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蘇倫被蹭得也覺得心頭微熱，拍了拍莎碧娜的翹臀：“好了，別鬧了。”
正巧這時候穿着圍裙的雷娜也走了進來，問候道：“蘇倫先生，莎碧娜姐姐，準備喫早飯咯～”
但看着兩人這姿勢，她也忍不住打趣道：“哇，我什麼沒看到～”
說着便溜了出去。
蕾娜可不是魅魔，兩日歡愉已經很滿足了。
她心底還是很矜持的淑女，可不會像是莎碧娜一樣豪放地整日光着身子在公寓裏，還有總時時刻刻去挑逗蘇倫先生……
不多時，又是一頓溫馨而曖昧氣氛十足的早餐。
……
早飯之後，蘇倫離開了公寓，走到了街道上。
這個時節正是靈敦多雨多霧的季節，今天的天空飄着細雨，街道上也瀰漫着濃濃的霧氣。
即便是下雨天，街上的行人依舊很多，高處迷霧裏的飛艇進進出出，建築塔吊也一片忙碌景象。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風衣上，蘇倫拿出了黑傘撐了起來。
皮鞋踩在水坑裏，嘩啦濺起泥水。
蘇倫剛拿出黑傘沒走兩步，一位幽靈小姐就竄了出來，抱怨道：“啊……蘇倫，你這兩天到底幹嘛去了，一直找藉口不讓我出來，都快悶死了。”
蘇倫聽着一本正經地繼續行走，隨口道：“你不是說想在小虛空界裏陪潘多拉聊天的嘛。正好有事兒，就沒叫你了。”
這丫頭喜歡待在符文黑傘裏，所以一直都跟着他。但她現在又隨時能出來了，而這兩天在蕾娜公寓裏有那麼多少兒不宜的畫面，自然不能讓這丫頭看戲，就一直放在小虛空界了。
“可也不能整整聊兩天啊！”
佩斯托婭飄到了蘇倫面前，一副人小鬼大的表情，幽幽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又去找你的那個魅魔僕人了！”
蘇倫聽着也不狡辯，這丫頭人小，心思可精明着呢。
果不然，看着他沒說話，佩斯托婭這丫頭氣鼓鼓地說道：“哼！你是不是又讓你那女僕變我姐姐的樣子了？哼哼，我要給姐姐說！”
“……”
蘇倫聽着翻了翻白眼：不是我，我是被動的。
其他的他敢作敢當，但這事兒他還真心虛。
這丫頭小腦袋瓜俾斆鳎m是瞞不過的。
蘇倫也沒指望能瞞她，根本不接這話茬兒，轉而道：“我最近再想做一種新娃娃，能飛頭、能唱歌、能噴血、砍起來哇哇慘叫的那種……”
佩斯托婭一聽眸光立刻就亮了起來，顯然對這種恐怖娃娃很有興趣：“成交！”
蘇倫聽着眼底掠過一抹得逞，相處久了，他哪裏不瞭解這丫頭。
佩斯托婭也立刻覺得自己又上當了，補充了一個條件：“還有下次不能把我丟小虛空界！”
蘇倫直接道：“那是爲你好。少兒不宜。”
佩斯托婭不滿地爭辯道：“屁～我是你師姐，我比你大一千歲！還有，你以爲誰想看你和女僕的齷齪表演啊！”
蘇倫：“那你幹嘛想出來？”
佩斯托婭：“我……”
兩人又一路日常拌嘴。
不多時，蘇倫走到了公交站臺。
時間很充裕，他打算乘坐公交車過去。
現如今靈敦的公交體系也和當初大不一樣，有軌蒸汽列車幾乎覆蓋了全程任何一條主要街區，能滿足幾乎所有居民出行需求。
蘇倫看了看懷錶，時間還早。
他就等到了下一班的蒸汽列車，跟着人羣擠上了列車。
因爲是上班時間，車上的人很多。
改裝了機械臂的工人、捧着基礎鍊金典籍的小學徒、衣着講究的紳士、提着菜籃的家庭主婦……
人們的精神面貌和以前真有天壤之別，大家嘴裏的閒聊無不是現在生活的感恩，有工作、有收入、能喫飽穿暖……還有就是讚揚那位女帝陛下英明的話。
蘇倫一路默默聽着。
不多時，蒸汽列車行駛到了七個站外洛可瓦倫河北岸的昆汀區。
這裏曾經是魯英皇家學院所在的富人區，原本平民是很少能過來的。
但靈敦災變之後，這片區域進行了重建，現在多出了很多高層建築。
蘇倫在劇院站下了車，戴上了黑色禮帽。
街角有一個不大的鍊金聖堂，門口草坪上有盛裝的賓客，這裏正在舉行一場不算隆重卻很溫馨的婚禮。
……
此時此刻，鍊金聖壇門口，賓客們都在熱情地祝福着這對新人。
