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這些鍊金先賢們留下的機緣在無數年後落在了他的手裏,好像就是某種傳承,肩膀上一下子就有了一些責任。
蘇倫沒多想,瞬移出現在了莊園的一間臥室裏。
他記得這是佩斯托婭的閨房,曾經第一天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在這房間裏就差點被這幽靈小姐給嗝屁了。
蘇倫看着鏡先生,招呼了一聲:“師姐,讓你久等了。”
“沒事兒。正好我也需要時間消化找到的東西。”
鏡先生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又好奇道:“聽佩斯托婭說,你找到了第五本鍊金手稿了?”
她也很好奇,自己父親留下的最後一本筆記記錄了什麼。
“是啊。”
和自家師姐也用不着生分,蘇倫沒有掩收穫的那種喜悅,分享道:“二解了全知之瞳我纔看明白地下室那個祭壇裏藏着的祕密。噢,師姐你不知道,那是多麼巧妙的禁制……”
那禁制如果不是他取巧了,大概九階之後看有沒有希望能發現。
“果然是父親的手筆呢。”
鏡先生聽着眉角彎彎,從這匿藏手法裏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覺,眼中流露着一絲追憶,道:“小時候,父親大人總是喜歡把送我們的禮物藏在一些我們明明看得到,但卻意識不到的地方。他時刻告誡我們不要被表象迷惑,需要去看到萬事萬物背後的。真理往往隱藏在我們身邊,卻又從來都忽視而不見的。”
一旁的佩斯托婭也拖嘟着嘴道:“啊……我還記得六歲時候生日禮物,父親大人藏在莊園裏讓我自己找。最後我找了半個月這才發現就在我每天都玩的娃娃上。”
蘇倫聽到這話,立刻想到了筆記裏關於“暗規則”那些內容。
這不就是隱藏在眼下,卻看不到的地方?
原來從小的時候,艾薩克爵士就已經在開始培養兩個女兒對事物認知引導。
這種思維形成之後,必然會受益終生。
這時候,蘇倫想到了什麼,問道:“師姐,你需要的九階殖裝找到了?”
鏡先生那看着他,“是啊。”
蘇倫又道:“我的意思是,我在第五本筆記裏發現了一種非常強的殖裝……”
他把【艾薩克弒神者】和暗規則的情況大致表述了一下。
鏡先生聽得眉頭緊皺,一旁的佩斯托婭卻全然沒了興致。
原本蘇倫是想問問自家師姐是否能用上這種殖裝的時候,她卻說道:“不。那殖裝雖然強,卻和我的能力契合度並不高。”
說着,她拿出了一顆像是眼球一樣的植裝,又說道:“這【鏡像萬花筒】對我來說,纔是最合適的。”
蘇倫原本還想多介紹亦喜愛【弒神者】,可鑑定出了鏡先生手裏的那史詩品質的殖裝屬性之後,立刻就打消這個念頭,反而驚詫地問道:“師姐……你融合這殖裝之後,能夠鏡像複製自己?”
鏡先生顯然知道蘇倫看出了這殖裝的價值,沒有多介紹,只是淡淡道:“是啊。我目前應該能複製三個幾乎同等戰力自我鏡像,等階位穩定之後,這個數量會翻倍。如果我能力足夠,理論上是可以無上限複雜的。”
“好厲害啊!”
蘇倫聽着不由地感慨了一聲。
這一刻他才明白,爲什麼鏡先生說等融合殖裝之後,神階以下大概是敗不了了。
她本身的實力在九階中就已經很強了,那麼……再鏡像複製一百個自己呢?
臥槽,那不秒天秒地?
鏡先生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沒那麼誇張。我自身的能量是有限的,鏡像複製得越多,單體戰力就會越弱。”
蘇倫哪裏的不知道她這是謙虛了。
因爲此時此刻,他已經感知到了鏡先生血脈中的那股威壓了。
像是半神美杜莎一般,這是源自高等生物的威壓。
蘇倫哪裏不知道,自家師姐找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師姐,你的‘始祖血脈’融合成功了?”
