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焰火璀璨
一間不起眼的房子內,兩個男人對面而坐,正在用西班牙語交流。
“眼神,眼神,不要充滿怒火,你必須收斂你的眼神,讓他平和一點,這能確保你不被發現。”
“這些東西是一個記者應該知道的常識,我們不能肯定到時候現場的狀況,但可以肯定,會有很多很多記者在現場,到時候免不了要交流的,你不能漏出任何馬腳,所以,你必須記清楚這些東西。”
“鍛鍊一下,每天關注新聞,所有的新聞熱點都要記下來,我會安排車到城市內轉轉,就一些問題對市民做出採訪。”
“你的時間有限,十天,十天之內,你必須讓自己看起來就是一個記者。”
……
“武器?”肖恩笑了笑,“可以,沒問題,只要你出錢,這些東西完全不是問題。”
薩萊穆·烏爾德·萊薩見肖恩答應的乾脆,這弄的他自己都有些沒底了,“我們現在拿不出錢來給你。”
“這也沒問題。”肖恩不在意的擺擺手,“合作達成,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肖恩對朋友向來慷慨,可以給你在武器上打個折,不單單是武器,其他物資同樣不是問題。”
“這些武器都能拿到?”薩萊穆·烏爾德·萊薩推過來一張紙。
肖恩低頭看了看,隨即搖頭。
“你什麼意思?”薩萊穆·烏爾德·萊薩有點急了,不是他沉不住氣,是西撒沒底氣。
“看了這個我就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了,不過,我覺得這不是個好辦法。”肖恩抬手示意對方別急,這才慢慢說道:“西撒比摩洛哥弱很多,軍事實力,經濟實力,人口,亦或者國際聲援。”
“針對一點集中力量進行打擊,在局部戰場製造兵力優勢的辦法看起來不錯,可,這對摩納哥造不成太多實時性的傷害。”
“這不可能,我們……”
“我知道你們的戰績,不要急,我一直認爲口說無憑,一切看實際效果,我會讓人給你展示一下是叫戰術!”肖恩咧嘴一笑。
……
夕陽下,兩輛噴成土黃色豐田皮卡奔馳在一片黃沙之中毫不起眼,如果不是近處根本看不真切。
後車鬥上,一人個包着頭巾的男人指着前面說道:“看,那裏就是摩洛哥人建立的沙牆,就是這些該死的沙牆阻擋了我們。”
旁邊一人抓着車頂長身看了過去,前方確實依稀看見一道長長的橫貫在大地上的直線延綿到視線的盡頭。
豐田車關閉車燈,並不大的發動機聲音掩蓋在風沙之下聽不太真切。
靠近到1公里所有,兩輛豐田車便停了下來。
“不能繼續前進了,爲了阻擋我們,沙牆附近安放了很多地雷,特別特別多。”
“OK!”八個大兵從車上跳下來。
一塊四方形的鋼板丟在沙地上,用腳踩一踩,將其踩平,一門63式60毫米迫擊炮支在鐵板上,這樣的迫擊炮一共擺了8個。
豐田車上站着一人,拿着望遠鏡觀察着沙牆後面的一個據點。
沙堤長城除了簡單牆體,摩洛哥軍方還在沿線佈設有大量掩體、圍欄和全世界公認的最大規模雷場,平均每5公里就有一個據點,裏面部署着35-40名士兵,不遠處還有10人規模的後備小組,每個主要據點後方約4公里處還設有一處快速反應兵站,配有坦克或其他裝甲車等機動載具。
這次肖恩派人來展示他的戰法!
觀察了幾分鐘,一系列準確的數據從豐田上那人嘴裏報了出來,前面的人立刻開始調整迫擊炮的數據。
迫擊炮哪怕到了30多年以後,依舊是山地步兵、空降兵、海軍陸戰隊、快速機動部隊的理想壓制火炮,結構簡單、重量輕、火力大、射程遠、機動性好。
63式60毫米迫擊炮,60年代的產品,口徑60.75毫米,最大射程:1500米,每分鐘30發,炮全重12.5公斤,榴彈全重1.326公斤,殺傷面積半徑15米。
說實在的,真的有些落後了,但,分在哪裏使用,分對什麼人使用。
肖恩給他配合上狙擊手的觀察裝置進行精確測算之後,很大程度提高了起射擊精度,一公里誤差不超過1米,雖然比不上最新的89式,但絕對夠用了。
“預備……放!”一聲低吼,只聽一連串的“咚”“咚”“咚”“咚”
“rou……轟!”“rou……轟!”“rou……轟!”
