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現在終於看到復活了千條兩女的希望,心頭揹負的那股煩悶這才消散了許多。
他好奇道:“藤原先生您上去那艘船過?”
“當然。我也曾經爲了一些事情和惡魔做過交易。但……”
藤原隼人一副記憶缺失,欲言又止的樣子,“抱歉,我有限記憶並不能給你再多的解釋了。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祕密,如果你想探知,就四處去看看吧。諸天位面,無窮無盡。當一個冒險家,也是很有趣的體驗呢。”
“嗯。”
蘇倫點點頭,也沒去追問,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起身道:“告辭了,藤原先生。”
藤原隼人笑了笑,眼裏似乎有着某種欣慰:“嗯。再見了,年輕人。”
……
這個詛咒空間已經困不住蘇倫了,當他念頭一轉,四周的環境就飛速變換。
黃泉國那特有的陰冷世界也漸漸驅逐,視野裏明亮了起來。
蘇倫看到了久違太陽光芒,照在皮膚上,暖暖的。
大概是陰暗的環境待久了,略微有些不適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半晌才適應。
蘇倫看了看四周,自己回到了江戶城,依舊是在之前被捲進去的那座荒坡上。
而且,讓蘇倫意外的是,城裏沒有聽到戰爭的動靜。
“黑日大祭”好像已經過去了,日食不再,天氣還算不錯。
看痕跡,城裏倒是有一些被炮火轟塔和戰鬥痕跡。
“也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久了……”
蘇倫心中呢喃了一句,朝着城裏走了過去。
隨便一打聽,這才發現,他們在詛咒空間呆了一個月,外面也過去了五天。
而且,整個山隱的局勢,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日皇神服氏被迫退位了?”
蘇倫聽着有些唏噓。
這一番打聽,瞭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因爲“月讀大神”親自降臨,作爲當代齋王的御子又下落不明。所以幾天前那場戰鬥,幾乎沒有遇到除了皇族神服氏之外的任何抵抗,武田幕府就奪得了皇權,成了新晉“月皇”。
君權神授,哪怕是神道教、所有居民都得尊從神明的意志。
國內自然也沒什麼反對的聲音。
武田幕府很快就靠實力和神的旨意,將局勢穩定了下來。
而且,因爲那污染太陽的手段,武田幕府黑日大祭一役,幾乎一舉拔出了潛伏在江戶城裏所有的“外來人”。這也讓國內信仰成分更純粹,也幾乎沒有任何隱患了。
即便是北海之王艦隊要來,也得掂量一下,是否付得起再損失一支艦隊的代價。
……
打聽完消息,蘇倫從茶肆裏走了出來,漫步地走在了江戶的街道上。
更讓他意外的是,武田幕府奪得皇權,那御手姬夜居然還是的在藝伎館當藝伎?
“這想繼續隱藏自己身份,然後在幕後操控一切麼?”
蘇倫猜到了什麼。
他現在知道御手姬夜是鍊金人造人,所以也肯定她是在山隱的亂局中有種某種“決定性”的作用。
不過,他沒想明白的是,“月讀大神”竟然真的是降臨了。
蘇倫想到了在黃泉國的遇到的“伊邪那美”,雖然這些信仰人格化的神明沒有真正的神階,但也同樣有某些不可思議的能力。
“不過這樣也好,沒在皇居里,也好接近她。”
蘇倫心中想到,便朝着XC區的銀座街區走了過去。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不知道能撐多久,趁着現在還沒“畸變”成怪物,必須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小說世界裏還有藤原隼人那個作者等着改寫結局,時間有限。再拖下去,那縷殘念可不見得能撐多久,御子和千條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
……
戰後的江戶城顯得冷清了許多。
武田幕府成了新皇,學生邉雍孟褚脖粔毫讼氯ィ稚弦部床坏街翱梢灶l頻看到黑色穿校服遊行的“維新派”學生。
山隱現在的局勢,有點朝着徹底閉關鎖國的趨勢發展。
民杏廾瘢畔㈤]塞,纔有更純粹的信仰和君王權利?
蘇倫沒覺得什麼意外。
他邁步走進了曾經繁華藝伎館一條街的。沒走幾步,就路過了一間招牌掛着“一尺間”藝伎館的鋪子前。
藝伎館的名字通常都有一些詩意。這名字源自山隱的挺出名的俳句:流螢斷續光,一明一滅一尺間,寂寞何以堪。
藝伎館依舊是那些藝伎館,但風景卻不一樣了。
山隱本地人大都很貧苦,沒了外來人和海盜來消費,西城銀座的那些娛樂業也蕭條了。滿街死氣沉沉的樣子。
黑鴉撲騰飛在天空,落在了一處房檐的高處,觀察着四周。
蘇倫手裏拿着符文黑傘僞裝的柺杖,身後揹着的帆布包着的黑鐮,毫無異色地路過了。
感知了一下,這條街上混跡着一些忍者和浪人,但都不算太強。
琢磨一番也能理解。
現在整個江戶城都是武田幕府和黑龍會掌控,沒有居心叵測外來人,自然用不着太小心。
何況,那位御手姬夜是黑龍會首領的事情幾乎瞞過了所有人。如果身邊隨時跟着厲害的保鏢,她也早就露出破綻了。
再者她本體的戰鬥力不弱,有人想在江戶對她不利,幾乎不可能辦到。
根據千條之前說的情報來說,那御手姬夜本體戰鬥力不算強,也就四五階職業者左右的水準。但因爲她是鍊金之軀,物魔雙免疫,幾乎沒有任何常規手段能傷到她。
蘇倫手中有黑鐮,現在還能不顧慮詛咒反噬隨便使用,倒是有機會試試。
但要擔心的是御手姬夜的一些別的手段。
比如:那手污染太陽的手段。
現在時間尚早,不是娛樂的時候。
藝伎們還沒營業,本就沒什麼客人,所以三三兩兩在外面閒逛。
蘇倫沒有直接進入“一尺間”藝伎館,他在附近逛了逛,打算看看是否還能找到出了硬碰之外的其它突破口。
可說來也巧,就他路過的時候,突然感知到了一個酒館裏,有個熟悉的“靈魂之火”。
……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裏?”