“嗯。”
鏡先生點點頭,映着燈光,那張絕美的臉龐也讓然看出了一抹屬於吸血鬼始祖睥睨。
血族血脈很特殊,這種血脈不是來自基因藥劑,他們轉換血裔會進行“初擁”。
這個過程繁瑣而神祕。
簡單的描述就是,抽取血裔的一半血,然後再融入自己的一半血液。
所以纔有二代血族、三代血族……幾乎每傳一代,血脈上限就會被削弱一大截。
而鏡先生的血族血脈,就是當初艾薩克爵從深淵捕獲了一頭半神級的吸血鬼始祖,然後抽取了血液進行改造。
因爲用不着顧及那血族的性命,所以就把那始祖級精血都抽光了。
但當時鏡先生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撐讓她進行完整的血脈傳承,就只融合了一半血脈。
而現在這麼多年過去,鏡先生消化完那一半血脈,進階九階,現在也能承受另外一半。
看現在這情況,也就是說,鏡先生擁有了當初那頭半身血族的一切血脈傳承,直接從生物層面進階了高等生命。而血族作爲深淵不死族,最擅長的就是各種的戰鬥恢復,和吸噬他人力量爲己用。
等她完全消化這股力量之後,帶來的實力增長,可不是一星半點。不僅僅是戰力上,還有生命層次。
血祖,那是和美杜莎一樣,屬於妥妥的神話半神血脈。
保守估計都會暴漲數倍。
再有她現在這【鏡像萬花筒】的殖裝,九階之內,誰還能打得過她?
這些東西大概是哪位鍊金半神從一開始就已經給她想好的進階線路,用來成爲鍊金文明傳承底氣的底牌。
蘇倫也莫名期待了起來。
……
自家師姐的變強,蘇倫當然幸喜。
這次來舊靈敦不僅找到了第五本筆記,鏡先生實力又暴漲一大截,皆大歡喜。
而眼前這黎明遺蹟除了位面通道,幾乎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在停留的。雖然遺蹟還剩下了諸多寶物,就留給後來的獵荒者好了。
三人在房間裏聊了一陣,這時候,蘇倫又問道:“師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鏡先生淡淡道:“先把舊靈敦總督府的隱患解決掉,再離開吧。”
蘇倫似笑非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可沒忘記,之前在這裏佈置傳送陣的那些天神信徒,和總督府有脫不開的干係。
這次來都來了,順便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第608章 在舊靈敦鬧出大動靜
舊靈敦,南城諾頓大街,茶花女酒館。
當初格林街的娛樂場在十字會和蒸汽黨那場黑幫戰中覆滅之後,諾頓街就成了外城最熱鬧的娛樂街區。
這裏是十字會的地盤,曾經是千條看的場子,現在依舊是十字會的人在掌控。
不過當初十字會那批幹部很多選擇和鏡組織一起衝出了黑塔,十字會里現在大都是一些生面孔。
酒館的角落裏,蘇倫和鏡先生正坐在角落的卡座上喝酒。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之前暴風莊園那些魔法師都是‘獨角鯨商會’的人送進來的。商會里一個叫做的穆里爾·桑切斯的副會長買通了一個港口審查官。何況那種大商會,原本就很少有地方官員敢阻止。也並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這事兒和總督府其他人有關係。”
“沒證據才正常。既然能讓魯英軍情處的人找不到把柄,那位泄露聯合艦隊奇襲計劃的‘高層’做事肯定滴水不漏。即便是這條線深挖下去,最多也只能解決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罷了。”
“一會等十字會的情報送來了,確認那穆里爾在哪兒,殺了就知道背後是誰了。這次至少把舊靈敦這邊的情況徹底解決。”
“嗯。”
“……”
蘇倫和鏡先生想徹底解決問題,但並不確定到底有多少人蔘與了天神位面魔法師潛入舊靈敦這事兒。不過有死亡收割者的能力就方便了很多,省去了各種審訊的環節。哪怕是情報復雜得像是一團亂麻,只要理出了一個線頭,蘇倫就能一直清理下去,最終總會找到藏在最後的那個傢伙。
因爲鏡組織在舊靈敦有留下一些情報人員,所以找人這事兒也用不着他們親自去。
酒館裏的音樂輕慢舒緩,舞臺上衣着清涼女郎扭動着婀娜的身姿。
兩人就喝着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也難得享受着如此悠閒的時光。
這時候,蘇倫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說道:“師姐,我有一個想法。”
對坐的鏡先生看了他一眼,放下了脣邊的酒杯,反問道:“哦?”
