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
海盜們瞬間就被打蒙了,但很快也圍攏了過來,準備要殺掉他。
可“亞科斯”本就實力不弱,哪裏這麼容易被殺掉?妖刀在手,他身上像是長了幾百隻眼。這讓他能輕易避開各種方向的攻擊,任何偷襲都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即便是五階的「茶鬍子」漢茲,此刻也被逼的十分狼狽,東躲XZ。
他的實力最強,那“亞科斯”也追着他一路亂砍。
視野被剝奪之後,漢茲只能靠着聽覺閃避攻擊。
原本他進階五階了,對上四階的職業者,應該有絕對的階位壓制。
可眼下,卻是一面倒的局勢。
“亞科斯”一手絕妙的劍技,完完全全救來了個“以技破力”,妖刀附帶的破甲特效,讓劍刃能輕易劃開元素屏障,給漢茲帶來致命傷害。
若不是五階進階融合了虛空殖裝,讓漢茲有了空間瞬移的能力,不然早就被斬於刀下了。
遠處的蘇倫看到這裏,就知道了大局已定。
原本海盜有幾百人,還是有機會的。
那“亞科斯”雖然妖刀在手,但終究只有一個人。
可惜,對手太菜。
海盜很懶散,又沒訓練過什麼專門的合擊戰術,大都只懂“一哄而上”、“一舳ⅰ眱煞N戰術。
蘇倫看着直搖頭。
這和他之前見過裁決軍團那些人團隊戰鬥凝聚的戰力,差了好幾個檔次。
這些傢伙之前在海上就被妖怪留下了陰影,士氣本來就不高。現在被打懵了,一發現打不過,絕大多數人就想着避得遠遠的自保了。
最終,「茶鬍子」漢茲的幾個心腹被砍死之後,他也孤木難支,被“亞科斯”幾刀砍在身上。
其它番隊的海盜們,看着這情況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們已經被妖怪嚇破了膽,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跑啊”,那殘存的一兩百海盜就朝着村子外一舳⒘恕�
……
“結束了……”
蘇倫看着人逃走,眼裏略微有些異色。
那幕後之人從未露面,就靠一些妖怪,一柄妖刀,就把這羣海盜攔在了山隱國門口。
不過看樣子幕後之人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留着這些人逃回去,還能把這裏的恐怖情況添油加醋地傳出去,大抵可以推脫爲“妖怪作亂”。
也算沒太撕破臉,後續的麻煩就會小很多。
到時候,再有人想來山隱,就得三思後行了。北海之王那邊也會知道山隱的態度,也會權衡利弊,再考慮稅收的事情。
蘇倫腦中思緒飛轉,眼前的戰局就差不多結束了。
偌大的村子裏,就只剩下了滿地屍骸。
那“亞科斯”殺光了所有能喘氣的人,這時候,他突然扭轉頭,看到了在雪地裏打傘的蘇倫。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眼。
那傢伙雙目發白,身後的白色蜈蚣虛影,妖氣沖天。
蘇倫在那傢伙的眼裏,彷彿看到了無盡折磨的地獄之景。
他臉上卻全無懼意。
死亡又不是沒經歷過,
他可不陌生。
突然,蘇倫咧口一笑,眼中滿是鬼魅一般的笑意:“見地獄之景,嘖嘖,妖氣果然會觸動人心中最邪惡恐懼的念頭啊……”
他看了看那傢伙手裏的劍,歪了歪腦袋,已經做好了時刻準備着迎接對方的攻擊的準備。
可二者針尖對麥芒的氣勢爭鋒了數息,那“亞科斯”突然就避開了,似乎放棄了殺人的舉動。
然後,就在蘇倫的注視下,那人突然就發瘋了!
他在雪地裏一通亂砍之後,然後雙手戳瞎了自己的雙目,又是一刀刺入了心口。
蘇倫面無表情地全程觀摩了發瘋的過程。
他看着雪地裏跪倒的屍體,嘴裏輕吟自語:“妖刀啊。”
他走了過去。
一路收割了屍體堆上碎片靈魂,然後,蘇倫在“亞科斯”的屍體停了下來。
他像是在想什麼,猶豫了一瞬,終於還是把手伸向了那柄插在屍體上的「鬼丸百目宗正」。
……
與此同時,某間房舍裏。
從殺戮開始,一雙眼睛就冷冷地注視着一切。
看着蘇倫準備抽取妖刀,那人也冷笑一聲:“呵呵,不自量力!”