雖然沒有邀請記者，但那些消息靈通的報社還是有記者偷偷過來，在街角各種躲藏拍攝。
畢竟是曾經的魯英的大議員，現在聯合帝國軍機大臣的羅伯茨家族。即便是一次簡單的婚禮，沒有邀請太多的賓客，但往來送祝福的人也絡繹不絕，多是身份顯貴國會議員，帝國大臣，商界名流……
唯獨新娘卡瑪幾乎沒有任何的親友來參加她的婚禮，唯一親人的弟弟還在外歷練，這熱鬧的婚禮對她來說反而有些落寞。所以從剛纔一開始，她就在聖堂門口四處張望着。
羅伯茨家族的大少爺亞力士今天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他看懂了自己未婚妻的一抹憂愁，溫柔地問候道：“卡瑪，你在看什麼？”
從當初在羅德莉卡皇后號郵輪上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他就愛上了這個善念而美麗的姑娘。
卡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有把我們的婚禮請帖給商會。老師如果回到靈敦，他可能會來的。”
就是這話音剛落，她的餘光突然瞥到了遠處街道上，一個徒步走過來的黑色禮服男子。
卡瑪神情立刻一亮，牽着素白婚紗，又挽着亞力是士的手，激動地迎了過去，“我老師來了！”
亞力士聽說過的幾乎卡瑪以前的所有事情，哪裏不知道蘇倫對自己未婚妻的恩情如再生父母，這讓他看着那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黑禮服青年眼裏也多了幾分感恩。
卡瑪在草坪上迎接到了蘇倫，激動而欣喜地招呼道：“老師，您真的來了啊！”
如果說這世界上除了弟弟之外她還有親人，那麼就一定是蘇倫了。
看着自己老師突然而至，她覺得開心極了。
有老師見證的婚禮，好像才真的緣漫了。
“嗯。”
蘇倫摘下了帽子，微微一笑，送上了自己帶來的禮物，祝福道：“新婚快樂。”
卡瑪在傀儡上的天賦還算不錯，但卻算不得絕佳。這姑娘曾經經歷了太多苦難，現在有一個好歸宿，他這個當老師的也發自心底的高興。
這亞力士蘇倫印象不錯，是個值得託付的正直之人。
卡瑪發現儲物戒指裏是一具七階石像鬼，她收下了這珍貴禮物，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謝謝老師！”
亞力士也行行了個護禮，不失禮貌道：“親王陛下，歡迎您。”
菲克親王，卡瑪的老師，無論什麼身份，亞力士這個大禮都得行得不虧。
蘇倫聽着也淡淡點頭，微微有些不自在。
他沒提前告知卡瑪自己要來，除了不想行蹤被人算計，更重要的就是不想用“菲克”的身份參加。
但這種羅伯茨家族的長子結婚，必然又是各種上流人物雲集的交際場。
蘇倫不太喜歡這種社交場合，但作爲卡瑪家族唯一長輩，他也不得不和羅伯茨大公和幾個重要成員打了個招呼。
旁人也很好奇，到底是誰，能讓兩位新人親自去迎接。
三三兩兩一聊，這才知道。
原來這“灰姑娘”也大有來頭，竟然是菲克親王的親傳弟子。
如今聯合帝國雖然沒了新封貴族，也廢除了領主制，但原本的貴族們依舊保留了他們的頭銜。雖然沒有了貴族，但那些老人們觀念也根深蒂固，貴族的血脈就要高人一等。
蘇倫這一現身，也使得原本那些還對卡瑪家世有些輕瞧的老貴族們，也瞬間散去了輕視之心。
好像一下子就門當戶對了。
蘇倫來參加婚禮，自然就是爲了要給自己這個弟子撐場面的。
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敏感，但現在葉卡捷琳娜稱帝，也不算會惹什麼麻煩了。
蘇倫沒打算和那些不熟的人搞什麼上流社交，他給新人送去祝福之後，就一個人在人少的角落裏品嚐着自助餐的甜品。
雖然很多人認識“菲克”，但幾乎沒什麼熟人，賓客們雖然有想來套近乎的，但看着他那拒人千里的冷漠臉色，也都識趣地沒有靠過去打擾。
