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蘇倫越發覺得這世界古怪,卻很快恍然,“果然啊……如果能這麼輕易地跳窗能逃生,之前那些傢伙也不會被這些詭異的人偶殺光了。”
就是這一跳,蘇倫重新掉回了走廊,撞入了人偶堆裏。
這下可好,羊入虎口。
別看人偶對光頭傷害不大,可對於蘇倫這個普通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存在。
本來蘇倫都已經躺平不準備掙扎了,可讓他意外的是……這些人偶彷彿對他視而不見,直接就飄了過去,朝着光頭圍殺了過去。
“咦……它們居然沒攻擊我?”
蘇倫看着眼前飄過去的人偶,有種劫後餘生的驚喜,暗中推測道:“難道是之前發現了‘監視’的原因?”
他心中隱隱猜測,這些人偶沒殺他,或許是因爲那個“幽靈種”覺得……多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不捨得這麼快殺掉。
這就很蛋疼了。
……
而就這時候,毫無徵兆的,突然聽到了一陣“咔嚓”“咔嚓”的滲人骨折聲。
再定睛一看,那個馬庫斯各個關節竟然反向折斷了。
像是一具牽線木偶,他被一根根無形絲線給懸在了空中,腦袋無力地耷拉着。
馬庫斯,死了!
而就這傢伙死掉之後,那些持刀人偶也沒在繼續圍攻光頭伊萬,竟然也潮水般的褪去了,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不遠處,光頭伊萬看着屬下毫無預兆的慘死,顯然也一臉懵逼,怒罵了一聲:“該死的!”
那個馬庫斯身邊沒有人偶,他又是怎麼死掉的?
他猛地醒悟,這個“幽靈種”的手段恐怕不僅僅是操控傀儡。
光頭自然也留意到了之前被木偶放過的蘇倫,猜到他或許知道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詢問,而就這時候,不遠處一道密閉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而這時候,從門裏走出了一個穿着燕尾服的和藹老者,用毫無感情地口吻說道:“我家主人請兩位去宴會廳共進晚餐。”
主人、用餐?
蘇倫聽得眉頭一挑,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聽到這話的同時,他的目光也打量着那個管家模樣的老者。
他發現這傢伙說話的時候全程眼珠子沒有轉過,再細細一看,膚色也有像是蠟像一般的油光感。
顯然,這管家也不是活人。
蘇倫不動聲色。
關鍵是,他想動聲色,打也打不過啊。
可光頭伊萬那暴脾氣哪裏忍得住?
剛當着老子的面殺了我團裏的一個兄弟,現在還請喫飯?
“去你孃的!”
光頭怒罵一聲,抬手就是一炮轟了過去。
“嘭”管家被一炮打得稀碎。
可就這時,那低沉的聲音又突然響了起來,陰惻惻地說道:“不遵守遊戲規則,可是會被殺掉的喲……”
“哼!”
光頭冷哼一聲,還有些不以爲然。
可突然間,同樣毫無預兆地,他整個人的身子都僵直在了哪裏。
如同之前馬庫斯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遠處的所蘇倫這次看清了,一條條像是魚線一般的晶瑩絲線將光頭捆了起來,讓他半點動彈不得。
而且隨着絲線的收緊,光頭皮膚表面的金屬鱗甲竟然碎裂開來,絲線直接勒入了肉裏,溢出了猩紅鮮血。
蘇倫看着眼皮直跳:“好詭異的手段……”
顯然,那個詭異的實力遠超想象。
眼見下一秒,伊萬就要被肢解成七八塊,而就在身體四分五裂的前一秒,這光頭再沒之前半點硬氣,大吼一聲:“等等,我願意去!”
