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好。”
蘇倫笑了笑，上了車。
摩托車一路疾馳而去。
……
卡比特隆城中心的建築實在太高、太密集了，真就像是一層層樹冠，路況極其複雜。
蘇倫的感知中，人口密度高的嚇人，至少是靈敦的五六倍。
和曾經舊靈敦內城一樣，樓宇間各種鐵橋連接，把整座城市變成了極具層次感的鋼鐵森林。
城市上層陽光充足，一片花團宕兀坏讓泳统Ｄ觋幇担远男r都有燈光。
街道是藍、紅色的主色調，看上去賽博朋克風十足。
十九號載着蘇倫一路疾馳。
不多時，摩托車在一處幽暗小巷子停了下來。
蘇倫抬頭看了看，四周都是一百多層的高樓。
樓間距不超過二十米，常年見不到陽光，空氣略微有些潮溼。
下了車，街邊那個機械改裝鋪裏，一個胸骨替換成了金屬骨骼，正在改裝自己機車的寸頭女人朝着十九號打招呼：“嘿，妮可，你回來啦！”
十九號也打招呼回應，“瑪麗，那款老式‘U3發動機’不適合你的車，你是想參明晚的街道加競速嗎？小心會爆缸喲。我建議你可以去茶鬍子哪裏看看，我聽說他弄到了一臺‘鐵豹X型發動機’，那可是好東西。”
寸頭女一臉恍然，“噢，謝謝妮可，你總說能給我最好的建議。”
“瑪麗你太客氣了。”
像是鄰居間很熟絡的打招呼。
轉臉，十九號已經領着蘇倫從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樓梯走了上去。
一邊走着，她又一邊解釋道：“那是我在瑪法的名字。”
蘇倫聽着笑笑，“妮可？挺好聽的。”
十九號聳了聳肩。
“哐”、“哐”、“哐”……
老舊的鐵樓梯走起來響聲很大，還要上好多層樓。
兩人曾經共患難過的朋友，即便很久不見，也並不陌生。
一邊走，一邊閒聊着。
十九號似笑非笑的語氣道：“最近可是又聽說了你鬧騰出了一次大事件呢，瑪法這邊的報紙上都刊登上了。”
說着，她語氣略微有些感慨道：“大家都變得很厲害呢。”
蘇倫也道：“你的變化也很大啊。”
十九號不置可否，笑了笑，轉而又問道：“位面入侵的情況怎麼樣？”
蘇倫道：“很糟糕。時刻要準備戰鬥了。”
聞言，十九號目光也微微有異。
說到這個話題，她也想到了什麼，又道：“最近黑市上也有傳言，說是卡比特隆也有來了一些不知來歷的‘外來人’。他們使用高階魔法，殺了不少人，像是再找什麼東西。”
蘇倫：“嗯。應該是天神位面的入侵者了。”
……
走了七層樓梯，就沒路了。
十九號縱身一躍，又跳上了兩層樓，落在了一個鋼結構平臺上。
蘇倫也跟着跳了過去。
兩人來到了一間像是集裝箱組成的房屋前。
給人的感覺……她像是住在廢棄的塔吊上？
十九號打開了房門，轉身朝着蘇倫邀請到，“請進。”
蘇倫觀察了一下四周破舊的環境，也不在意，走了進去。
雖然簡陋，但屋子裏收拾得也挺整潔。
沒有多少生活設施，屋子裏密密麻麻都是各種機械工具，零件，還有設計圖紙。
不過神奇的是，屋子裏的窗戶，正好能看到陽光。
十九號似乎很滿意這點，道：“在底層能有一間能看到黎明陽光的房子，已經很難得了。隨便坐，別客氣。”
蘇倫當然不會把自己當外人，就坐在了沙發上。
十九號解釋道：“這邊是C6區，算是皇都的平民區。有幾個大型的輕型槍械生產廠，但最重要的是，這裏是‘機械鍊金工會’總部所在的地方，也有卡比特隆最大的自由機械交易市場。噢，還有黑市。”
蘇倫問道：“你一直住這裏？”
十九號：“是啊。這裏買材料方便，而且‘瑪法皇家機械學院’就在三條街區外，我白天的時候通常會在那邊。”
蘇倫聽着更意外了，她只知道十九號再瑪法，卻不知道她在這邊上學。
他問道：“你在皇家學院上學？”
十九號眨了眨眼，“不然你以爲我的機械肢體怎麼來的？這都是我自己改的。學習進度還不錯，差不多已經‘機械大師’稱號的水準了。”
看着她的神態，蘇倫又道：“不，我的意思是，一般人能在瑪法皇家學院學習？”
十九號：“是啊，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交夠錢，能聽懂，哪怕是皇家機械學院的院長課程，都是允許旁聽的。哈里斯皇室對教育資源傾斜很多，學費挺便宜的。卡比特隆的薪資水平也不錯，哪怕是最底層的貧民，只要想學習機械知識，也能沒有任何門檻。如果成績夠好，在校能研發幾個專利什麼的，那麼還會有一筆豐厚的獎學金。”
“……”
蘇倫聽着，再次感慨瑪法的強大是必然的。
相比魯英那些貴族想壟斷知識穩固自己的地位，從而世世代代博學平民階層的行爲。瑪法這自由的學習環境，簡直是是天堂。
……
“喝點什麼？啤酒？”
十九號說是詢問，但其實已經從儲物戒指拿出了一打啤酒，道：“我這裏平時沒準備喝的。兩個小時前你纔給我說要來，所以只能在剛纔去接你的路上隨便買了點啤酒。”
蘇倫倒沒什麼講究，“都可以。我們之間用不着那麼客氣。”
十九號微微一笑，說着就幫已經他打開了一罐啤酒，也幫自己打開了一罐，又道：“卡比特隆沒什麼風景可以欣賞的，整座城市都是一個龐大的工業基地。這窗戶看出去，就已經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大半風景了。平日習慣了實驗室，別的地方待着不自在，就把你帶我住處來了。”
說着，她還補充了一句：“你可別介意我這裏簡陋。”