可就是蘇倫在一個人湷切┚捞瘘c的時候，突然一個人走了過來，很親密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瞬間胳膊就陷入了一片巍峨的軟肉之中。
而耳旁也傳來了很好聽的女聲：“親王殿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克拉帕姆侯爵夫人’。”
蘇倫聽着這語氣也微微一笑，自然認出了來人。
偏頭一看，不是安娜又是何人？
安娜看着蘇倫，燦然一笑，又落落大方道：“當然，你如果親王殿下您我當朋友，也是叫‘安娜’的可以喲～”
蘇倫笑道：“安娜小姐，你也來參加婚禮？”
安娜是葉卡捷琳娜最好的閨蜜，也是曾經婚禮上的伴娘，他自然不陌生。
也見識過這位侯爵家的小姐熱辣奔放。
安娜聽着，糾正道：“噢，不，我已經是一個已婚女士了。你可以稱呼我‘安娜’，又或者‘克拉帕姆侯爵夫人’。噢～我現在是一位人生充滿了不幸的孀居夫人～”
雖然說着不幸，但她的臉上哪裏有半點傷心。
“……”
蘇倫聽着這多看了一眼。
安娜秀髮高挽，確實是一身婦人裝扮。但褪去了少女的清純，反而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古典宮廷裙勾勒出了了絕妙身段，胸前事業線也巍峨吸睛。
可是那“孀居”就聽着有意思了。
蘇倫笑笑，雖然他也承認安娜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士，但顯然當朋友更好。
“我給你說過的，我的家族和南方的克拉帕姆侯爵聯姻了。可惜訂婚之後還沒來得及舉行婚禮，我那位未婚夫就在戰爭中不幸遇難了。兩邊的家族都想繼續合作，我就成寡婦咯。”
安娜解釋了一句，似乎提及“寡婦”這詞兒有些自嘲。
大概因爲自己是孀居的緣故，她毫不避諱地摟着的蘇倫的胳膊，問道：“蘇倫先生，你什麼時候回靈敦的？”
這次終於沒稱呼什麼親王了，一下子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
蘇倫笑道：“我也剛到不久。”
安娜道：“啊……那你有去皇宮看看喀秋莎？啊，她當了皇帝之後，就好忙好忙的，每天總是有很多公務要處理。我都好幾個月沒見她了……”
說着，她看了一眼蘇倫，哪裏不知道結婚之後兩人就沒見過了，“也不知道你們兩什麼情況，但……哪怕是朋友，也可以去看看的吧？我覺得……她應該也希望有人能去看看她的。畢竟她從來都沒什麼朋友，太孤獨了。”
作爲唯一的閨蜜，安娜顯然知道更多。
蘇倫聽着眼底掠過了一抹異色，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只道：“嗯。有時間會去見見的。”
安娜很聰明，沒在那個話題上繼續多說，轉而道：“要是喀秋莎太忙，你也可以來找我呀。我長居靈敦了，就住在香謝里大道113號，你隨時可以來。我請你喝咖啡喲～”
彷彿結婚之後，這位安娜小姐更大膽了，說着，她眯眼一笑。
蘇倫聽着微微一笑，禮節性回應道：“好。如果有機會的話。”
安娜顯然知道答案，眼中略顯落寞，卻毫不掩飾自己的一些想法，大大方方地表達了出來：“啊……喀秋莎果然說得沒錯，遇到你之後，就很難再對其他男人有興趣了。噢！我覺得我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蘇倫聽着哭笑不得。
還從來沒有一刻，他覺得與人交流這麼困難。
從頭到尾，好像都沒什麼自己好說的。
安娜全然不在意，像是親密朋友般笑着說着，幫他夾着一些小甜點。
……
婚禮的儀式固定就是那些程序。
因爲一切從簡，也不像是蘇倫曾經和葉卡捷琳娜結婚還要去全城巡遊什麼的。
在鍊金聖堂裏宣誓之後，新郎擁吻了新娘，禮成。
幸福的手捧花傳給了一個幸叩能娙诵♀纷樱攬鼋o自己的女友了求婚，賓客臉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