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焰火璀璨
開車一路直奔遊艇碼頭,找到車位停好車,尼爾並不急着下車,而是看向了何大少爺。
“一會兒,我們從這裏上游艇,然後出海。”尼爾盯着何大少的眼睛說道:“路上,你有一個絕佳的逃跑機會。”
“就是忽然大喊一聲,他們是綁匪。”尼爾搖頭晃腦地表演着,“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珍惜機會!”
“不會,不會,你們放心,我絕對會配合!”何大少爺連忙揮手錶示不會。
如果尼爾不問,他也許還會心裏癢癢着是否喊一嗓子,但是,現在嘛……
算了,他怕尼爾一激動把他給爆頭了。
家裏又不是沒錢,破財免災,挺好。
“真不會?嘖嘖,太可惜了。”尼爾學着肖恩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低頭,伸手,揭開粘在司機嘴上的膠帶,尼爾這會態度就沒那麼好了,“不殺你,是因爲要讓你回去給姓何的帶個話。”
“5億美元,現金,舊鈔,他可以慢慢想辦法,我不急。”
“告訴他,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着,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至於是否報警,隨便他,無所謂。”
“時間,他自己把握,人,我們理論上會善待的。”
“好了,記清楚了嗎?”
司機兼保鏢連忙點頭,另外一個保鏢被塞進了後車廂後沒了動靜,肯定死了。
他可不想死。
這幫傢伙計劃周密,行動果決,一看就是老手。
“重複一遍。”
聽司機說完,尼爾點頭,“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們先去海上了。”
說罷,再次將司機的嘴堵上,拿出一個小瓶打開塞子直接懟在司機的鼻子上,乙醚,吸入式麻醉劑。
一分鐘後,司機徹底昏迷過去,尼爾這纔將司機身上的繩索解開。
“好了,咱們走吧。”說罷開門下車。
何大少爺十分配合地走在兩人中間。
“高興點,別板着臉。”尼爾悄悄捅咕了何大少一下,“想象一下,我們就要賺到5個億了,這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啊。”
何大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法克,尼爾,你可快閉嘴吧,你確定這傢伙聽了會很高興。”同伴翻了個白眼低聲罵道。
“喂,那你覺得什麼事能讓你高興起來?”尼爾也有爲爲難了,看着何大少問道。
你們都死了我特麼的就高興了!
何大少很想罵出口,想想還是算了,只能在心裏不停地詛咒着,別說,心情還真的好了不少。
何大少不鬧騰,一切都很順利,光明正大地上船,一路開着就直奔海上。
剛剛給司機吸了不少,估摸着沒有1個小時人醒不了。
他們也不急,開出去一段距離後,尼爾拿出一套衣服丟過來,“換衣服,全都換掉,內褲也不能留,鞋子也不能留!”
這都是肖恩交代好的,雖然不知道港島這邊是否流行給家族子弟帶上定位器,但,以防萬一,換了挺好。
換下來的衣服裝進包裏,放個鉛墜直接丟進海里。
又拿出推子,在何大少鬱悶的眼神中將頭髮剃光。
再換上一套普通衣物後,光頭何大少便出現在人前。
足足在海上開出去半個小時,期間幾次跟肖恩這邊核對位置。
海上,一望無邊的,又沒個什麼醒目的參照物,給你地址找人都麻煩。
碰頭之手,壓着何大少換了個船後直接將其關進船艙便不用管了。
租來的遊艇丟在海上,新船很快消失在海面之上。
……
一間大會議室內,主持人反覆看了幾次表,何大少今天要來參加會議的,可會議都開始了人還沒到。
低聲吩咐祕書出去給何大少打了幾個電話,結果電話都沒人接。
眼見遲到十幾分鍾了,沒辦法,讓祕書給何老闆祕書通知一下,這邊只能先開始。
(首和富可能涉嫌404,改成老闆……)
何老闆那邊接到通知後頓時覺得情況不對,何大少早就出發了,哪怕是堵車也不可能遲到的!
要知道,何老闆最討厭別人遲到,自己也從來不遲到。
每天早上5點就起牀喫早飯,都是趁着不堵車之前上班的……
資本家確實是資本家,但也是個工作狂。
察覺情況不對,立刻上報何老闆後開始瘋狂聯繫,問詢……結果,了無音信。
祕書頭上的汗不停往下滴答,何老闆臉色也陰沉下來,不祥的陰雲徽中念^。
電話都打關機了。
另一邊,司機緩緩醒來,雙眼中一片渺茫,昏迷了一個多小時,現在整個人還是木的。
好半天才從座位上爬起來,坐在哪裏抱着腦袋仔細回想。
對了,綁架!
