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偶爾也能和搭訕的女郎們撩撥幾句,卻也沒離開的意思。
他還得觀察樓上那幫小貴族要幹什麼。
而且進來之後,蘇倫也發現了一些異常。
這個看似正常的會所,在酒窖的地下,居然還有一間密室。
而且那些密室明顯有干擾感知探查的裝置,連蘇倫的空間感知都扭曲了。
這顯然不是一般的地下室。
蘇倫悄然拿出了黑傘,然後就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個神祕的地下密室裏還關着幾個人。
這也徹底勾起了他的興趣。
靈敦不禁止奴隸生意,所以夜店裏經常有囚禁奴隸也正常,黑幫也有非法的人口買賣。
但那通常是在低端夜場,這種高檔會所可不會有。
而且,讓蘇倫覺得詫異的是,密室裏那幾個人明顯是職業者。
雖然階位不高,也都是一階、二階,但也不應該是會所女郎。
“囚禁的會是什麼人呢?”
蘇倫心中琢磨着。
而這時候,更讓他有興趣的一幕發生了。
門口又來了一大波新客,蘇倫卻發現其中一個靈魂之火很熟悉。
哪怕不去看,也知道這是之前在小巷裏遇到的那個搶劫黑幫的短髮女人。
“她怎麼來這裏了?”
蘇倫眸子一轉,也覺得很巧。
餘光微微一撇,他正好看着那個短髮女人走到了黑暗的角落裏。
兩秒後再她出現在視野中,搖身一變,身上的風衣就變成了會所侍應生的性感修女服。
“咦?有意思啊……”
蘇倫看着她這魔術般的換裝的行爲,立刻就想明白了,心道:“難道是衝着地下室囚禁那些人去的?”
正常客人來這裏根本不用僞裝。
她之前還打暈了那幾個黑幫,顯然拿走了門禁鑰匙什麼的東西。
那短髮女人看着非常專業,像是偵探、間諜一類的特殊職業。她再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便悄然間就混入了會所深處。
蘇倫不動聲色,全程感知着。
那女人顯然早有準備,也足夠專業,她避開了會所的一些暗線,朝着酒窖悄然走了過去。
蘇倫覺得應該是來救人的。
而且看她那專業的手段,大概率也不會被發現。
也就安安靜靜地看戲了。
然而,就在蘇倫饒有興致地關注着那個女人行動的時候,突然,他瞳孔猛地一凜:“有強者來了?!”
這時候,靈魂感知的範圍中,突然出現了一股非常特別波動。
那股靈魂波動,比樓上那個六階的奧古斯給他的感覺更奇特。
像是……很熟悉的地獄的氣息。
“……”
蘇倫坐在吧檯沒有任何異動,不動聲色地喝着酒。
哪怕不去看,他也感知到了那個“高手”走入了會所,然後就坐在了他身邊不遠處。
“是衝我來的,又或者是碰巧遇到了?”
蘇倫心中拿捏不準。
但想着應該是後者。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來跟蹤喝個酒,居然遇到了這麼多怪事兒。
會所裏燈光閃爍,前方一塊反光的鐵片上,蘇倫看清楚了那傢伙的面容。那是一個頭發花白,很邋遢的老牛仔。
……
雖然艾米莉亞囑託自家老頭別跟來,但「靈偵探」傑羅姆擔心她的安危,也悄然跟着進入了會所。
他選了一個並不起眼的位置,在吧檯邊角坐了下來。
可就這時候,直覺告訴他好像環境有什麼問題。
感知外放的一瞬間,他突然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汗毛炸起,雞皮疙瘩瞬間冒了起來。
“我操!”
他心中爆出一句粗口。
那是一種彷彿坐在了死神身邊,難以描述的大恐怖襲來,讓人脊背發寒的感覺。
“難道今晚要出事兒?”
傑羅姆心中大駭。
從來都小心謹慎的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他知道身邊不遠處坐着一個年輕醫生,危險的源頭就來自哪裏。
但卻不敢去看,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等了好一會兒,那人沒有異動,傑羅姆心頭這才覺得能順暢呼吸了。
“不是衝着我來的,應該是碰巧遇到了……”
傑羅姆覺得對方應該沒發現自己,又感知了一下,“奇怪了,他的靈魂怎麼會如此恐怖?靈敦什麼時候出現這等人物了?”
那人還在喝悶酒,但越是平靜,傑羅姆心中越是有一股不安。
他終於決定試探一下。
藉着給酒保付錢的功夫,他拿出了一個髒兮兮的羊皮錢袋。
然後伸入手去,掏了掏。
嘩啦啦金屬錢幣響了一瞬,傑羅姆拿到了一枚硬幣,他剛想拿出錢袋,可就是這一瞬,目光瞥到了錢幣上那一抹猩紅血色,他眼角猛地一抽,額頭冷汗瞬間就密佈了起來,心中狂呼:“我的主啊!這傢伙到底是殺了多少人,纔會讓我摸到這枚血色金幣?”