……
就這樣,蘇倫和光頭伊萬被轟爛了半邊身子的管家邀請進了宴會廳。
這裏同樣奢華無比的裝修,留聲機裏放着舒緩的音樂。
餐桌上已經座了好多人,看上去很熱鬧,用餐的氣氛似乎也挺和諧。
蘇倫被女僕人偶引導者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他目光掃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心中也有了數。
雖然這些“人”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面無表情,身體僵硬……
顯然沒有一個活人。
不是人偶,就是用絲線固定在座位上的屍體,看起來十分陰森詭異。
不過,蘇倫倒也沒多少驚訝,他自然不會以爲這“幽靈種”會那麼好心請他們喫飯。
而看光頭喫了蒼蠅般的表情,這些屍體,大概他都認識。
兩人落座在了空位上,身後的女僕裝的人偶給他們圍上了餐巾,然後揭開了身前用銀色蓋子蓋住的餐盤。
蘇倫落座的時候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隱隱猜到了什麼。
待得餐蓋打開,血腥味更是鋪面而來。
眼前的餐盤裏放着的一塊紅褐色的肝臟,還微微冒着血氣,看上去是剛從活體上取下來不久。
這莊園大概是沒有活着的牲口的,所以,用腳都能猜到這是什麼肝臟……
蘇倫抬了抬眉,沒多少意外。
這詭異的莊園裏,如果是正常食物,那才奇怪。
他玩過很多變態的恐怖遊戲,這種劇情……還不算太出格。
餘光一瞥,他這盤還算好的。
那個光頭面前赫然是一顆人頭。眼珠子放在小碟子裏,似乎是餐後“甜點”。
再一看一旁的綠色毛髮,這顆人頭似乎還是個老熟人——之前書房被蘇倫幹掉的那個雞冠頭。
而這時候,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再次響起:“遊戲規則是:必須喫完。否則……會死的喲。”
而就這時候,一桌子無論是人偶還是屍體的“人”,都把頭轉了過來,用那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兩個活人。
一旁的管家也用警告意味十足的語氣催促道:“怎麼,兩位貴客,食物不和貴客的胃口麼?”
……
蘇倫和光頭肯定是沒打算主動去喫這餐盤裏的東西的。
可顯然,喫不喫,他們說了不算。
這時候,一根根透明的絲線,就已經悄然從房樑上落下,捆綁在了兩人的四肢上。
蘇倫有所察覺,但也沒覺得身體有任何異常
一旁的光頭顯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絕望地嘀咕着什麼:“精神系的‘肢體控制’,至少是‘黃金級’的幽靈種,這下全完了……”
剛纔他已經領教過這絲線的厲害,本以爲是單純的物理系控制,心想找到機會或許還有一拼之力。
卻沒想,坐在這椅子上,才確定了那“幽靈種”還擅長精神控制。
這是能輕易殺掉他的能力。
“……”
蘇倫耳尖,聽清楚了光頭嘴裏再嘀咕什麼。
很快,他也明白了那“肢體控制”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然後拿起了放在餐盤旁的刀叉,切起了盤子裏的肝臟來,舉止優雅而紳士……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單純的牽線木偶,彷彿是大腦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切起餐盤裏的肉來。
在這安靜的宴會廳,顯得格外的滲人。
第7章 符文詭偶
蘇倫目光也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因爲他自己的手也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大塊帶血的肉,正往嘴邊送。
如果不想想辦法……
他知道,如果不找到破局點,遲早都會被那“幽靈種”給玩兒死。
……
恐怖的莊園,詭異的人偶,一個喜歡虐殺人類的幽靈種……
蘇倫的思緒飛速轉了起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靈光一閃:“這屋子裏的詭異既然有輕易殺掉我們的能力,卻偏偏沒有……這說明那‘詭異’有智慧可言,而且不低。”
怪物有智慧,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兒。
就怕怪物只懂得本能地殺戮,那纔是絕境。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但從他千場恐怖遊戲和恐怖電影的經驗來看,只要是有智慧的NPC,都能通過交談,獲得劇情轉機(線索)。
書房、走廊、宴會廳……腦中的線索突然首尾相連。
蘇倫覺得,他大概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呼……”
心中呼出了一口氣。
蘇倫決定嘗試一下。
這時候,他神情突然一凜,朝着虛空處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佩斯托婭小姐,我能和你談談麼?”
……
這一開口,彷彿時間都禁止了。
蘇倫自己正在往嘴裏送肉右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聽到這話,不遠處正喫得滿口是血的光頭明顯一愣,不明白爲何蘇倫爲何突然說出這麼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這時候,虛空中卻傳來了回應,“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依舊是之前那個低沉詭異的老太太聲音。
猜對了!
蘇倫聽到這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推理沒有毛病。
之前那個馬庫斯的傢伙說過,這個“幽靈種”發現了他們,卻沒直接殺死,而是玩了,躲貓貓的遊戲……
只要遵守遊戲規則,就能暫時活下去;而違反規則,立刻就會被殺死。
同現在的情況一樣,這詭異明明能輕易殺掉他們,卻選擇了“玩兒”。
這也證明,這個“幽靈種”的年紀不大;或者說,心理年紀不大。
而這餐桌上,除了屍體,一共只有三具人偶,一個西裝紳士,一個貴婦人,一個妙齡女子。紳士坐在主位,顯然這是一家三口。
而蘇倫之前上桌觀察的時候就覺得這三人很眼熟。
再一細想,就會想到之前在書房的牆壁上,他看到過一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這三人赫然在列。
而那張照片上,其實還有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