那個只有40人左右的摩洛哥據點內,黃沙,汽車,房屋轟轟轟的被炸開!
天上“rou……轟!”“rou……轟!”的聲音就沒停下來,每分鐘35發什麼概念,8門迫擊炮,什麼概念?
一分鐘速射,小300發炮彈!
當然,現在操作人員不足,火力沒這麼誇張,但也有100多枚炮彈朝着那個小據點營房丟過去。
根本不給摩洛哥人還擊的機會有,一個小據點能有多大,還是在西撒這個房子本來就建築艱難,都是普通的土坯房,被100多枚炮彈砸下去,轟轟轟聲音不斷,傳出去幾十公里遠,整個據點頓時被炸成一片廢區。
這裏是沙漠地區,根本無法挖掘地下掩體,就只能硬抗,損失慘重。
一分鐘速射完畢,在西撒人目瞪口呆之下,一行人上車,跑路。
什麼叫來去如風啊!
等周邊的其他據點支援了人過來之後,襲擊者早跑沒影子了。
半小時後,10公里外的另外一處據點。
“rou……轟!”“rou……轟!”“轟”“轟”“轟”“轟”
鋪天蓋地的炮彈砸了過去,一分鐘速射,打完就跑!
這次跑的比較遠,附近已經都成了驚弓之鳥了,烏漆嘛黑的,只開個近光,慢慢悠悠地行事在戈壁灘中。
也的虧是戈壁灘,根本不用考慮什麼狗屁路,有指南針就夠了。
2個小時後……
“轟”“轟”“轟”“轟”
2個小時後……
“轟”“轟”“轟”“轟”
一晚上,兩臺車,襲擊了四個摩洛哥人據點,投彈600多枚,炸死摩洛哥人近百人。
戰果,呃……
第367章 :刺殺與合同簽署
2天前……
沙漠戈壁灘上,到處都是黃沙,簡陋的軍營由一頂頂帳篷構成,來來往往的人,一部分穿着黃色迷彩服,一部分是灰突突的破爛袍子罩在身上。
一頂大帳篷內,40人坐在小馬紮上,聽着前面的人講話。
“40輛豐田皮卡,每2輛一組,每組活躍範圍100公里左右,我知道你們不瞭解地形,無法準確判斷各自活躍範圍,所以,每組會派遣一個西撒人陣的人負責隨隊行動,他們常年活躍在防線上,由他們幫忙確定位置。”
“遠的先出發,近的後出發,2天后,晚6點統一開始行動。”
“各自帶領隊員,給養問題不用你們管,後面會有專車送達。”
“我只有一個要求,最大殺傷,保證安全!”
……
沙堤長城:1980年開始,摩洛哥人找來南非、韓國和以色列顧問幫助,葡萄牙人,德國人負責建造,在沙漠中的無人區充分利用地形高點,6年之內,修築了全長2200公里、高約3米的5道沙堤長牆。
如果沒有肖恩干預,今年,1987年,第六道沙堤長城就將開始修築了。
但現在嘛……
夜色剛剛降臨,整個沙堤長城便紛紛傳來警報,一開始並沒有引起重視。
“XXX據點遭到地方轟炸,請求支援!”
“XXX據點遭到地方轟炸,請求支援!”
防線被襲擊是常有的事,都是彙報到4公里之外的快速反應兵站,兵站接到警報立刻開始出兵增援。
分段襲擊,每組車隊相隔上百公里,兵站和兵站之間根本沒有聯繫,第一波襲擊沒有引起任何重視。
等到車隊對第二處進行轟炸的時候,兵站這邊依舊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緊急調頭增援。
直到兩次增援全部無果,己方據點被炸成廢區,人員大部分被炸死炸傷,兩起襲擊,傷亡高達80%,兵站立刻將消息上報給本道沙堤的指揮部。
5道沙堤,5個分部,每個分部收到的襲擊數量只有8起襲擊事件,這在西撒人陣的長期襲擾中並不算稀奇。
真正引起分部重視的是傷亡率,西撒人陣這次竟然一槍沒放,從頭到尾全部用炮火覆蓋,造成己方傷亡高達300人之巨。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依舊沒有引起太大重視,5個分部互相之間距離很遠,不發生西撒人陣大規模進攻,沒有協作必要,也就沒有溝通。
通知下達到本防線內,所有據點的人都高度警覺起來,可這種警惕在第四波襲擊遲遲沒有到來的前提下,慢慢放鬆,慢慢放鬆,2小時後,忽然第三波襲擊到來,又有4個據點被轟炸。
2小時候,第四波襲擊又來!