蘇倫怎麼會介意這些，也覺得這種私人空間更適合敘舊，但他更好奇的是，十九號正在咕嚕咕嚕喝酒？
他直接問道：“你現在能喝啤酒？”
蘇倫記得，超級機械戰士好像只需要給大腦補充一點糖原的，動力來源也是能量晶石。
至於酒類和食物什麼的，根本就是多餘的。
十九號：“對啊，總得要僞裝成正常人的嘛。所以我給自己弄了一個‘義胃’，平日也能喫東西。”
她知道蘇倫好奇什麼，說話的時候，就直接拉開了胸口皮衣的拉鍊，露出的雪白的仿生皮膚。
然後打開了胸腔，指着那密密麻麻的機械內臟，說道：“就是這個【大胃王仿生胃囊】，瑪法最新黑科技，花了我三十多萬克朗呢。”
蘇倫看着她就這樣把胸腔打開了，思維也微微一僵。
十九號又道：“當然，這是生活機械肢體。我還有一具隨時能替換的戰鬥肢體。瑪法這邊的技術比舊靈敦領先了太多，機械戰甲上限能達到準九階的戰力。而我之前邭庖策�不錯，在黑市上淘到了一具報廢的少將級戰甲。我自己還研究出了一種新型仿生皮膚，防禦能力很不錯。我把這些技術改裝在了自己的機械之軀上，現在的話，也有大概六階左右的戰鬥力了……”
蘇倫聽出了十九號語氣的那細微的落寞。
現在位面入侵的已成定局，身爲黎明組的成員，她想要幫上忙。
但好像又覺得自己不夠強，幫不上什麼忙。
……
其實當初鏡組織衝黑塔裏衝出來，十九號知道這個世界最高有九階職業者的時候，她就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超級機械戰士本來就是爲了軍團作戰製造的流水線產品，單體也就三、四階職業者左右的戰力。
而且，她並不能靠修行的提升自己的戰力。
但機械的天花板並不低。
只要有足夠強的機械肢體，戰力立刻就能暴漲。
只是魯英根本沒有那個條件。
所以她就來了瑪法學習機械技術，想要變得更強。
一直待到現在。
而且，十九號還不知道，她自己有一個和別的機械戰士不同的地方。
蘇倫這次來瑪法，其實有一個目的，就是來專門找她的。
聊到戰力的話題，蘇倫也想到了什麼，意有所指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邭夂芎谩W習效率也高？”
十九號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詫異道：“是啊。你怎麼知道？”
蘇倫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我覺得，你可能是覺醒了一個很稀有的天賦。”
十九號聽着，疑惑地眨了眨眼：“嗯？？？”
……
曾經拉斐爾大公在實驗“神經機械科技”階段，爲了加快研究進度而選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大量進行人體實驗。
用超高的實驗基數，去篩選出神經機械耐受高的實驗體，再對倖存者進行後續研究。
十九號就是曾經舊靈敦經被譽爲最完美的實驗體。
之前沒人知道她爲什麼這麼特別。即便是班克斯博士也沒研究出所以然，只猜測是概率性的特例。
但後來在靈敦的時候，蘇倫認識了老牛仔偵探二人組之後，艾米莉亞的【A－028－正義天使】天賦讓蘇倫猜到了真正原因。
實驗初期的時候，第一批超級機械戰士實驗體爲了增強神經剝離後人體的存活率和減少排異性，都會注射“X血清”。
根據班克斯博士說，十九號就是最完美的實驗體，沒有任何畸變就融合成功了。
這和艾米莉亞的情況一模一樣。
而【A－028－正義天使】這是一種靈魂爲載體的天賦。
也就是說，即便十九號沒了血肉之軀，影響都不大。
而且，鏡先生當初既然選她作爲鏡組織的成員，也是預感到了一些別的東西的。而不僅僅是她機械戰士的戰力。
這天賦非常稀有，鮮有人知。
蘇倫還是問了一下老牛仔，才知道這A級天賦除了爆棚的正義感之外，還有一個“天使庇佑”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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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賦聽着很虛，好像一點沒有增幅實際戰力。
但實際，非常強。
這天賦一旦覺醒，作爲正義化身，便不被邪惡所侵蝕。
通俗一點說就是有了一個“逢凶化吉”的隱藏屬性。
蘇倫那時候這才明白，之前艾米莉亞那種正義小姐時刻作死，能活這麼大真不是別的原因，就是天賦隱藏的“高幸咧怠薄�
十九號也是如此！
曾經在舊靈敦她被追殺無數次沒死掉，種種跡象表明，可能都是這個天賦使然。
而且“高幸摺保�讓天她會有比別人更好的機遇、機緣。
……
十九號聽到蘇倫這一解釋，這才回想起自己一路來的種種經歷，好像真有一股冥冥之中的神祕力量庇佑。
想着就是天賦的原因了。
她也無比感慨，“原來是這樣啊……”
批量產的機械戰士原本是不需要什麼天賦能力的，畢竟身體都完全機械化了，有天賦也折損了大半。
十九號顯然心情不錯，知道了自己有這稀有天賦，好像更和正常人更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