傑羅姆沒敢把金幣拿出來,但掂量了一下,卻輕飄飄的,眼中又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可是……審判結果居然不會下地獄?奇怪了,殺孽如此之重,我也是第一次見。但他居然在‘神聖裁決’判定中是善良的人?”
雖然疑惑,但傑羅姆心中也猛地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敵人了。
……
那個老牛仔以爲蘇倫沒發現他。
可不想,從這傢伙一進門,蘇倫就關注這傢伙的一舉一動。
確實很強,可這傢伙莫名其妙地舉動怎麼回事兒?
雖然這傢伙掩飾得很好,可蘇倫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又是流汗、又是僵硬,臉色還一陣白一陣紅得……好像心裏活動很激烈?
然而,當蘇倫看着這傢伙拿出了那個羊皮錢袋的時候,目光就變得有些古怪了:“這傢伙在占卜?”
【背叛者的錢袋】
詳解:這是一件可以判斷目標是否有罪的占卜黑暗魔導器;傳說中,來自地獄的死者用它來判斷人類的靈魂是否應該下地獄;
蘇倫餘光一瞥,看着全知之瞳鑑定出來的情報,心裏猜到了什麼:“這魔導器是用來占卜人的?不會是再占卜我的吧。”
如果是就近原則,那麼這吧檯一圈的酒客,也就他自己奇怪一點。
“難道是這傢伙發現我什麼破綻了?”
蘇倫略微有些意外,又心道:“應該是有一些特殊的天賦,又或者職業能力吧。能用這錢袋,應該不是鍊金術士,而是神信徒……”
他身上有干擾器,按理說感知系職業者也不應該發現他。
但直接就拿出錢袋來,顯然又像是發現了什麼才這樣做的。
而且隱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蘇倫有全知之瞳,也根本看不出這沒有能量波動摸錢行爲,是在占卜。
蘇倫看着這老牛仔也沒對自己表現出任何惡意,也沒“打噴嚏”,就沒管他。
兩人就各自喝着酒,也沒說話。
而蘇倫的感知中,那個短髮女人已經順利潛入到了酒窖裏,然後深入了地下室。
行動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是之前她在黑巷子裏打劫那幾個黑幫混子一樣。
……
沒過一會,蘇倫看了看吧檯的時鐘。
不到十分鐘的工夫,視野中就出現了那個短髮女人的身影。
而這時候,她身邊還跟着一個明顯懾懾發抖的金髮年輕姑娘。
這靈魂波動就是剛纔的地下室裏囚禁的其中一個人。
看到短髮女人出來了,身邊的老牛仔也再沒坐下去,直接就走出了會所。
看到這裏,蘇倫也明白了過來,“原來這個兩個傢伙是一夥的……”
他們這是來救人的。
但沒救其他人,也就是說,應該是私家偵探什麼的,而不是官方的人。
不想惹麻煩,就只救走了目標。
蘇倫也沒覺得什麼不妥。
這會所裏帶一個人出來容易,多帶幾個,大概率會被發現,一個都救不出去。
而且現在這情況看來,那些人被囚禁在地下室,明顯是牽扯了一些隱祕的。
沾染上了可是大麻煩。
蘇倫看着老牛仔掩護着那短髮女救人之後離開了會所,也沒想追上去問問情況。
因爲他的感知中,有人發現地下室裏少人了。
……
就在短髮女人救走人之後沒多久,一個四階職業者走入了地下室。
他是剃刀黨的老大,勞倫斯·希爾比。
剃刀黨是靈敦老牌黑幫,也是當初靈敦三大黑幫的“黑石”成功洗白之後,依舊留在黑道上的那一批人。
別看他們幫派控制的夜場不多,但影響力卻非同一般。
因爲剃刀黨背後站着的是某個大議員!
“該死的!怎麼會少了一個人!”
勞倫斯發現了剛纔有人劫走了一個人,嚇得臉色慘白。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殺人如麻的黑幫老大看着少了一個人,居然嚇得懾懾發抖,像是慌了神一般驚恐地自言自語:“絕對不能讓那位大人知道少人人,否則我就死定了……”
少了一個一階少女,這原本不是什麼大事兒。
再讓兄弟們去綁架一個來就好了。
但他很清楚,一旦那位大人知道密室的事情暴露了,他和他的家人立刻就會被解決掉。
想到這裏,勞倫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他甚至沒有通知任何人去追捕那個小伲乔娜话岩磺卸寄ǔ瑴Q,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另一方面,蘇倫看着有人去了地下室,明明發現人少了,會所里居然半點都沒動靜。
“奇怪,少了一個人,追都不追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