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
山頂的城堡失竊着火,亞特蘭城裏喧鬧了一夜。
不過因爲蘇倫完美抹去了一切痕跡,也沒惹來什麼麻煩。
只是天亮的時候纔有城衛兵來搜查旅館的外來人。城衛處的人搜尋了一夜也疲了,大概也以爲盜僖呀涬x開城池了,搜尋也有完全就是走形式。蘇倫只用了一點精神術式,很容易就瞞了過去。
畢竟這時候天已經大亮,城門打開,大量的外來冒險者和商人又湧入了城池裏,也無從搜尋。
昨夜當了一回盜伲∠铝颂K倫太多麻煩。
這座城池也沒什麼值得去探索的了,只等三日後獻祭惡龍。
蘇倫因爲需要消化那些典籍,也就沒出旅館門。
今天陽光明媚,街上已經熱鬧了起來。
與此同時,城中的酒館街的“金龍賭檔”,這是亞特蘭城裏最大的賭館,也是冒險者最喜歡扎堆的地方。
這裏喧囂了一夜,依舊人聲鼎沸。
千條已經在這裏堵了一夜了。
此時此刻,寬大的賭桌前,這位賭癮少婦大馬橫刀坐在了莊家的位置上,招呼這一屋子幾百賭客們下注。
“來來來!押定離手!”
“小賭怡情,大賭發家致富!”
“……”
千條不會龍之國通用語,但賭了一夜,至少這幾句賭博專用語她已經學的很順口了。
而她昨晚的賭咭矘O佳,大殺四方,把莊家都殺成了散客。
此時此刻,她面前堆滿了各種金銀銅幣,還有魔獸皮毛、寶石、盔甲、刀劍匕首、材料……甚至是兩頭魔獸幼崽。
總之一切能從冒險者身上拿出來當作賭資的東西,在她這裏都可以下注。
千條贏了一夜,幾乎榨乾了賭檔莊家和各種散客。
這種和陌生人之間的梭哈,纔是賭博真的樂趣。
賭館方雖然恨得牙癢癢,可是奈何不得啊!
背後老闆也想暗中下黑手,便派了幾個打手找藉口把千條約到後巷。
不說殺人劫財,至少威脅她不要繼續賭下去。
然而非但陰譀]得逞,幾個能徒手獵殺三四階棕熊魔獸的打手反而被捱了一頓胖揍。
千條沒殺人,反而又轉回去繼續賭。
不是因爲她脾氣變好了,而是不想壞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賭錢樂子。
如果殺了人,終歸是不能繼續賭了。
天亮之後,又有從別處來冒險者進城。這些人聽說有豪賭客在坐莊,一個個都蜂擁而來,金龍賭場越發熱鬧。
千條依舊賭唠y擋,身邊的賭資也堆積成山了。
然而賭着賭着,賭客人羣中悄然走出了一個滿頭青白,體魄看上去卻很健碩的老頭來。
他一身青色麻布衣,後背還掛着一個草帽,手裏拿着一根包漿了的竹竿。
龍之國這邊的人大都是金髮碧眼,也有些亞麻色、褐色什麼的頭髮,但黑色頭髮就很少見了。
細細一看,袖口露出了些許皮肉皮膚上可以看到似乎有像是櫻花的刺青圖案。
老頭似乎對賭錢非常感興趣,因爲他拿出的賭資是金幣,所以也有資格坐在了位置上。
千條瞥了老頭了一眼,彷彿感知到了什麼,眼底厲芒一閃而過。
不過對於兩人來說,彷彿賭博才更有樂趣。
像是棋逢對手的讀客,你來我往,各有輸贏。
但一旁那些賭客看着老頭竟然能“贏”,也跟着下注。
如果沒人作假,賭場上的邭庖膊粫恢惫忸櫼粋�人。
漸漸地,千條身後贏來的財物也越來越少。
雖然輸了錢,但她並不覺得不開心。
反而能讓她在賭博上獲得樂趣的機會越來越少。
眼前這個老頭就是個非常難得的對手。
不僅僅是賭術上的交鋒。
還有隻有頂級劍客才能體會的鋒芒。
……
賭局就這樣持續到了傍晚。
千條輸多贏少,漸漸身邊贏來的賭資都被老頭贏了過去。
這老頭就變成了昨晚的千條,一路大殺四方。散客被贏得不敢下注,就只能賭館方派人上,又是一通血洗。
千條興致未減,看着錢輸得差不多了,準備呼叫蘇倫過來支援點賭資。
然而就這時候,有人來壞了興致。
那幕後老闆終究不能看着這兩人把賭館給賭跨了。
一隊騎着龍鱗馬的騎士衝了進來,囇Y咕嚕說了一堆。
賭客們雖然都一臉不樂意被人打擾的樣子,但也敢怒不敢言。
場面瞬間就冷了下來。
然而千條卻聽不懂龍之國的語言,也沒理睬這些傢伙,繼續下着注。
對面的老頭也沒理會他們。
兩人就各顧各地繼續對賭。
那些騎士看着兩人沒搭理,“嘩啦”一陣抽劍聲,一個個都亮出了兵器。
看到動真格的了,所有賭客瞬間被嚇到,立刻騰出了一片空地。
霎時間,偌大的賭桌錢,就剩下了千條和老頭兩人。
騎士首領再次暴喝,囇Y咕嚕又說了一通像是警告的話。
