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建築物成片成片地倒塌，地面開裂出了誇張的裂縫，遠處的海岸的海水倒灌而來，元素衝擊波一浪高於一浪……
蘇倫也看出了，皮耶爾大師雖然戰力無匹，但他的狀態實在太糟糕了。之前又是中毒，又是被偷襲，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此刻已經是最後一搏。
而這海巨人還有源源不斷的喪屍氣血和信仰補充，真要短時間內拿不下，打入持久戰，皮耶爾大師的身體未必能拖到贏。
不過這種程度的戰鬥，哪怕是八階職業者能插手的餘地都不多的，旁人更不可能了。
何況波拿皇室的高手們和喪屍們也纏着，根本不會給反對派的人給皮耶爾大師緩解壓力的機會。
然而，就這時候，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再次出現了。
驀然間，一道鏡光閃過。
一道人影英勇地一躍而上。
她絲毫沒有半點畏懼，衝着高大的邪神而去。
就像是之前天空中突兀地出現了第二輪月亮，那人影身上突然騰起了和皮耶爾大師身上那個火焰神尊一模一樣的虛影！
看上去，就像是兩個皮耶爾大師正在圍攻那外神。
佩斯托婭認出了來人，立刻驚呼道：“姐姐？”
蘇倫看着那金紋斗篷，瞳孔猛地一縮：“師姐？”
他不意外鏡先生會插手，但是意外的是，自己家師姐的鏡像能力，竟然模仿出了九階戰力？
兩人聯手夾擊，瞬間就大佔上風。
蘇倫看得心中大呼不可思議，但看了一會兒，也看明白了一些。
幾乎是皮耶爾大師用過的招式，鏡先生才能複製出來。她不能自己使出，而只是單純的複製。
但即便如此，八階就有九階的部分戰力，這已經是讓人難以置信的能力了。
蘇倫眼中光影綽綽，心中直呼精彩。
雙倍感悟，他感覺某種玄妙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了。
雖然沒弄明白爲什麼鏡先生一個八階卻能完全複製九階的招式，甚至連那【戰爭】規則都複製了，但蘇倫心中卻由衷地讚歎道：“師姐這能力真厲害啊。”
看到眼前這一幕大戰，蘇倫也是暗自慶幸他們接連算計了那外神好幾撥，讓祂提前降臨了。
否則就祂完全降臨的戰力，這個位面誰能阻止？
真要讓祂成了波拿皇室的守護神明，整個魯英都會成爲祂發展信徒的土壤，甚至是瑪法。
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而神明可以活無數年。
真要等莎洛特女皇死了，契約之力慢慢消散。
要不了幾百年，鍊金文明真就徹底消失了。
……
九階職業者的戰鬥餘波都非常恐怖。
蘇倫也看得出，鏡先生和皮耶爾兩人有意將戰場轉移到北城的人少的郊區。
他們一邊打，一邊逼着那海巨人朝着北面而去。
不僅僅是他們三位，還有那些信徒，反對派，整個戰場也齊齊往北挪動。
連流星都停歇了。
之前腥瞬煌９ゴ蚧蕦m，其實就是爲了逼那外神降臨。
現在外神露臉了，皇宮反而沒人管了。
誰都知道，這場戰鬥關鍵節點在那外神身上。
只要殺掉祂，一切都結束了。
蘇倫看到這裏，也沒繼往南城撤離了。
雖然戰場危險，但確實絕佳的感悟機會，錯過了這輩子都不見得還有第二次。
而且整個戰場都在北移，頂級職業者幾乎都去了，皇宮附近並不見得多危險。
“戰場還有很多靈魂碎片啊……”
蘇倫想到這裏，再沒有任何猶豫，又瞬移了回去。
戰場最不缺少的就是死亡，有死亡，就有靈魂！
之前不敢靠近，是因爲戰場中央就是一個血肉磨盤。大規模軍團對沖，他一個六階，去了幾乎必死無疑。
但現在，卻完全沒了這個顧慮。
蘇倫幾個瞬移，就已經再次來到了聖輝大道附近。
從這裏開始，街道上已經密佈屍體了。
雖然已經耽擱了一些時間，屍體上的靈魂已經不完整，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蘇倫身後騰起了死神虛影，身邊召喚出了幾十個撿戰利品的傀儡，一路小心翼翼地就走了過去。
現在大戰正激烈，雙方都沒人清理戰場，正好他來當這個戰場清道夫。
「你剝離了‘溫妮·蒙的’的靈魂碎片，獲得了‘四階力量法則碎片’……」
「你剝離了‘戴夫·加西亞’的靈魂碎片，獲得了‘鍊金藥劑知識’……」
「你剝離了‘納爾遜·克萊爾’的靈魂碎片，獲得了‘五階風元素法則’」
「你剝離了……」
能在北城參戰的，可都是魯英鍊金術士金字塔上層的那一小撮人。
這些屍體生前要麼是軍方精銳，要麼是貴族騎士，高階僱傭兵……
絕大多數都是皇家學院出來的，知識儲備量驚人。
哪怕是一點點靈魂碎片也都會有不小收穫。
這一片屍體就像是一個寶庫，偶爾還能挑撿到一個“驚喜”，增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屍體到處都是，蘇倫一路收割了過去，他的各種法則認知也水漲船高。
遇到還倖存的喪屍又或者外神信徒，還能捕一刀。
而且這一走，他還有了別的收穫。
