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可這御手夜姬又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不弄清楚她有些什麼能力,蘇倫心中總覺得會出大問題。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師姐肯定知道啊!”
【潘多拉】既然是自己老師塞雷婭的研究成果,那麼作爲親閨女的鏡先生應該知道的。
千條看他突然變幻神情,問道:“想到什麼了?”
蘇倫道:“我想,我可能知道這御手夜姬的一些底細了。”
……
蘇倫直接就拿起通訊器撥通了:“師姐,你知道老師的‘潘多拉研究’麼?”
一聽這稱呼,千條就知道這是給誰在通訊了,眉頭一揚。
沒等多久,通訊器就傳來了回應:“知道一些。怎麼了?”
蘇倫聽着一喜,把眼下遇到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然後又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想知道一些關於‘潘多拉’更多的情報。比如,她有什麼能力。”
聽完,鏡先生那邊沉吟了片刻,這纔回應道:“那是我母親的研究的課題,我陷入休眠的時候,這個課題還沒有完成。所以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而且,因爲‘人造人’其實是一個禁忌課題,世上也不會有詳細的研究筆記留下來的,你筆記中找不到也正常。”
“禁忌課題?”
蘇倫聽着有些意外。
“嗯。”
鏡先生說道:“‘造人’本應該是造物主才能掌握的能力,這種研究本就是一種被諸天神明忌憚的‘禁忌’。我父親曾經在命咧型茖С鲆恍┙Y論,可以確定的是,一旦這些知識被人類掌握了,很可能就會被某些不可描述的高位存在掩蓋、抹除掉。那不是普通的神階,而是類似萬物法則之類的更高存在……”
蘇倫一聽到這裏,立刻就明白了。
造人,好像違背了正常的自然規律?
鏡先生顯然也猜到蘇倫究竟想問什麼,她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別的我的太清楚。但【潘多拉】的靈魂可能和信仰有關。根據一些史料顯示,上古時期的位面戰爭,很多時候其實都是神明之間的信仰資源之爭。山隱那邊的信仰體系很複雜,萬物可成精怪。你說的那御手姬夜既然待在山隱國這麼多年,很有可能就是圖值倪@個……當然,也不排除這是我父親母親留下的一些手段。因爲……他們曾經研究過‘如何造神’這個課題。畢竟事實表明,哪怕神明已經隕落,有信徒在,神依舊會存在於世,這也是爲什麼黎明紀元崩滅,這個位面不再能誕生神階,但一些‘僞神’卻層出不窮的原因……”
“……”
蘇倫聽到這番話,心中真的大爲震驚。
原來還不止是人造人,
塞雷婭和艾薩克爵士是想造神?
臥槽了……
老師牛逼!
師丈牛逼!
可是,眼下的狀況是,這【潘多拉】大概率是敵對陣營的人,她越強,不是越難對付?
蘇倫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鏡先生回應道:“我父親母親做事會想的很周全,通常也會留一些餘地。他們絕對不會創造出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鍊金產物,來給後世人類文明帶來麻煩。所以,那【潘多拉】絕對是有剋制的弱點,你好好想想,應該能找到……”
……
掛斷了通訊器,蘇倫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雖然沒從鏡先生那裏得到確切的問題解決方法,可他腦子裏也有了些思路。
【潘多拉】是鍊金產物,那她的弱點不外乎材料和一些功能上的缺陷。就像是前世的智能機器人,有“系統後門”,“管理員權限”……
“咦……管理員權限?”
蘇倫突然想到了,既然是符文詭偶,會不會那“弱點”和他們詭偶師一脈的傳承有關係?
也能操控?
他腦中思緒飛轉,瞬間排除各種可能……
就這時候,一旁的千條卻停了下來,突然開口了,“就在這裏喫?”
蘇倫回過神來,看着他們已經走到了街邊的一個小食攤位前。
說是攤位,實際是一輛精緻的木質小推車。車上有火爐和熱氣騰騰的大鍋,架子上擺放着各種食材。招牌上寫着:“味樂拉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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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倫本就半飽,點點頭,“我都可以。”
千條揮了揮手,朝老闆道:“來兩碗大份拉麪!”
老闆:“好嘞。”
兩人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多時,熱騰騰的拉麪端了上來。
千條一條腿踩在凳子上,就這麼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口地喫起來。
味道不錯,食慾也不錯。
兩人閒聊了幾句,蘇倫放飛了之前御子留下的紙鶴,等想問去問問參觀皇室藏書館的可能性。
本想叫着千條一起,但這賭癮少婦一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要去皇居?那種地方戴着無聊死了,我可不去。”
蘇倫知道她是捨不得賭場的熱鬧,也不是那種閒得住的人,便沒多說。
轉而,他問道:“千條姐,你之前說是來江戶找那「劍聖」芥川龍一求劍道,找到了麼?”
