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艾米莉亞心中還有些小竊喜,感慨自己的邭獠诲e。
雖然覺得這油膩男很噁心,但也只有能迎了上去。
而這時候,蘇倫連上掛着似笑非笑的神態,已經等在了那裏。
看着人來,他毫不客氣地摟着這個小修女,像極了急色的酒客,滿身酒氣地說道:“噢,愛麗絲小姐,你到哪裏去了……”
瞧着這女人似乎還在慶幸表情,蘇倫決定給她好好長長記性。
一雙大手也毫不客氣地佔了一通便宜。
奧利米亞可不是會所女郎,強忍着厭惡隨便應付了一陣,好不容易纔找到了機會,悄然溜出了會所。
……
出了會所,艾米莉亞並沒有着急走。
換回了自己衣服的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心頭有一股惡氣積鬱胸口,久久不散。
她便找了一個能看到的音樂房子會所門口地方,惡狠狠地回想到了什麼畫面,自言自語道:“啊……該死的油膩男!不行,我一會一定要去揍那傢伙一頓,給他點厲害瞧瞧,否則這口惡氣咽不下去!”
可還沒等到人來,一個黑着臉的老牛仔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艾米莉亞看到這人,臉色一陣不自在,“老頭子,你……你怎麼來了?”
老牛仔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的怎麼來了?你不是回去了嘛?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一連三問,艾米莉亞有些心虛,知道瞞不過,只能道:“那些小姑娘是無辜的。我只是覺得如有過機會再救出來幾個,就來……”
可這話還沒說完,老牛仔就非常嚴肅地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差點闖大禍了!”
“……”
艾米莉亞以爲是自己之前在就叫撞見勞倫斯的事兒被老頭知道了,也沒回嘴的脾氣。
終究是自己有一點小小的失誤。
她心中還在爲自己辯解:可是,畢竟是自己邭獠诲e,有驚無險地渡過了嘛。
老牛仔微微一嘆,又道:“都給你說了,這事兒牽扯沒那麼簡單……”
艾米莉亞的正義感讓她覺得自己做的沒錯,打斷撒嬌道:“好啦,好啦~這不還有老頭你嘛。萬一被發現了,老頭你也正好可以審判審判那些該死的人口販子。”
老牛仔看着艾米莉亞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厲聲道:“這次我可收不了場!你不知道今天會所裏,有好幾個棘手的‘大人物’?”
頓了頓,他非常罕見地發了脾氣:“而且,剛纔如果不是有人救了你,我來的時候你可能已經死了!”
看到老牛仔臉色出奇的嚴肅,艾米莉亞這才收起了輕鬆的神色,疑惑道:“剛纔有人救了我?”
想到了什麼,老牛仔眼底閃過了一抹凝重,道:“看着你喝酒的時候,我就來了。但我一直沒敢現身,就是因爲那位。”
聽到這話,艾米莉亞翻了翻白眼,那不是自己剛纔逢場作戲也被看到了?
“啊……老頭你也看我的囧態,居然不來幫我解圍?”
說着,她心中弱弱地又吐槽:那可惡的油膩男,動手動腳的……想着都覺得好可惡啊!!!
“解圍?”
老牛仔知道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冷哼道:“如果不是那位幫你解圍,你以爲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
停頓了一下,他猜到了什麼,又反問道:“你不會以爲他是在佔你便宜吧?”
艾米莉亞想着那老辣的鹹豬手,語氣幽怨地反問道:“難道不是?”
老牛仔白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沒發現你身上有什麼味道?”
“什麼味道?沒有啊……”
艾米莉亞回了一句,又嗅了嗅自己的胳膊,除了聞到了淡淡的酒氣和菸草氣息,也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這還都是那油膩男的味道。
她又道:“老頭子你說的是這酒氣?噢,剛纔被那油膩男潑了一身酒。噁心的傢伙!”
“哎……”
老牛仔搖頭微微一嘆,顯然這丫頭還沒明白。
他直接就說道:“就是因爲沒什麼味道,你還沒發現問題所在?這是一種非常高級的‘氣味干擾藥劑’,它能干擾的嗅覺敏銳性職業者的探知手段!”
“啊?”
被點醒了,艾米莉亞這才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那酒水裏有干擾藥劑?”
她再一想,那個油膩男幹嘛在酒水裏放干擾藥劑?
而且是在自己要救人之前?
一瞬間,腦中靈光一閃,她彷彿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但艾米莉亞還是不敢相信那個油膩男會這麼好心。
老牛仔眼中露出了思索,點點頭,又道:“之前我都沒意識到你是如何暴露的。但看到這‘干擾藥劑’,我才立刻就明白了,那地下室八成有什麼特殊氣味一類的標記。如果不是那位幫你掩蓋了,你剛纔就已經暴露了!”
說着,他看了艾米莉亞一眼,又道:“否則,你以爲就憑你那點拙劣的氣味消除手段,就能瞞過高階職業者了?”
“啊……這……???”
艾米莉亞這才明白爲什麼會‘這麼巧’在酒窖碰到「暴熊」勞倫斯了,
原來是這樣!
她心中也一陣後怕。
可是,讓她更驚訝的是,那個油膩男居然洞悉了一切?
