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焰火璀璨
亨利很是激動地揮舞着手臂,“他們,他們最不喜歡封鎖結束,因爲封鎖一旦開放,他們的生意就做不成了,每天2000萬美元啊!”
“沒人想停下,這些人現在都瘋了,數錢數瘋了。”
“現在你們告訴我,爲了這麼大一筆錢,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到摩洛哥去搞破壞!”
腥说刮豢凇瓱煔猓袃仍究澙@的煙氣一下澄清了許多。
這簡直太有可能了!
這不像是泛毒,幾十年早就形成了固定的產業鏈,現在這是橫財,誰抓的住,多抓住一天,那就多發一天財。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不想妥協,想從那人手中把產業拿回來,哪怕只是一部分。”亨利目光環視一圈,“嗯,半小時之前我也這麼想的。”
“現在,朋友們,我們的麻煩大了,那些走私犯給我們栽贓,而我們卻拿不出證據反駁。”
“所以,我們必須將這件事情儘快了結,如果我們不想成爲所有人的敵人,然後被所有人拋棄,成爲替罪羊的話。”
屋內氣氛十分壓抑,所有人都臉色難看,這屋內都是行業內的大人物,都挺有錢的,都是在公司說得上話的最高層。
別說走私跟他們沒什麼關係,這種事即使擺在他們面前他們都不會碰,能合法賺100萬,就絕對不會非法賺500萬。
因爲這100萬可以一直賺,而500萬很可能把他送進監獄,再也沒有賺100萬的機會。
風險利潤不成正比。
可偏偏他們就被人架在火上烤了,每個人都想從他們身上割一塊肉喫,心情能好就怪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並沒有招惹任何人,可就是這樣無緣無故的成了餐桌上的那一塊人人覬覦的美味。
“談,必須談,必須要澄清,這件事情跟我們沒關係,哪怕沒有證據也要澄清。”一個傢伙狠狠一拍桌面臉色難看地說道。
“是的,必須澄清,然後找到那幫走私犯,我要把他們都送進監獄。”
“走私的問題別想了。”亨利搖搖頭,“你現在在氣頭上,冷靜下來你就會知道沒辦法,參與的人太多了,誰也不敢動,幹這個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專業人士,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閉嘴。”
“一旦被抓,他們爲了減刑什麼人話都敢說,最後一定會牽連到所有人,而結果就是地下世界會亂,海關會亂,軍方會亂,政府會亂,所有都會亂起來,造成的影響會是現在的幾倍乃至更高。”
“所以,只要稍有政治智慧就絕對不敢查下去,對於政府來說,這件事情只能當做沒看見!”
“無關對錯!”
這就是政治,政治沒有對錯,政府職員的根本目的是讓社會平穩有序的郀I,一切都要圍繞這個咝小�
對或者錯,善良或者邪惡,那是神的事,與政府無關!
不能爲了單純的對錯問題就把社會搞的一團糟,那隻會被揪出來丟到旮旯衚衕,或者乾脆送去死!
“怎麼去找那人談。”有人把話題拉回來。
“我們需要一箇中間人。”
“摩洛哥人?”
“別想了,那就是一羣傀儡。”
“找軍方!”亨利低聲說道。
“啊?不是吧,他們不是打起來了嗎,我聽軍方的人說,演習的時候可沒留手,而且這次演習的整體都彙報到了最高層,受到非常大的重視。”
“我得到消息,軍演確實是真的,但,他們私下有接觸也是真的,正常來說軍方原本的警戒等級不應該這麼高,但是這兩位若有若無地在推動提高警戒等級。”亨利低聲說道:“這裏面有問題,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雙方有一種無形默契。”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但他們沒直接登門,而是商量了一下後託人給湯普森·亞爾維斯打了個電話。
果然,湯普森·亞爾維斯答應願意幫忙跟肖恩打個招呼。
……
第二天,亨利一行12人坐飛機來到摩洛哥,卡薩布蘭卡。
前些天肖恩確實都在日內瓦,但工廠和礦場遭到襲擊,肖恩特意回了卡薩布蘭卡處理一下。
早在1920年,摩洛哥還是法國殖民地時期,建立的第一家磷酸鹽礦業公司總部在卡薩布蘭卡,當時興建的第一個礦區是Khouribga礦區,礦石直接在卡薩布蘭卡港口出海咚偷椒▏�
卡薩布蘭卡有500萬人口,比首都拉巴特人口多一倍還多。
在城郊穆萊·希迪送的別墅莊園內,肖恩會見亨利一行人。
車輛停下,一行人下車之後在別墅門口被人攔了下來。
搜身,別管這幫人是什麼身份,多有錢,現在正是非常時期,剛剛都有人朝着他的工廠和礦區下手了,肖恩當然要檢查嚴格。
當然,這種事情不用肖恩下令,託雷會安排。
只是,搜身這種事情對於高傲的法國人來說就有點無法接受了,什麼時候法國人在摩洛哥也會被人搜身!