“沒有。好像說是死了。”
千條嘴裏塞着大口拉麪,說話都有些囫圇不清:“之前去找了幾家劍道館拜館,那些所謂的‘一刀流’、‘新陰流’高手,沒幾個真領悟了劍道精髓的,很是無趣。反倒是之前的「影佛」加藤段蔵劍術修爲是最高的。可惜那傢伙是厲害,但專精的是忍術,劍道境界還遠沒入聖……”
“哦。”
蘇倫聽着,也嗦了一口面,又喝了暖胃的麪湯。
這風雪夜,身體感覺很滿足。
千條又道:“聽說「劍聖」芥川龍一在江戶還有傳承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江戶還有幾個厲害的劍道流派傳承下來。我今晚去‘天海閣’本就是找一個叫……柳生半次郎的傢伙,據說是百年前的劍聖柳生十兵衛的後人,深得‘柳生一刀流’真傳。不過沒碰到。”
“哦……”
蘇倫對劍道不是很瞭解,這幾個名字也只是聽過。
兩人邊喫邊聊,就這時候,路邊走來了一個抱着三玄琴,拄着竹竿的盲眼少女來,“先生、小姐,要彈一曲麼?只要兩枚銅板。”
這盲女大概十五六十的樣子,穿着洗的漿白的補丁棉衣。這種有殘缺的小姑娘當不了藝伎,就只能在街頭賣藝。附近這片很多。雖然兩枚銅板大概能買半斤糙米,已經是最廉價的享受了,但也不是山隱貧民能享受的。她們有在銀座這片有外來商人混跡的地方,才能掙到餬口的錢。
蘇倫瞥了一眼,也沒在意。這盲女從隔壁七八個攤位過來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沒人點她的曲兒,她在寒風中獨自一路問過來的。
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千條頭也沒抬,拋出了幾枚銅錢,大手一揮,“來一曲。”
“謝謝老闆。”
盲女聽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禮。
她放下了揹着的竹子馬紮,調了調琴絃,就開始彈起了曲子。
“鏗、鏗、鏗……”
耳旁傳來了一曲小調。
蘇倫聽得倒也覺得還不錯,技法不發錯,三絃琴的琴音略微有點硬,但在這風雪天聽着,也有幾分意境。
“咦……”
可一旁的千條卻彷彿聽出了別的東西,喫麪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待得一曲完畢,她轉臉問道:“你學過劍道?”
盲女輕輕地說道:“不曾。”
千條打量了她一眼,手上除了彈琴的繭,沒有半點刀口,自然不是劍客。
她沒多說,又朝着籃子裏拋了幾枚錢幣,“彈得不錯。”
盲女摸了摸錢幣,似乎有些惶恐,“老闆,給多了。我再給您彈幾曲吧。”
千條擺擺手:“不用。賞你的。”
“謝謝。”
盲女拗不過,道謝離開。
等着人走了,千條這才又嘀咕了一句,“她的曲兒有點意思。應該是曾經聽過劍道高手練劍。聽懂了一些劍意。”
蘇倫沒聽出那麼多門道,但那盲女的靈魂之火就是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值得留意的。
……
千條也不知道在賭檔帶了多久,好像是真餓了,一碗拉麪下肚,又叫了一碗,大口入肚。
說來也巧,兩人正在喫麪的時候,隔壁的攤位上也來了一座客人。
那是幾個佩刀的武士。
看衣着和佩劍,還不是什麼落魄武士,像是有些來頭。
“哎……那些外來海盜真是欺人太甚。欺我山隱沒人嘛!”
“哼!不是吹,我‘閃電五連劍’一出,那些海盜都得嚇得屁股尿流。只怪武田幕府的不作爲,不讓抵抗,否則我還真的要給那些狂妄的外來人一些教訓。”
“柳生先生的劍道自然是的沒得說的,如今各派‘一刀流’,怕只有您悟出了劍道真諦……”
“……”
蘇倫聽着幾人的對話,莫名有股“X宗師”的既視感。
而且,那其中一個人,竟然好巧不巧,就是千條之前說的“柳生半次郎”?
不說其它,那傢伙賣相確實不錯的,頭髮梳得油亮,腰間的劍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可是,靈魂感知中,好像不太強啊。
蘇倫以爲自己看走眼了,看了一眼身邊的千條,問了一句:“這是你要找的人?”
這賭癮少婦本以爲邭膺@麼好,遇到了想還找到人。她昂揚的戰意剛一騰起,可偏頭看了一眼,立刻就失望了。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他輸了。
千條搖搖頭,“這種傢伙根本不值得我拔刀。”
蘇倫一聽,哭笑不得,原來自己感知的沒錯,哪個世界都有假大師。
因爲隔壁攤上來了新客人,之前那幾個賣藝人又輪着上去問了一圈。
那柳生半次郎一座人倒也會享受,叫了幾個藝人在那裏彈唱,伺候他們和小酒。
那個盲女琴師也在其中。
……
蘇倫要等御子的回信,也不着急走。
千條這個大胃王還沒喫飽,拉麪碗都重疊了幾個。
這銀座本就是江戶的娛樂街區,這種地方酒客鬧事的概率本就很高。
特別是這兩天湧入了大量的海盜,那些傢伙城衛不敢管,便越發肆無忌憚。欺辱民女,喫喝拿要,猖狂至極……
就在蘇倫他們喫麪的時候,幾個海盜裝束傢伙醉醺醺的坐在了隔壁的攤位上。
“老闆,最好的喫食和酒上上來!”
幾人咋咋乎乎的坐下,朝着酒攤老闆吼了一句。
那老闆不敢有任何耽擱,連忙送了酒肉上桌。
蘇倫瞥了一眼,領頭的哪個他正巧見過。
第九艦隊十一番隊代理番隊長,好像叫什麼馬爾克斯,一個四階職業者。
他身邊幾個人也都揹着精良的槍械,一看就不好惹。
幾人似乎是覺得白喫白喝還不滿意,看到了隔壁座那柳生半次郎座子旁的幾個賣藝的藝人,便扯着嗓子大喊道:“喂!你們幾個,過來給大爺唱一曲兒!”
曲兒聽了一半,被人搶了,這本來是很羞辱的事情。
可柳生半次郎一桌几個武士剛要怒喝,看着幾人海盜裝束,便忍着沒敢吱聲了。
幾個藝人無奈,只能照辦。
本就是在街面上討點生機,她們身段樣貌都不出小�
但酒色上頭的人,總會做出些出格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