猛地站起,咣的一聲磕在車頂,司機也顧不得疼,倆忙朝着電話摸去。
沒電了……
手忙腳亂地爬到駕駛位,啓動車,給手機衝上電,立刻便從車位上開了出來。
“咣”“咣”就是連續撞了兩下,剛剛從麻醉中緩過來,手腳還不聽使喚。
就這麼跟開着碰碰車一樣從停車場衝出來。
電話開機,直接給何老闆打過去,電話瞬間就被接起。
“怎麼回事!”何老闆沒罵人,壓着火氣問道。
“老闆,我們遭遇綁架了!”司機沮喪地說道。
何老闆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就知道不好,果然。
“現在什麼情況了,屌你好母啊,快說!”何老闆大聲罵道。
“少爺被他們帶走了,丹尼被他們殺了,人丟在後備箱裏,他們打暈了我,讓我給你帶話回去。”
聽到保鏢死了一個,何老闆頓時熄聲,這是遇到真匪了,敢殺人的。
“澤鉅有事嗎?”何老闆嘴脣顫抖地說道。
他可不想落得跟包船王一樣的下場,奮鬥一輩子賺的錢,最終都跟了別人的姓。
那他媽的還賺錢幹什麼!
“何大少沒事,那幫人沒有對何大少動粗。”司機快速回了一句後問道:“老闆,現在我怎麼辦,我去哪裏?”
“回家,誰也不要通知,回家之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屍體就先放在後備箱,我馬上回去!”何老闆快速說道。
開會?
開麻痹啊,繼承人都特麼快沒了還開會!
立刻收拾東西往家裏趕。
報警,不存在的。
警察有用還要劫匪幹什麼……
一路催促着,車都開的快要飛起來了。
衝到家第一時間找到兒子的司機。
“打開後備箱看看。”
司機打開後備箱,他看過一次了,屍體都硬了。
看了眼屍體,何老闆把頭側過去,倒不是看不得屍體或者心軟,是看到這個就想到被帶走的兒子。
帶着司機到了書房,關上門,何老闆迫不及待地問道:“劫匪都是什麼人?”
沒先問劫匪的條件,是什麼人對他來說更重要。
“兩個白人。”司機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兩人僞裝成邉訍酆谜撸u造車禍開始說起,一直到他被迷暈。
白人,白人,何老闆不停唸叨着,腦海裏在想象當時的畫面,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
沈弼!
“滙豐案恐怖分子!”何老闆猛地站起,臉色煞白,身體搖晃幾下一屁股坐倒。
事後沈弼被綁架的細節,他們這些人都聽說了。
這與當初綁架沈弼的手法不能說很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是那幫恐怖分子的話就慘了,那幫人胃口極大不說,還組織嚴密,手段兇殘。
別說警方了,這麼多長時間,唐寧街都還確定不了到底是不是‘愛爾蘭解放組織’乾的。
畢竟那邊站出來宣佈爲此事負責了。
至於真兇,誰他媽知道是誰,忽然就從港島冒出來,忽然又消失,根本無從查找。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何老闆指着司機的鼻子就大罵起來,“你係米傻,幹你孃啊。”
“沈弼那件事情你們不知道嗎,怎麼還敢下車去看!”
司機一臉糾結,很想問問何老闆,他媽的,人都撞飛起來,飛特麼兩米多高,撞在擋風玻璃上又彈飛出去。
一口血噴出來!
難道還能不管直接開走嗎?
肇事逃逸!
到時候,全港都要傳何家草菅人命了!
恐怕那時候你就不是說這話了吧!
這根本就不是你想不想下來看的事,那是車禍啊。
除非出門的是車隊,何大少坐在中間或者後面,出事了也是前面保鏢的車。
不然這事根本無解!
不過想想老闆兒子被人綁走了,司機還是沒出聲反駁。
當然,司機也納悶,撞成那逼樣了,怎麼就看起來沒啥事呢?
練過!?
何老闆罵了一陣,一身邪火還是發不出去,他可不管是誰對誰錯,他是老闆,他只看結果。
“說,劫匪提了什麼條件!”
“他們說要5億美元現金,要舊鈔。”
“瘋了吧,我他媽的上哪裏給他們弄五億美元舊鈔去?”何老闆當場就急了,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練小號了。
反正還有一個兒子……
罵了幾句,再次問道:“還有嗎?”
“綁匪還說他們不着急,會有人一直關注着老闆你的一舉一動,到合適的時候會有人給你打電話的,至於是否報警,隨便你,他們無所謂,時間問題,讓您自己把握,他們說會善待公子的,哦,對,是理論上。”司機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什麼叫理論上會善待!
何老闆氣的嘴脣不停顫抖,胸腔裏的怒火發泄不出去,抬手就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都甩到地上。
發了瘋一樣的大喊大叫半天,直到累了才一屁股坐在原地不停喘着粗氣。
書房安靜下來,莊明月這才推門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屋內狼藉一片,“嘉城,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