不過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一柄柄鋒銳的劍刃指着兩人,他們卻連眉頭都沒抬。
看着兩人還不理會,那騎士首領憤怒地把刀架在了老頭的脖子上。
終於,老頭眉角這才微微一抬,朝着對面的千條翻譯了一句,道:“他們懷疑你和我和昨晚城主府失竊有關聯,要抓去審問。”
千條不以爲然地回應道:“城主府失竊與我何干?我在這裏賭了一夜了。”
雖然她知道這事兒是蘇倫乾的,但和她真的沒關係啊。
老頭聳聳肩,也有些惡趣地自嘲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進城的。”
千條聽到這話,沒有理會那些騎士,反而意味深長道:“很難得啊,在這裏還能聽到魯英通用語。”
老頭笑笑,“確實,我也覺得很難得。”
顯然,這老頭的來歷很神祕。
不過兩人卻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聊。
千條這粗神經的傢伙更在意別的,她微微眯眼,說了一句:“老頭,你很強啊。”
老頭花白的眉毛微微上揚,彷彿看到驚豔的後輩,由衷地讚了一句:“你的劍道也非常不錯。”
原本劍道的話題可以他們好好聊聊的,但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哎呀……看來真的賭不成了啊,難得遇到了一個老頭你這樣的好對手。”
千條癟了癟嘴,嘟嚷了一句。
被人壞了賭錢的樂子,心情一下子就糟糕透了。
而就這時候,這羣騎士看着兩人拒捕,一柄重劍突然就朝着千條砍了過來。
騎士是不容冒犯的,拘捕可以當場格殺。
鬥氣包裹着重劍,速度極快。
“嗖”一聲利刃破風聲,眼見慘案就要發生。
可接下來,讓所有圍觀羣卸家庀氩坏降囊荒话l生了。
聽着破風聲,千條耳郭微微一動,依舊不閃不避。
但她眼裏,剛纔還懶散的目光猛地變得犀利如雷芒。
她根本沒去看那砍來的重劍,身上霸氣陡然爆發而出。
剎那間,一股無形氣場以千條爲中心漣漪般擴散開來。霸氣直接將利刃擋在了身體一尺之外,賭館裏的數百賭客齊齊被一股恐怖的殺氣壓倒,橫七豎八地摔了滿地。
即便是門外街道上,二十多人的騎士隊伍也人仰馬翻。
單單是霸氣,千條一人就壓住了在場幾百人。
就是這氣場外放的一瞬間,所有人彷彿看到了一頭來自地獄的殺神,那種死亡降臨的恐怖感真真切切徽衷谛念^。
腥她R齊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覺已經冷汗滿背。
此時此刻,二樓賭檔的幕後老闆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他知道這女賭客是一個高手,本以爲找來城衛軍能解決問題。
沒想,惹到的不是高手,而是一位恐怖的殺神!
偌大的賭場裏,只有桌子對面的青衫老頭巋然不動。
霎時間,偌大的賭場鴉雀無聲。
腥说哪抗恺R齊看着的那個腰間別了三把刀女賭客,無不大駭。
……
“咦……”
幾乎同一時間,旅館的蘇倫一聲輕咦。
千條氣息爆發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外放的霸氣。
這亞特蘭城裏雖然沒什麼讓他覺得算是威脅的存在,可也不想惹上太多麻煩。
沒猶豫,蘇倫也直接瞬移了過去。
四周光景一變,他已經從旅館房間來到了賭館裏。
正巧看着人仰馬翻的一幕。
蘇倫第一眼就看到了與千條對坐的那個青衫老頭身上,心中立刻道:“好強!”
七階以上的職業者但從靈魂強度不容易準確判斷出他的實力,但一看真人的氣質,幾乎立刻就能判斷了。
這老頭絕對是頂級強者!
蘇倫還以爲敵人是這老頭,但又沒感受到惡意,這就讓人很奇怪了。
他的餘光也瞥到了老頭手裏的那柄包漿的竹竿上。
據他所知,龍之國海域可沒有竹子這種植物的。
蘇倫再打量那老頭,老頭也自然也第一時間看看到了他。
看到蘇倫出現,他也一聲輕咦,嘴裏呢喃道:“有意思。沒想到遇到一個就罷了,還有一個。有這份實力,怪不得能渡過永夜黑海。”
蘇倫聽着大感意外,這老頭竟然是魯英通用語?
如此強者,必然不是無名之輩。
他腦子也在飛速猜測老頭的身份。
自始至終,蘇倫的目光都沒落在賭檔其他人身上。
屋裏的氣氛變得更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