他們這些人在摩洛哥作威作福了幾十年,哪怕是拜見國王也不會被搜身,長期的以來形成的習慣讓他們很憤怒,可爲了談判,又必須見到肖恩……
沒心思跟一羣低劣的,沒有任何決定權利的安保廢話,在他們心中,這就是肖恩安排的,目的只是爲了羞辱他們。
一羣人黑着臉任由搜身一番,這才被人帶到客廳。
到了客廳,沒人招呼他們,連咖啡也沒人送上一杯,他們就乾坐着,心裏越發的生氣,難受。
被人搶了產業,被自己人排擠,被人栽贓陷害,不但無處伸冤還要找搶劫他們的罪魁禍首說明情況……
說一句卑躬屈膝一點不爲過,都特麼氣炸了。
足足半個小時,肖恩才從樓上下來,說實在的,他真不是故意晾着這羣人。
摩洛哥不是西撒,卡薩布蘭卡不是阿尤恩,肖恩沒辦法把礦業集團和化工廠的中高管理層全都堵住。
他接手的時候中高層和技術人員大部分都跑了,有人身安全危險,公司也沒辦法硬逼着員工冒險幹活。
他們是正經公司,又不是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私人安全公司的老闆那麼兇橫。
所以,肖恩接手的時候是一個爛攤子,生產基本停滯,他之所以一直呆在摩洛哥,除了幫助穆萊·希迪外,就是爲了重新整頓公司。
結果前天公司還被人襲擊了,他是真的忙,傷員撫卹,人員安撫,設備維修,恢復生產……
從樓上走下來,洛林就跟在肖恩身邊,亨利等人仰頭看過去,幾個法國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們在樓下等着,這位還在樓上玩女人!
洛林確實是祕書,確實漂亮迷人,所以,他們這麼想真的很正常。
走到沙發主位,肖恩一屁股坐下,翹着二郎腿,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到亨利身上,可還不等他說話,一個滿是怨氣和嘲諷的聲音響起,“肖恩先生的別墅安保還真的夠嚴格,客人也要搜身,呵,還真是怕死呢,是因爲仇人太多了嗎?”
肖恩張開嘴,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上下打量說話的人,50歲左右,頭髮,鬍子整理的一絲不苟,哪怕這裏風沙大,還是顯得那麼光鮮,整潔,一看就是社會精英中的精英。
亨利想阻止,可想了想放棄了,談判嘛,哪怕是出於弱勢地位,也不能上來就投降啊,試探一下也好。
肖恩嘆了口氣,“我不喜歡你的語氣。”
第385章 :呸,法國人!
以亨利爲首的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商業精英。
單說亨利。
1920年法國駐摩洛哥總司令赫伯特·利奧泰下令正式建立摩洛哥磷酸鹽礦業公司OPC(Office chérifien des phosphates),開始了大規模開採。
摩洛哥完成獨立之後,摩洛哥礦業公司股權就發生很大變化,一部分在王室手裏,5%在摩洛哥中央銀行手裏,其他的通過複雜的方式最終落到了三家公司手裏,其中最大一份就是亨利所在的公司。
亨利並不是公司的繼承人或者所有人,他是職業經理人,通過複雜的,職業化的手段,拿到了一部分股權。
這12個人準確地說都是職業經理人,是各個公司的總裁或者董事會成員,他們精通一切商業手段,都非常善於談判。
哪怕是剛剛出言小小諷刺了一下肖恩的馬格利特,也不是真的生氣到無法控制。
就像是一場NBA比賽開始時的故意犯規,目的是試探當值裁判的判罰尺度,在談判正式開始之前的小試探是同樣的道理。
只是……
這個世界總是有一些不確定的事情會發生,這樣的世界纔不會無聊。
就在肖恩說完‘我不喜歡你的語氣’的瞬間,一直悄無聲息站在客廳內當透明人的安保瞬間抽出了腰間的手槍指了過去。
亨利眼睜睜看着,臉色大變,張嘴就要喊。
“砰”
“不要!啊!”