天吶,這也太恐怖了吧。
他怎麼會知道地下室裏有氣味標記?
還知道我要去救人?
現在一想,原來在酒窖遇到了勞倫斯之後,那人剛好來嚷嚷,也不是碰巧咯?
但想着那色眯眯的樣子,艾米莉亞還是不敢相信那種油膩男會是那種深诌h慮、呋I帷幄的高人。
她弱弱道:“老頭子,會不會是您猜錯了?”
“哼!猜錯了?”
老牛仔冷哼一聲,神情越來越嚴肅。
他想到了之前感知出的恐怖靈魂和占卜的結果,覺得今天必須好好教訓自己這個助手了,又問道:“你覺得「暴熊」勞倫斯實力如何?”
艾米莉亞道:“很強。”
老牛仔回想起了之前遇到那人感知一瞬的炸毛感,只淡淡道:“那傢伙比勞倫斯危險一百倍!”
聽到這話,艾米莉亞明顯不信了,爭道:“怎麼可能啊!那油膩男不過是一個一階的醫生。他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讓我想起了解剖室的屍體,我絕對不會判斷錯的。”
你說他聰明,洞悉了一切,又用了“干擾藥劑”我都認了。
可你說那傢伙是頂級強者?
呸!
怎麼可能!
何況,哪有高手這麼下作的?
逮着機會就一頓佔便宜?
再怎麼說,都是噁心的油膩男!
老牛仔可太瞭解自己這助手了,沒好氣道:“你是不是現在還覺得人家色眯眯,就是在佔你便宜?”
艾米莉亞道:“難道不是?”
老牛仔沒好氣道:“那是人家的僞裝比你高明多了!你自己想想,那種情況下,勞倫斯都發現異常了,他如果不表現得急色,能瞞過所有人,還瞞過你?”
“啊,這……”
聽到這話,艾米莉亞終於沒了脾氣。
如果真是僞裝的話,那人僞裝的油膩男真的毫無破綻。
那色眯眯的樣子……
啊……天吶!
無論怎麼看,明明都是一個LSP的!
老牛仔又補充了一句,苦口婆心道:“那位是想讓你長記性!纔給你身上留下了一些菸草氣味。怕你笨,離開了還想不明白今天錯在哪裏了!”
說着,他又看了看艾米莉亞選的蹲點位置,語氣不屑道:“哼,就你,還想着蹲這兒揍人家一頓?”
“……”
艾米莉亞被訓得完全沒脾氣了,努了努嘴。
雖然還是有點不服氣,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
她又問道:“可是老頭子,你既然知道我暴露了,就沒想辦法救我?那傢伙被你說得這麼厲害,萬一也是個大惡人呢?”
“你這丫頭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老牛仔看着自己親手帶大的丫頭,眼裏終究是寵溺多些,又嘆道:“辦法倒是想了。應該馬上就要來了。”
艾米莉亞俏皮地聳聳肩。
說着,老頭猜到了她的心思,又道:“你就是心裏還認定人家是故意佔你便宜吧?給你直說了,我還真審判過了。那位的‘心’……比‘鵝毛’還輕!”
“比鵝毛還輕?”
聽到這話,艾米莉亞表情愣,終於露出了大大的意外。
自家老頭子的罪惡審判從來都不會出錯,他說是惡人,就是一定是惡人。
居然不是?
還是個大好人?
……
蘇倫在會所裏待了一陣,就準備出來轉轉。
既然知道會所是那位奧古斯的一個據點,旁邊其它地方或許還能找到一些其他線索。
他走在了街道上,冰涼雨水滴落了下來。
這個季節,靈敦的雨時時刻刻都下個不停。
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中,月亮偶爾會露出真容。
月光裏裹挾着淡淡的血色。
這異象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
報紙上說是空氣污染的自然現象,鑑定也沒看出什麼端倪。
蘇倫剛一出來,就被兩個賣花的小姑娘圍了上來:“先生,買花嗎?”
蘇倫笑了笑,買了兩支花拿在手裏。
他腦中在思索着今天遇到的事情,心情不知道怎麼,半點都提不起勁兒來。
走着走着,繞到了一條小巷口。
原本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蹲一會兒。
可沒想在一處霓虹燈屋檐下看到了兩個乞丐,大概是姐弟兩,七八歲的樣子,眸光是灰暗的,早就沒了色彩。
因爲下着雨,沒什麼路人,乞丐的碗裏也空蕩蕩的。
看着那菜色的臉,蘇倫想想,從兜裏掏出了幾枚銅幣,丟入了碗中。
然後瞥了一眼那在雨水中浸泡得發白的腳丫,他又拿出了一張毛毯。“嘩啦”撕扯成了兩段,丟在了懾懾發抖的姐弟兩身上。
就像是呼吸一樣,做了一件順手爲之的事兒,蘇倫也沒多看,就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
遠處,兩道目光正關注到了巷口發生的一切。
艾米莉亞看着蘇倫的舉動,眼中的神色也柔和了很多,但也不解道:“老頭子,那傢伙給乞丐毯子明明是好心,但爲什麼要撕裂啊。那樣不就漏風了嘛?”
老牛仔搖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他是真正見識過底層苦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