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無論是他那一手控制幾十條機械章魚的手段,還是憑空變出一艘大船的魔法,都給腥肆粝铝松羁逃∠蟆�
雖說黎明團的團長是千條,但沒人見外。
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個蘇倫先生和他們團長關係非同一般。
畢竟,兩人晚上都是住船長室的。
千條看着蘇倫出來,打趣了一句:“喲……你怎麼捨得出來透透風了?”
蘇倫回應了大傢伙,又閒聊了幾句,然後這才進入了正題,“我需要你幫我一點忙。”
“哦?”
千條有些好奇,搞研究那套她可半點不懂,也不知道蘇倫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
蘇倫也沒多解釋:“走,去船艙裏說。”
他把千條領到了實驗室裏,班克斯博士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這裏儼然佈置成了一個小型“封禁室”。
千條看到那佈置好的多重鍊金陣,更是疑惑了:“你到底要幹嘛,弄這麼誇張的隔絕陣法?不會你想做那些能把船炸掉的危險實驗吧?噢,天吶,我勸你最好還是到陸地上再有這個念頭……”
“不是做實驗。”
聽到這話,蘇倫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又道:“之前不是給你說過嘛,我把那‘御手夜姬’也給綁出來了。”
千條聽着眼角掠過一抹戲謔,挑眉道:“那個‘天下第一美姬’?”
蘇倫翻了翻白眼,重點在這兒?
他道:“我這次打算把她放出來。如果能控制就最好,如果不能,我會和她談談。當然,最壞的情況是,可能會引起某些不好的變故。所以,每隔三秒,我會拉動一次絲線。到時候如果我被控制了,又或者其它異常情況,就請千條姐你和班克斯博士立刻處理一下……”
蘇倫雖然知道自己不會被潘多拉的精神魅惑影響,可當時因爲自己爆發很突然,那女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被關了這麼久,放出來難免會有什麼預想不到的問題。
畢竟,這是一尊“人形封禁物”。
一旁的班克斯博士聽着點點頭,“嗯。”
千條也才恍然。
她曾經和那御手夜姬交過手,知道那人造人的厲害,聽着蘇倫的話,問了一句:“有把握?”
蘇倫淡淡道:“終歸是要處理的。如果處理的好,會給我們後面帶來很多的幫助。”
聽着蘇倫已經把事情考慮的非常周全,千條和班克斯博士也都沒再多說。
交代完,蘇倫這才走入了已經佈置好各種結界的那個小房間裏。
……
有千條和班克斯博士在屋外,蘇倫覺得自己真要出了狀況,也能及時解決。
這時候他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這才掐起了術士印。
腳下六芒星鍊金陣發一亮,他掌心緩緩出現了一個漩渦黑洞。
蘇倫直接閉上了眼,靠着靈魂感知,將“小虛空界”裏那個裹成蠶繭的潘多拉拉了出來。
因爲怕她身上藏有一些特殊的東西,蘇倫捕捉之前就已經把她剝的乾乾淨淨。
又爲了不讓她掙扎,所有有很多反關節動作。現在被懸掛在絲線上,大概是很羞恥的動作。
不過,蘇倫卻沒睜眼去看。
他把絲線鬆了一些,露出了潘多拉的嘴。
大概是關得久了,潘多拉顯得很平靜。如果不是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讓人覺得那吊着是一個死人。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
蘇倫時刻關注着自己的面板,沒看到任何負面狀態,他這才主動開口:“閣下不想談談麼?”
聽着這話,潘多拉冷笑一聲:“呵,有什麼好談的?你捨不得殺掉我,但又覬覦我的能力,你放我出來不就是想奴役我,讓我替你效力?無論我說什麼,難不成你還會放了我?”
蘇倫聽着這反應,也沒半點意外。
畢竟是一個存在了一千年的人造人,心智不會差的。何況,在山隱能搗鼓出那改朝換代的陰郑@心機絕非常人。
嘴炮勸服就不想了。
蘇倫也僅僅是試一試。
他很平靜地說道:“哦。那正好,我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說着,他就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了各種奴役契約卷軸、審訊藥劑、精神扭曲法術卷軸、記憶修改催眠水晶……
這段時間在哈斯特林待着,雖然沒敢把人放出來,可蘇倫也不是完全沒準備。
他在黑市上收颳了各種能奴役人精神的詛咒物、卷軸、術式,零零散散幾十種,能找到的幾乎都弄來了。
就像是之前在舊靈敦收服莎碧娜一樣,契約對於敵對陣營的人,還是很好用的。
既然這潘多拉道破了他要幹什麼,蘇倫更沒心理負擔了。
對於敵人,他從來不會手軟。
蘇倫直接就拿出了一張奴役卷軸撕裂開來,一道光束激射在了潘多拉的額頭上。
這是“黑巫術”裏的一種邪術卷軸,在黑市上買的很不錯。通常是那些人口販子爲了讓人意志屈服的卷軸。這已經是能買到最高級的版本,花了將近百萬裏索。
可是這卷軸光芒落在潘多拉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蘇倫看着眉頭一挑,也沒在意,又拿起了另外一件粉紅色的水晶骷髏頭。
這是一件詛咒物,叫【厄斐琉斯的水晶頭骨】,能在潛意識層面篡改人的記憶。
他嘴裏唸叨了配套的詛咒,然後頭骨上就亮起了一縷縷像是青煙一般詭異的粉紅色光芒。
這粉紅光芒剛一靠近立刻就潰散開來,彷彿有一股神祕力量,擊潰了那種低級法術。
失敗是意料之中,但……
蘇倫看到這裏,眉頭緩緩凝起,彷彿有什麼疑惑,又猜到了什麼。
這些東西不僅僅是在嘗試效用,也是在印證他的一些想法。
緊接着一連又失敗了好幾次,蘇倫依舊很有耐心地繼續在嘗試。
第八次失敗之後,他終於拿出了一張散發着詭異黑煙的契約卷軸。
這又是一件“古物”,從黑市裏撿漏淘來的。古代某個文明的惡魔術士,用來契約惡魔的卷軸。
……
蘇倫拿出了黑鐮,抬手輕輕一揮,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地在潘多拉露出的嘴脣上割出了一條傷口。
雖然傷口瞬間就復原了,但蘇倫也收集到了她的血液,然後將其滴在了卷軸之上。
可就是這一次,鮮血滴在那捲軸上像是濃酸一樣,轉眼將整張漆黑的卷軸給燒得一乾二淨。
蘇倫瞳孔猛地一縮,終於確定了什麼,心中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但這行爲,終究是激怒了潘多拉。她雖然是人造人,可還從來沒人敢在她臉上動刀。她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哼!別在這種愚蠢的上行爲山浪費時間了。如果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會爲自己的行爲感到可笑!”
