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重要的是,蘇倫已經確定銀龍國皇室確實有解除石化的配方。
雖然猜到配方需要的材料肯定很難得,但塔尼母親的詛咒也有很大解決的希望了。
……
不多時,四人喝了酒,離開了酒館。
他們打算先去找個住的地方,晚上就待在城裏。
然而,剛走出酒館沒多久,洛洛塔突然發現了什麼,看了一眼千條,說道:“老師,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塔圖一聽,微微有些緊張。
對於娜迦族來說,來人類領地被發現了可不是什麼好結果,大概率會被抓捕起來奴役售賣。
“哦。”
千條懶洋洋地回應了一聲,全然不在意。
蘇倫同樣面無異色。
其實在之前喝酒的時候就知道被盯上了。
雖然酒館裏的冒險者的打扮都奇奇怪怪,但他們四個人雖然在角落裏,還穿着斗篷,這裝束細看還是很奇怪。
無論在哪裏,都少不了這些想走偏門的地頭蛇。
城裏的街道都很窄,他們走出酒館來到一條小巷的時候,已經可以聽到有人圍堵過來的腳步聲了。
蘇倫想想,還是沒打算橫生枝節。
他術士印一掐,身前就出現在了一個空間通道,四人邁了進去。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剛纔那小巷裏,七八個倜际笱鄣膫砘镌谙镒觾深^碰了頭。
領頭那個老鼠須猥瑣瘦子看着空無一人的巷子,詫異道:“奇怪了,人怎麼不見了?”
……
蘇倫四人邁步跨出,再一看已經出現在了幾條街道外的另一個無人小巷裏了。
亞特蘭城的冒險者很多,旅館也不少。
他們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間掛着“魔獸騎士旅館”招牌的旅館。
開了一間房,打算臨時住一晚。
但卻沒太想這龍之國的居住環境如此惡劣。
旅館看上去已經算是城裏上等的了,可房間裏除了幾張木牀,其他的配套設備幾乎什麼都沒有。
和魯英的旅館立起來,這裏簡陋得像是馬棚。
而且城裏的人們似乎沒有洗澡的習慣,旅館並沒有獨立衛生間。且不說衛生間,連如廁都是用的木桶。
嵌在石頭牆壁上的窗戶又很小,空氣流通很差,這讓旅館裏總是飄逸着一股混合怪味。
房間裏,四人看着都眉頭微皺。
好在旅館對於蘇倫來說就是換個地方冥想,條件差一點也無所謂。
洛洛塔整理好牀鋪,四人就準備休息。
千條閒得很無趣,來旅館就是想泡泡澡的,結果完全失望了。
閒坐了沒半小時,她就又拿起了刀掛在了腰間。
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突然興致勃勃起來,這賭癮少婦轉臉對蘇倫說道:“蘇倫,你們休息吧,我出去轉一下。”
蘇倫聽着也哭笑不得,哪裏不清楚她的性子。
而洛洛塔這個弟子也猜到了自己老師要幹嘛,問道:“啊……老師您去賭館的話,聽得懂他們說什麼嗎?”
千條卻一臉熟門熟路的表情,挑眉道:“看骰子大小,可不需要聽得懂別人說話。”
在船上這段時間可把她憋得慌。
賭博終究需要和陌生人賭才刺激,那種梭哈身家的快感不亞於賭命,這是和熟人賭博再如何都體驗不到的。
蘇倫也沒多說,笑着提醒了一句:“嗯。記得有事兒別先動刀。”
千條如今的實力已經算是頂級一流。語言不通最多惹點麻煩,談不上什麼危險的。
她終究是隻有這麼點娛樂愛好了。
千條隨口回應道:“知道啦。”
塔圖問道:“千條小姐,需要我陪您去嗎?”
洛洛塔也道:“老師,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
說話的時候,千條就已經哐當關上了房間門。
好不容易有個沒認識人的賭場,她可不想有人打擾自己賭博的興致。
……
千條走後,房間裏就安靜了下來。
蘇倫三人也各自冥想打坐,倒也安閒。
可好景不長,剛午夜的時候,七八個傢伙就找到了旅館門前,鬼鬼祟祟摸了上來。
蘇倫隨時感知都外放,哪裏沒認出這幾個傢伙就是之前在酒館盯上他們的那夥人。
對於地頭蛇能找到他們的住處,他並不意外。
只是看着這些傢伙明明都放過他們一次了,還來找死,蘇倫表情中也沒什麼好臉色了。
人到門口,洛洛塔也發現了。
她看了一眼蘇倫,似乎再詢問是否要動手。
蘇倫搖搖頭,繼續盤膝冥想。
聽着屋裏沒動靜,外面的人大概以爲他們熟睡了,也以爲他們沒發現,便悄無聲息地拿出了開鎖工具打開了房。看上去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勾當了。
一夥人闖了進來,房間裏的精油燈照出了幾張忽明忽暗的人臉。
領頭那個鼠鬚鬍猥瑣瘦子也微微詫異,這些人居然沒睡着?
但他突然一改口,道:“巡防處查房,喂~你們幾個是從哪裏來的?”