蘇倫之前在鏡先生的刻意引導下，觸摸到了一些皮耶爾大師的【戰爭】規則感悟，心中已經有了大震撼。
從那時候開始，彷彿是打開了一道感悟的大門，那種指間流沙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
“寂滅、消散、生命重歸於寂、能量盡數散去……這就是死亡嗎？”
走在屍體堆裏，蘇倫恍若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
頭頂的黑色皇冠熠熠發光，一股神祕力量也加持着那股感悟。
他不知道自己要領悟什麼。
這種感覺之前在摩洛斯城邦殺掉近萬海盜的時候，也出現過。
但那時候沒有皇冠，自己對法則的認知也不夠，轉眼就消散了。
而現在，有褻瀆皇冠的加持，蘇倫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表象之下，更深刻的東西。
人死亡之後，不僅僅有屍體和靈魂。
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是自然界而本身關於死亡本身的一種規律。
就像是……生靈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有這麼一個漸漸消亡，然後重歸於寂的結果。
這規則本身就存在。
只是通常人們只看到了“死亡”這個表象，而沒看到那種能量衰竭而亡的規律。
蘇倫一步步走在屍體堆裏，彷彿沉浸在了一種玄妙的感悟狀態中。
那種霧裏看花的感覺非常玄妙，主宰霸氣和暗靈力加速湧入了頭頂的褻瀆皇冠。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彷彿冥冥之中與什麼天地規則有了共鳴，理解了一些原本理解不了的東西。
連蘇倫自己都不知道，就是某一刻，他走過街道的時候身體法則之力外放，四周縈繞起了一圈詭異的黑光域場。
一呼一吸間，好像就是一次生命的興起、衰亡。
在這黑光域場覆蓋的範圍中，那些路旁花壇還殘存的鮮花小草快速腐敗了下去；屍體也迅速腐敗，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毫無生機的乾屍；驚恐的老鼠掠過，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化作腐朽……
這狀態彷彿持續了很久，彷彿又是一瞬間。
等蘇倫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街道的盡頭。
皇宮方向那幾道飽含敵意的目光看了過來，危機感讓他瞬間清醒。
蘇倫眉頭一皺，被人打斷了感悟的感覺非常不好。
他看了皇宮中那幾個發現自己的侍衛一眼。
那些傢伙也沒敢出來。
他們現在就只能指望皇宮的防禦禁制守護着莎洛特女皇，哪裏敢主動出擊。
何況，這位還是「死神」。
不說殺不殺得掉，萬一是誘敵之計呢？
蘇倫能猜到他們的想法，便沒理會了。
他想再進入剛纔那種狀態，卻發現已經摸不到了。
回頭看了一路，那一路腐朽，明明是滿地屍骸的街道卻像是過去了百年歲月，一片腐朽古舊的景象。
蘇倫隱隱猜測，驚詫地問道：“咦……這是我弄的？”
這時候，一直跟在身邊的佩斯托婭小臉也有些古怪的神色，回應道：“你剛纔領悟了一種很特別的死亡域場，然後走過來，就這樣了。”
“域場？”
蘇倫聽則眸光中熠熠喜色，這不就是領域的雛形了？
驚喜中，也不算太意外。
自己有【褻瀆皇冠】這領域神器，有鏡先生這見過山頂風景的師姐引導，還有眼前這麼好的觀摩機會……多重疊BUFF。換句話說，是頭豬，都該有點感悟收穫的。
嘶……話說回來，這域場，有點厲害啊！
但回想了一下，想要重新凝聚，好像又辦不到。
不過，這可是個好開端啊！
法則域場一旦形成，就像是荒野中披荊斬棘開出了一條小路，即便有荒草掩蓋，下次多試探試探，再想把握住就容易多了。
何況，褻瀆皇冠還有輔助領悟的奇效。
蘇倫想到這裏，也沒再糾結。
他看了一眼皇宮廣場上的遍地屍體，大搖大擺走了過去。
一路收割，一路用傀儡撿材料收起來。
價值連城的騎士鎧甲、鍊金殖裝、就職材料，還有瑪法的機械戰甲，拉斐爾的超級機械戰士、機械魔獸屍體……
各種各樣的東西，成堆的撿取。
看上去像是垃圾堆，但說是金山銀山也不爲過。
蘇倫可從來沒什麼偶像光環，本就從底層一步步艱難爬上來的，能有這麼好發財的機會，哪裏會放過。
他就一路收割着廣場上屍體的靈魂，一路收戰利品，目光還能關注遠處的戰鬥，和藏在皇宮裏那些人的動靜。
特別是再出現了幾頭六階畸變怪，被蘇倫輕鬆殺掉之後，那位莎洛特女皇和她的皇家護衛們就更不敢出來了。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蘇倫清理了廣場附近上萬屍體戰利品。
哪怕是收割的都是碎片，但蘇倫也覺得收穫巨豐。
戰爭？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