烈陽一般,照耀八方。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嚮往!”
這位大主教大吼着,他的話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一時間甚至有人大喊着:“住手!”
“什麼時候凌霄宮內居然變成這幅模樣了?這不是我們要的凌霄宮!”
“你要幹什麼!?所有人都有自由發言的權利!”
叫聲中自然充斥着所有人激盪的心神,這些激盪的心神之力在這位大主教引導下,繼續衝擊着靈玉仙主。
一時間,她腦海中再度生出了一種“我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份了”的念頭。
可由於早有了戒備,這種念頭僅僅湧現,就被她當場扼殺,伴隨着熾烈的能量洪流沖刷,這位不過堪堪達到聖者層次的大主教連帶着他身後的建築物盡數被化爲湮粉。
滅殺這位大主教,靈玉仙主的神念傳遍全城:“所有人,馬上回歸各自房間,若再遊走於街道上宣揚自由教會教義,以邪教徒論處!”
在這陣神念衝擊下,下方的人羣一陣譁然。
“瘋了!瘋了!仙國的人瘋了!完全不顧凌霄宮的規則!”
“這個命令是凌霄宮宮主下達的?他既然是宮主,就更加應該遵守他制訂的規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出爾反爾!”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混亂的人羣中隱隱呈兩種反應,大部分人義憤填膺,恨不得揭竿而起,但還有少部分人卻是被生存的本能戰勝了對意志自由的嚮往,清醒過來,紛紛的退讓。
靈玉仙主見狀,只是高舉右手。
當足有數十個呼吸仍有人不願離去,且聒噪不休時,她冷酷的一聲令下。
“全部拿下,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得到命令的卸嗵撓伞⒙}者、天人頓時迅速衝入人羣。
這種集萬千偉力於一身的世界,只要不是站在世界最巔峯的存在下令震懾,普通人,即便數量再多,也難以引起太大的動盪。
伴隨着這些修煉者出手拿人,並且直接對那些負隅頑抗者痛下殺手時,鮮血的刺激下終於讓思維意志幾乎被同化、侵蝕的普通人們反應過來。
儘管還有數量不少的人被“同化”嚴重,口中高呼着“不自由毋寧死”的口號,豁出一切的發起反擊,但面對佔據絕對優勢的靈玉仙主一方,這些人很快被紛紛鎮殺。
……
三個小時後,整座城市平息下來,進入安靜之中。
但……
看着被破損嚴重的城市建築,堆滿街道上的屍體,無論是靈玉仙主,還是以化身形態趕來的趙羲,臉色全部有些難看。
“傷亡……這麼大麼……”
趙羲臉色凝重:“這不正常。”
“這些人就像失去了自我判斷和理智一樣,瘋狂的衝擊和反抗我們手下的人手……這確實不像是單純的被某些邪惡組織愚弄了,反而更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影響了他們、控制了他們。”
靈玉仙主說着,不解道:“但我沒有感覺到任何有人在施展祕術的痕跡。”
“你當然感應不出來,他們使用的是他們自身的力量。”
趙羲說着,正要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一道信息突然傳來,頓時,他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這邊的事被其他城市自由教會的人悉知了,其他城市自由教會的人都鬧了起來,規模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巨大,如果真按照我們這種暴力方式一一鎮壓下去,最終造成的死傷,絕對會在八位數以上。”
八位數的死傷,如果是在和妖魔大戰期間,自然不算什麼。
可這幾年長生界的發展已經趨於穩定,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仍然造成上千萬,數千萬,乃至上億人口死傷……
這對他們這幾年的努力統治無疑是一個巨大打擊。
就在此時,屬於古今來的神念投射而至。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了。”
他直接道:“這是一種全新敵人的入侵。”
“入侵?”
“不錯。”
古今來將自己對“神靈”這種生物的瞭解很快告知了趙羲,緊接着道:“我需要你們查出自由教會的源頭,只有找到他們的源頭,我們才能知道,他們究竟隱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