“啊!!!”
接連的聲音響起,安保毫不猶豫的開槍,一槍命中那個出言挑釁者的大腿。
然後亨利的喊聲才發出來,最後是挑釁者看着滋滋冒血的大腿後驚恐的叫聲。
不是疼,是嚇的!
剛剛中槍的瞬間人體會出於保護目的分泌一種麻醉劑,要過上幾秒纔會感覺到疼。
開過槍,那安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地將槍重新插了回去。
亨利等人一臉驚恐地站起身來,可身體僵硬,誰都不敢動。
那安保開槍的動作太果決了,表情也太冷漠了,彷彿對於開槍殺人這種事情完全沒有任何感觸,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這種冷漠讓人從心底發寒。
中槍的馬格利特抱着大腿,直接從椅子上出溜下來,大腿伸的筆直,就這麼抱着,慘嚎着。
看着這一切,肖恩嘆了一口氣,頭也不會地說道:“誰讓你開槍的!”
“個人意願,任何侮辱老闆的人都應該受到懲罰。”安保面無表情,一句話就將所有的事情承擔下來。
個人意願,與公司,與肖恩無關。
肖恩也不回話,而是扭頭看向了亨利,一臉嚴肅地說道:“很抱歉,他有精神疾病,很嚴重的戰場綜合症,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你現在可以報警了,相信摩洛哥警察和法院會給你,給你們一個公正的判決。”
“兴苤沂且粋�遵紀守法的人,我絕對不會包庇他的。”
亨利張大嘴,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特麼的遵紀守法?
報警?
法官?
我可去你媽的吧!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有精神病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有精神病你還留在身邊?
這種情況,哪怕是傻逼都知道是肖恩授意的,可只要行兇者一口咬定是出於氣憤,那就無論如何都連累不到肖恩身上。
而只要肖恩沒事,那摩洛哥的法律就狗屁不是!
也就是說,這一槍白捱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行兇者槍法很準,而且沒想殺人。
法克!
亨利大張着嘴,手指顫抖,很想抬手狠狠給自己一巴掌,就應該阻止馬格利特的試探。
那些談判手段只能用在正式的談判場合而不是現在,他們面前這傢伙就不是一個可以用語言講道理的人!
跟這傢伙談判,最好的方法就是講真理!
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亨利張嘴大口地呼吸着,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慘嚎的馬格利特,右大腿上鮮血咕嚕嚕地往外冒,地攤上堆積了一大灘,看的亨利眼暈,連忙移開目光。
不可抑制的,亨利的右大腿瘋狂打顫,疼,疼的厲害。
“肖恩先生。”亨利狠狠咬了下嘴脣,再次深呼吸一下說道:“肖恩先生,還請先救人,請快一點,我們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肖恩笑着看向亨利沒說話,身後的洛林抬手勾了勾,立刻有兩個女僕打扮的人走上來。
一個女僕扯出腰間的絲帶給馬格利特大腿紮緊止血,搞定之後兩人一人拉着一條胳膊直接將人拖走。
全程沒什麼表情,但又不像是剛剛行兇者那樣冷漠,這是一種輕鬆,司空見慣的輕鬆。
只是動作怎麼看都太粗暴了。
看到亨利臉上的擔心,洛林出聲說道:“不用擔心,她們是肖恩先生的私人服務團隊,每一個人都有護士資格證和醫師資格證,用以保證肖恩先生和其隨行人員的醫療安全問題。”
“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個小手術,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