蘇倫看了她一眼,“你終於肯開口了?”
“我要是你,就該停止這種愚蠢的行爲。”
潘多拉的語氣滿是冷漠,語氣中彷彿有種特別自信,她根本不會被任何手段奴役,也不會死去。
她被創造出來,就是這世間最完美的生命體。高傲的她,哪裏會屈服於一個人類?
蘇倫聽着,反問了一句:“你是想說,哪怕是被殺掉,你也不會死去麼?”
潘多拉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可這時候,蘇倫轉而又道:“還是你想說……你是一位‘神明’,是麼?”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讓那潘多拉聽出了一抹譏諷。
最關鍵的是,他真的說對了!
潘多拉聽到這話,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心中卻難掩震驚。
她現在信仰已成,確實是不會死,只是不忍心放棄這具完美的身軀罷了。
蘇倫也沒在拐彎抹角,直接說道:“之前我一直想不通,爲什麼你能召喚‘月讀’大神現身。畢竟,那是山隱人信仰集合的人格化身,你一個鍊金人造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祂的回應。現在我大致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月讀回應了你,而是你,本就是‘月讀’吧?!”
這前那張被燒掉的卷軸,已經是很高階的惡魔契約卷軸了。
材質本就是半神級別惡魔的皮。
理論上說,哪怕是八階、九階惡魔也不能違背這種高等契約。
不說能契約成功,至少絕對不會因爲契約反噬,將整張卷軸都焚燒掉。
被燒掉了,也就是說明,他契約的目標,比這卷軸的上限品階還要高!
在這個位面,幾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釋,也就是那些“外神”、“僞神”什麼的存在。
再一聯想山隱的情況,蘇倫的思路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他又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怎麼做到的,居然讓一個神明成了你靈魂的一部分?”
……
眼前這男人心思之縝密,從之前她被抓獲那場戰鬥,潘多拉就早有體會。
現在聽到自己的最大的謎被人道破,她突然就變得十分冷靜了。之前那股傲慢一掃而空,她沉默着沒有說話。
蘇倫還在繼續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辦到的,但我覺得,我猜得到你到底想做什麼。”
只有自己手裏握着的籌碼越多,他纔有資格和眼前這女人談判,又道:“我老師和師丈當年有一個叫做‘潘多拉’的鍊金人造人計劃,他們最終不僅想要煉製一個人造人。他們更是想創造一個……神明!所以,你是竊取了山隱國的信仰之力爲己用,然後用這種途經,成爲神明。是麼?”
蘇倫說完,他自己心中也覺得無比震撼。
創造一個神明?
老師他們真的超級厲害啊。
而且,就眼下來看,他們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了。
現在整個山隱國都信仰“月讀大神”,或許未來,這潘多拉還真的會從“僞神”晉升成“真神”呢。
畢竟,她一個鍊金人造人,生命是非常非常久遠的。
聽到這話,潘多拉陷入了沉默。
沉吟了好半晌,她突然問道:“你的老師是誰?”
蘇倫道:“塞雷婭女士。”
聽到那個名字,潘多拉不能再淡定了,“呵,怎麼可能?!”
那可是創造她的那位大人,像是“母親”一般的存在。
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她心裏都湧起了一抹的難以抑制思念。
那時候,她的意識才剛剛萌芽,很純粹,像是嬰兒一般。鍊金傀儡想要自己誕生意識,非常難,那需要無盡的呵護和關愛。有情感,纔會有靈魂誕生。
那時候,整個世界都是她的聲音,她的影子……
好懷念啊。
蘇倫捕捉到了她語氣中情緒的變化,終於覺得事情好像有轉機了,“我不知道如何給你解釋,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在黎明城的遺蹟的詛咒空間裏,遇到了塞雷婭女士,然後我很有幸成爲了她的弟子。”
他簡單的地說了幾句經過,然後又道:“我想,你也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是‘詭偶師’一脈的傳人。”
潘多拉自然不可能因爲幾句話就相信這種事情。
畢竟,那是一千年前的人物了。
但提到了那個名字,她的心態突然就平靜了許多。
沉吟了許久,她也終於主動開口問道:“你想要什麼條件?”
蘇倫道:“服從我。”
聞言,潘多拉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不可能!哪怕是我捨棄這具身體,你也休想!”
蘇倫也不意外,但也捕捉到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她能捨棄身體,但捨不得!
他又道:“那換個條件。我可以還你自由,但你需要幫我一些忙。然後也不能做出任何對我不利,又或者對我身邊朋友不利的行爲。”
剛纔試也試了,這潘多拉,他目前真的沒有任何辦法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