直到這個時候,沙堤方向分部才察覺出事情沒那麼簡單,最後兩次由於警覺起來,損失沒前兩次那麼嚴重,但,四次襲擊還是造成了450人的傷亡!
深夜2天左右,第四次襲擊之後,各個沙堤分部先後將事情上報摩軍在西撒的總指揮部。
看到上報的數據,總指揮部一下就炸鍋了!
“該死了的,都他媽的是豬嗎!”摩軍總指揮拿着手裏的報告,狠狠拍打在桌面上,“你們都是豬嗎!”
“爲什麼現在才上報!”
“5道沙堤,80起襲擊事件,現在纔想着上報,你們都是罪人,國家的罪人!”
作戰會議事內一片死寂,大半夜的這羣頭頭腦腦被拉起來心情惡劣,可看到這份報告的之後卻如墜冰窖。
一夜之間,80起襲擊事件,傷亡高達2200多人!
這什麼概念?
撒摩之戰的頭5年(1978年9月——1983年9月),摩軍一共死亡軍人1.81萬人,平均一年下來死亡3600人而已。
這5年是最慘烈的,因爲沙堤並沒有建立起來,老毛子的支持力度很大,這之後損失便沒有這麼慘重了。
驚愕現在一夜之間傷亡2200人,比他媽的一年都多,總指揮不氣瘋了就怪了!
沙堤防線都在荒無人員的區域,醫療能力有限,短時間內這麼大的傷兵大大超出了極限救治能力,大批大批傷兵只能在哀嚎中等待死亡。
一夜之間啊!
消息根本隱瞞不住!
……
摩洛哥首都拉巴特。
政府報告廳門前排起了長長隊伍,這裏全都是記者,昨天夜間西撒人陣發起大規模襲擊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今天,國王將召開記者發佈會,一來是譴責西撒人陣卑鄙的偷襲,不用強烈譴責,肯定是要打回去的!
二來是穩定摩洛哥人心。
“聽說昨天摩洛哥損失慘重。”
“這是肯定的,只是具體傷亡情況還沒傳出來?”
“誰這次西撒人陣出動了多少兵力啊?”
“不是兵力多寡,我聽說是西撒人陣變換了攻擊方式,摩軍措手不及。”
人羣中,一個阿拉伯男子站在隊伍裏,臉上掛着微笑,胸前掛着記者真個,脖子帶着一個銀白色金屬項鍊,項鍊好似有些小,幾乎緊貼在脖子上,銀白色彷彿懷錶一樣吊墜掛在下面。
男人手裏提着一個小型攝像機,就這麼靜靜地聽着,不時配合地發出幾聲驚歎,烘托着氣氛。
這都是培訓的時候教練教導的,如何快速融入的小技巧。
隊伍一點點前進,距離這男人越來越近,有些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抓着攝像機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緊,指節青筋畢露。
檢查距離他越來越近,男人大口呼吸着,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是最後的關卡,過去了他就能給逝去的家人報仇雪恨!
終於輪到一身藏藍色西裝的阿拉伯男人,此時他已經調整好了,起碼錶面看上去沒有呼吸急促,表情僵硬。
只是在攝像機遞過去的時候心跳瘋狂加速而已。
安保人員只是看了看攝像機便沒再關注,今天已經看了百多個攝像機或者相機了。
旁邊一人拿着金屬探測器在男人身上上下掃描,脖子上的金屬項鍊讓警報器響了一下之外,身上沒有其他金屬物品存在。
終於,安保人員將攝像機還給阿拉伯男人,放了他進去。
直到真正走進去發佈會現場,這人才大大鬆了一口氣,‘呼’,這一放鬆,頓時出了一身白毛汗。
抬手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阿拉伯男人保持微笑,繼續朝內走去。
沒有找中間位置,特意靠邊坐了下來,攝像機就放在腿上。
……
“怎麼樣,薩萊穆·烏爾德·萊薩大長老還滿意嗎?”還是那個房間之內,肖恩再次見到了西撒人陣大長老,“2200公里防線上,同時發動襲擊,10小時之內,傷亡超過2000人。”
電視上正在播放摩洛哥國王哈桑二世記者招待會現場直播,採訪還沒開始,主持人一臉沉重地說着傷亡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