自家師姐處處都流露着一股古典優雅,喝酒小口細抿,雖然已經很熟悉了,但蘇倫看着也總覺得賞心悅目,他說道:“你之前遇襲之後,正常來說,沒有幾年的時間你的傷勢是不會痊癒的。你說要是敵人再次得知你的消息,會不會再次來暗算你?”
鏡先生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挑眉道:“你是想反計?”
“嗯。”
蘇倫點點頭,又說道:“天神位面那些傢伙在聯合帝國高層內部有一個重要情報來源,上次沒能殺掉師姐你,那傢伙恐怕也擔心自己暴露。一個九階的報復,沒人能承受得起。所以一旦你所在的位置的情報泄露,對方哪怕是冒風險也一定會選擇再次出賣情報,徹底解決隱患。而目前天神位面降臨的九階只有一個,但即便多一兩個我們黎明團現在也能應付。到時候我們可能不僅能挖出潛伏再帝國內部的叛徒,甚至能重創天神位面的高階戰力……”
這計劃幾乎是明帧�
一旦泄露鏡先生的座標,不管是敵人還是內鬼都一定會考慮是否是故意泄露。
但他們又不得不上當。
畢竟無論怎麼看,鏡先生都沒有任何勝算。
但他們不知道,現在自家師姐的實力和之前可不一樣了。
不僅傷勢很快會恢復,還融合了半神級的血族精血,再等她融合殖裝之後,她的戰力絕對與之前有天壤之別。
而這就是一個信息差。
敵人會以爲她依舊是受傷狀態,而且哪怕是恢復了,也不會料到她的實力會暴漲這麼多。
更何況,現在蘇倫他們回來了,鏡先生可不是單打獨鬥了。
“……”
鏡先生聽到這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但九階之上的戰鬥不確定因素太大,打起來傷亡也不可控。
但她也很清楚戰機稍縱即逝,這風險還必須得冒。一旦這次計劃能成功,對往後全面戰爭的正面意義都非常大。
而且,敵人的情報滯後會隨着時間推移慢慢抹除,所以越早動手就越好。
沉吟了片刻後,鏡先生看了蘇倫一眼,問道:“你想怎麼做?”
蘇倫腦子裏早就有了計劃,他說出了最直接的一種:“高調一點,讓那內鬼更想要除掉我們。”
鏡先生聽到這裏,美眸中流光一轉,微微頷首會意:“好。”
……
外城的酒館往來的大都是獵荒者,現在正是晚上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
蘇倫和鏡先生兩人在角落裏喝酒聊天,也順便聽了許多關於舊靈敦的情報。
大致都是在抱怨新任的那位總督的一系列政策都是在開歷史的倒車,想要繼續做。
沒等多久,這時候酒館外突然走進來幾個穿着機車皮衣的黑暗風年輕人來,仔細一看,他們的胸口上還彆着鐵十字會標誌。
這是外城黑幫十字會的成員。
蘇倫和鏡先生想要那獨角獸商會的情報,自然不可能自己去取,便找了以前熟悉的渠道進行了委託。
幾個人在酒館裏掃了一眼,徑直就朝着蘇倫和鏡先生兩人的桌子走了過來。
領頭的那個褐發少年拿出了一份情報,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對着蘇倫道:“這是你委託我們十字會要的情報。那‘獨角獸商會’的人員名單,如今在舊靈敦的所有據點位置,還有那個副會長‘穆里爾·桑切斯’的行動軌跡。”
蘇倫看接過了那份情報,隨便掃了一眼,就遞出了一袋金幣。
他在黑幫待過,這種保密情報交易,不容易留下痕跡的金屬貨幣是規矩。
那個核發少年打開看了看,確認了數量,神情也微微有異。
他也沒想到居然還真有人會出這麼大的價錢買情報。
交易完成,少年看了蘇倫一眼,心中莫名覺得微微眼熟,提醒了一句:“委託人閣下,我沒興趣打聽你的隱私。但恕我多嘴一句,那商會里有五階高手護衛。”
蘇倫聽着沒多說,只是微笑着點點頭。
三個少年也沒多說,轉身離開了酒館。
等的人走了,鏡先生才問道:“認識?”
蘇倫眼中露出了一抹追憶,道:“以前在十字會的時候救過他們一次。沒想幾年不見,他們都已經都成十字會的骨幹了。”
雖然幾年前有變化,他也認出來了,之前見過三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