蘇倫意外的發現,「妖人」安倍泰和居然僞裝成了一個酒客,在酒館裏喝酒?
上次這傢伙去試探了一下御手姬夜,大戰了一場,鬧出的動靜不小。
後來不見了蹤影。
現在居然還大搖大擺的來這兒喝酒?
膽子挺肥啊……
蘇倫心道。
現在見識過那一手“污染太陽”,還能讓“月讀大神”現身的手段,他就越發覺得御手姬夜手段和心機都深不可測。
這安倍泰和現在還敢在江戶城裏出現,這份膽識和手段,自然是不一般的。
不過,轉念一想。
蘇倫又心道:“這傢伙肯定知道御手姬夜在這裏,難道也是衝她來的?”
有什麼目的?
他知道這傢伙是喀秋莎家族的人,自然不是敵人。
蘇倫想着,直接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就發現那警覺的傢伙也發現了他。
安倍泰和坐在二樓窗邊,那個位置正好可以觀察酒館裏的每一個人。
蘇倫走意圖過去的趨勢,差點沒讓這妖人嚇得警覺地跳窗逃走。
好在這傢伙轉瞬也認出來了。
蘇倫走了過去,就坐在了他對面。安倍泰和像是見鬼了一般,盯着他上下打量,大感意外:“你居然自己出來了?”
不過,同時,他彷彿也瞭解了什麼心願,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蘇倫沒打算多解釋,“安倍先生,你在這裏幹什麼?”
安倍泰和聽着,語氣有些古怪,“幹什麼?還不是爲了閣下。”
雖然做了僞裝,可眼裏那陰柔,看得蘇倫很不自在,他問道:“爲了我?”
安倍泰和點點頭,說道:“那位小姐聽說了山隱的局勢,要我確認你的消息。之前你們被黑日吸進去了,我正在想辦法找突破口,救你出來……”
“……”
蘇倫聽着也覺得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喀秋莎這是多怕自己死了,到處安排人保護?
雖然心懷感激,但蘇倫總覺得,那丫頭的動機好像不那麼單純。不想他死,好像不僅僅是因爲是朋友的原因,還夾雜有一些別的因素。
安倍泰和也沒繼續說下去,長舒了一口氣,“算了,既然你沒事了,我也能覆命了。”
可以聽出這語氣中的解脫,可想這傢伙之前揹負了多大的壓力。
神服皇室都被武田幕府顛覆了,他孤家寡人,再厲害也難有所作爲。
……
不過,這時候安倍泰和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聲輕咦:“咦……我怎麼覺得你這傢伙變成‘鬼’了?”
他精通陰陽祕術,自然感知出了蘇倫身體的異常。
蘇倫沒去多解釋黃泉國的經歷,淡淡問了一句:“你能解決麼?”
安倍泰和眉頭一皺,彷彿覺得一看就很棘手,不答反問:“我可以檢查一下麼?”
蘇倫伸出了手去。
安倍泰和想是把脈一樣,仔細感知了一下。
可這不看還好,一看他臉上的表情就越來越奇怪。再看向蘇倫,彷彿不是看到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眼角猛地一抽,“你這狀態……怎麼活到現在的?”
“……”
蘇倫聽着這話,瞥了他一眼,但也沒多說。
他現在有精神畸變和肉體畸變、黃泉之氣污染……等等好幾種負面狀態。
正常人,確實能活下來都是奇蹟了。
他能活着,大概還是因爲“X血清”的原因。
不過起因是什麼不重要了,結果是能不能救。
安倍泰和搖搖頭道:“‘變鬼’這是不可逆的。你的情況很特別,除了身體有變化,靈魂也被妖化了。”
說道這裏,他神情彷彿有些肉疼,又道:“我只能用陰陽祕寶能壓制一下。而且,只能壓制轉嫁一部分鬼氣,大概能給你續命一段時間。其它的,我就無能爲力了。”
安倍泰和拿出了一個像是晴雨娃娃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蘇倫鑑定一看,居然是一件難得的寶貝。
【陰陽師的晴雨娃娃】
詳解:安倍氏陰陽道傳承法器,蘊含了一絲陰陽之力;隨身佩戴,能轉嫁一部分身體遭受的持續負面狀態;辟邪護體,陰陽調和,對鬼物體有極大剋制;
這東西,算作鍊金物,也是“暗金品質”的稀罕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