第308章 消失了一年的時間
“亞科斯”死掉之後,「鬼丸百目宗正」滔天妖氣也隱沒了起來。劍刃上那些詭異的人眼也閉上了,這柄傳說中的十二工名劍也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股凶煞之氣收斂一盡,劍身雪白,雲紋密集,在這風雪中,看得也賞心悅目。
蘇倫欣賞了一瞬,便緩緩將劍從屍體上抽了出來。
抽劍而出,劍刃上沾染的血珠因爲重力匯聚成了大血珠,又順着劍刃流淌而下,滴落在了皓白的雪地裏,像是點點紅梅。再一看,劍刃上沒有沾上一滴血,寒光熠熠,肉眼可見鋒銳。
手握在劍柄上,蘇倫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這劍的邪異之處。一瞬間,妖氣衝散了理智,他眼前滿是無盡恐怖畫面。他看到了自己心底最邪惡的念頭,看到了無盡地獄的恐怖光景。
大殺器在手,心底彷彿有個聲音在誘惑自己,殺、殺、殺……
蘇倫眼中紅芒一閃,隨即胸口的【蝕日】圖騰微微一熱,便再度恢復了清明。
妖氣攻心對一般人來說,絕對是生死一念之間。哪怕意志再堅定,長時間傍在身邊,也遲早會被侵蝕。
可惜,這對蘇倫來說問題不大,無論是狂躁負面精神力還是地獄之景,他都不陌生。
達魯族的聖紋圖騰能完美的吞噬那些超出掌控的異常負面精神力,所以這柄妖刀在他手裏並不能造成多大威脅。
似乎是因爲沒能把使用者變成“劍奴”,蘇倫手中的「鬼丸百目宗正」發出了錚錚輕鳴。
蘇倫五指猛地一捏,緊緊握住了想要掙脫手的妖刀。
爲了卸掉了那股妖氣威壓,他朝前揮刀一斬,一道犀利的劍氣就在雪地裏斬出了十數米的犁痕。
劍氣破空聲隱沒在了風中,蘇倫雙目如霧,呢喃自語:“好強啊……”
那種澎湃的劍意加持,讓他這個詭偶師都一瞬有想改職業的念頭了。
着實太強。
念頭一閃而沒。
蘇倫輕笑了一聲。
即便握在了手裏,他也察覺了那股抗拒,眉頭略顯無奈地一皺。
蘇倫不懼這妖刀的邪性,可這刀也不認可他這個詭偶師當劍主。
那種“隔行如隔山”的感覺,也讓他沒真想再去駕馭這刀了。
奇怪的是,
就這念頭一起,手裏的刀也安靜了下來。
果真靈性十足。
蘇倫癟了癟嘴,自嘲了一句:“呵呵,果然用不了啊。”
他始終認爲,刀劍本就是殺戮利器,何謂正邪,還在人心。
這刀之所以被人稱作“妖”,還是使用者妄圖使用超越能力掌控範圍之外的威能。
不去妄想了,它也就不作妖了。
蘇倫單手一抬,勾了勾手指,隔空用絲線便將宗祠裏那件破舊袈裟也拿了出來。
袈裟纏繞,「鬼丸百目宗正」徹底安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卻瞥到了身後遠處的一間房舍,發現了什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
藏在的房舍裏的那個人看着蘇倫抽出了「鬼丸百目宗正」,本以爲又會多一個劍下亡魂。
可看了一陣,他就眼睜睜地看着蘇倫從容地將刀收了起來,還用袈裟包裹了起來。
這舉動,着實讓她喫驚不小。
正常人拿到這刀,不是立刻被妖氣攻心瞬間瘋魔?
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寒芒閃爍:“北海艦隊里居然有能馴服「宗正」的高手?難道是奧列格藏的暗手?”
雖然暫時沒人能駕馭這刀,可這種十二工名刀也不可能就這般讓外人拿走。
她想着,便走了出去。
……
蘇倫聽着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正看着嚮導松永久秀焦急地跑了過來。
“哎喲……大人,您沒事兒吧?”
這傢伙看着蘇倫要走,踩着略顯狼狽的步子跟了上來。
“怎麼了?”
蘇倫面無表情地看着這明顯有問題的傢伙回頭問了一句。眼底戲謔一閃而沒,他又打趣道:“唷,你還活着?”
永秀面色一僵,還以爲自己沒被發現,尷尬道:“小的怕死就躲了起來,這才保了一條性命,讓大人見笑了。”
看着蘇倫沒理會他,帶着刀就要往村外走的意思,又連忙阻止道:“大人,這刀是鑄劍村的供奉之物,您不能帶走。否則會給您帶來不幸的。”
“哦,是麼?”
聞言,蘇倫輕笑一聲。
他自然知道這劍帶走會給一般人帶來不幸,妖刀之名也不是白來的。
而且如果沒察覺這村子的異樣,她還真不見得會拿走人家村子的鎮村之寶。
可現在,這刀僅僅是這傢伙用來殺人的“工具”罷了。
那些村民,不,是這個村子也有大問題。
蘇倫眯眼說道:“如果我一定要拿走呢?”
永秀聽到這強硬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爲難道:“這……”
不暴露身份,留不下這名刀。
可一但暴露,北海之王那邊就有藉口直接發難了。
畢竟借刀殺人的計郑�可以怪在“妖刀”上。
可一旦有人暴露了,就是人爲事件了。
問題會鬧得無法解決。
一時間,這位嚮導臉愁眉苦臉像是一朵雛菊,可嘴上卻半點沒露出破綻,哀求道:“哎喲,大人您可千萬別啊。之前船上,還有剛纔進村,那些大人沒聽小的勸告,這才……”
蘇倫沒興趣和這傢伙繼續打啞謎,直接打斷了這傢伙逼逼賴賴,語氣揶揄地問道:“嚮導先生,你能告訴我,這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嗎?”
他知道要拿走這刀,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與其路上被陰,還不如在這裏就弄個明白。
聽到這話,永秀眼底閃過一抹讓人無法察覺的慌亂,還想繼續裝傻,“啊?這裏是鑄劍村啊,之前不是給大人講過……”
“呵呵。”
蘇倫又冷笑着打斷了他。
走了這麼一圈,準備也做好了,他停了下來,身上的殺氣突然就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