因爲沒穿戴斗篷,七八個闖入者看着塔圖和洛洛塔那嬌媚的模樣,眼中也浮現了一抹淫邪。
在亞特蘭城,沒有背景的外人來,可都是待宰的肥羊。
塔圖還試圖想翻譯這句話。
蘇倫卻搖搖頭,沒打算囉嗦浪費時間,只淡淡道:“告訴他們,現在離開的房間。否則,死。”
他現在的精神力境界,看一般人根本不需要對話,只是一眼就知道他人目的如何。
那滿懷惡意眼神,蘇倫哪裏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存了殺人越貨的心思?
之前放過他們一次,現在還來,他也覺得三番兩次被人盯上挺麻煩,索性就打算直接解決了這個麻煩。
即便是塔圖委婉地翻譯出了這句話:“我家先生不喜歡被人打擾,請你們出去,否則我們就會不客氣了……”
可就是這委婉的勸說,讓幾個地頭蛇還以爲他們好欺負。
便故作是像是被激怒一般,突然抽出了腰間的武器。
那鼠鬚鬍瘦子見蘇倫毫無懼色,也猜到可能有些本事。但他毫無懼色,冷笑着搬出了自己的後臺:“呵呵,你敢在城裏動手?我跟你說,城衛處的副統領是我小舅子,城主大人也是……”
可就是這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看着眼前人那個還在牀上冥想的男子身形突然潰散開來。
再一看,七八個人沒有來得及任何反應,蘇倫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昏暗的房間中,詭異的黑光蔓延開來,陰冷恐怖的瞬間氣息瀰漫開來。
霎時間,寒芒扎背,生機飛逝。
在死神面前,生命脆弱的像是一根稻草。
在生命的最後一剎那,幾個地頭蛇驚恐地回望,他們驚恐的目光中倒映着一個斗篷鐮刀的影子。
詭異黑光一瞬即逝。
對付幾個差不多三四階的強盜,不過一息時間。
蘇倫收割了幾人的靈魂,甚至沒發出任何動靜,也沒有在房間裏留下任何痕跡。
消化了幾人的記憶,蘇倫恍然,呢喃自語:“原來真是有恃無恐啊……”
他才知道這些傢伙不是蠢,而是猖狂慣了。
在這羣地頭蛇看來,住旅館的自然不是什麼貴族。
如果是冒險者和商人,他們平日也欺壓慣了。
畢竟,領頭這瘦子和城主還真有些關係,真鬧大了背後也有人庇護。
只是萬萬沒想到會遇到外海來的強者。
相比那些裙帶關係,在那些記憶中蘇倫發現了一點更有趣的情報:這亞特蘭的城主竟然姓“羅德里格斯”?
……
無論什麼地方的貴族,似乎沒什麼區別。
他們喜歡把自己家族的悠遠歷史時刻掛在嘴邊,以示和平民階層的區別。
所以在剛纔剝離的記憶中,蘇倫也知道了那巴爾德城主竟然就是曾經龍之國九大王國之一的落魄王族。
一個延續了數年前的古老貴族。
蘇倫之所以覺得巧,是因爲當初魯英六大議員之一就有“羅德里格斯家族”。
而且更巧合的是,蘇倫當初收割了奧古斯那老怪物的記憶之後,發現這【龍之國海域地圖】,才知道魯英的羅德里格斯家族就是從這邊過去的。
“不會就是同一脈吧?”
蘇倫腦中閃過了一些思緒,覺得可能性挺大的。
但凡大人物,撞姓氏的可能性極低。
而且,剛纔那瘦子靈魂中,蘇倫還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記憶,那就是城主府裏有一個祕密藏寶庫。
貴族集權的領主手裏會有更多有用的資料和情報。
想到這裏,他眸子一轉,朝着身邊的塔圖和洛洛塔說道:“我去一趟城主府。你們在這裏等我。”
幾個地痞是偷偷來的,死的悄無聲息,這旅館暫時也沒什麼問題。
即便有問題,也問題不大。
洛洛塔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蘇倫先生。”
“啊……哦。”
看着人要走,一旁的塔圖反應了一瞬,這纔回神蘇倫說話了。
她剛纔真的驚呆了。
幾個看上去的就圖植卉壍膫砘镪J進來,本以爲會有一場激戰,沒想這樣就悄無聲息結束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蘇倫出手。
萬萬沒想那個時刻談吐溫雅從容的蘇倫先生,竟然宛如死神般恐怖一面。
蘇倫笑了笑,空間波動閃過,整個人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裏。
看着人走了,塔圖這才覺得那股與死神相伴的心悸消散了,弱弱問道:“洛洛塔小姐,蘇倫先生到底多厲害?”
洛洛塔眨眼笑道:“我也說不清。反正超級厲害的啦。”
……
城市裏沒有路燈,夜晚一片漆黑,少有一些燭光照亮得星星點點。
八個地痞靈魂裏沒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不過關於亞特蘭這座城池的大街小巷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蘇倫一路瞬移,很快就來到城中最高處的那座古堡外。
城堡的一切都用高大的城牆和平民區隔絕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