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他完全沒在意這句話,直接說道:“這莊園宴會廳主走廊左邊第七個房門,裏面有一個暗門。牆壁上的燈臺是機關,通往地下,那裏有一個迷宮……”
這些話不是隨口編造,而是從視網膜上得到的信息。
這麼短的時間,完全陌生的世界,想編造一個無懈可擊的謊言幾乎不可能。
而識破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不知道這把信息留在視網膜上的手段是什麼,但只要一閉眼,蘇倫也就能看到那段訊息。
內容如下:
「我親愛的菲克,當你看到這段信息的時候,你的記憶應該已經被清除了……當然,一切已經不重要了……我給你留了一點東西,也算是對你的補償。如果命邲]有拋棄你,在黑暗中活着,或許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兒。切記,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黑塔上層的那些傢伙……」
視網膜上的信息除了這段話,然後就是一些來不及細看的晦澀文字,似乎是關於這個世界某種叫做“鍊金術”的神奇力量講解。
再有就是那一很奇怪的線路圖。
不是平面圖,而是立體的,曲曲折折的熒光線路,標註從上往下。像是某個礦洞,又或者什麼深淵洞窟。
蘇倫掃了一眼,大概就瞭解事情的緣由。
前身的名字叫“菲克”,似乎因爲某些原因被“放逐”了。
不過,這些和他這個穿越者都沒什麼關係。
反正都沒任何記憶,原主的過往他也沒什麼興趣。
蘇倫更在意的是現在的處境。
從稱呼上來看,是原主的某位親屬在他的視網膜上留下了這些文字。
也是因爲這些情報,原主纔會來這座莊園,爲了尋找地圖上標記的……古代遺蹟?
沒來的細看,大概是和光頭那種頭顱硬抗子彈般神奇“超凡天賦”有關的傳承。
……
蘇倫選擇性地說了一些的情報,而忽略了一些關鍵。
比如迷宮走法的細節他沒說;又比如房間裏的燈臺有很多,只有正確一盞才能打開地下通道,其他的會觸發機關……
想要從這起了殺心的光頭手下活下來,就得表現出價值。
而想要繼續活着,就不能將自己的價值一下子交代完。
敵人只要不傻,就一定不會現在殺掉他。
果然!
聽到這話,那光頭眼底閃過了一抹異色。
他早就猜到眼前這被內城大人物懸賞暗殺的小子有祕密。
不過,死了一個兄弟之後,光頭也變得謹慎起來,他問道:“這莊園裏藏有什麼寶物?”
蘇倫故作虛弱地閉眼,看了看視網膜上的文字內容,照着說道:“據說……有‘艾薩克爵士’留下的遺物。”
話音剛落,光頭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神色猛地一變,“什麼!”
“……”
語氣突然很粗重,蘇倫抬眼瞥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那個“艾薩克爵士”意味着什麼,可看着光頭的臉色,就知道恐怕是什麼不得了的寶藏。
不過這對蘇倫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這下他更有把握,自己暫時是死不了了。
第4章 幽靈種
蘇倫的話,讓光頭心裏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立刻反問道:“這莊園裏真有‘艾薩克爵士’留下的遺物?”
蘇倫很細節地又吐了一口血沫,這纔回應道:“是的。至少我得到的那張藏寶圖上是這樣記錄的。”
“……”
聽到再次確認,光頭壯漢眸子頻頻轉動,彷彿在思量什麼。
興奮、期待、糾結,又帶着幾絲顧慮。
他看了看蘇倫,眸光閃過了一抹狐疑,可殺意卻實實在在地按耐住了。
如果不知道這莊園的祕密,殺了也就殺了。
可現在知道了這莊園裏有這麼的大的寶藏,他如何會眼睜睜放棄?
作爲“舊靈敦”城裏的資深獵荒團長,他如何不知道的“艾薩克爵士遺物”的價值?
那位傳說中大名鼎鼎的大鍊金術士,傳說把古鍊金術研究到了極致,被譽爲“半神”的傢伙。他一生研究出了無數新的鍊金術式,無數奇特的藥劑,發明專利無數。他的每一張鍊金手稿在靈敦黑市裏都能賣出天價。
光頭可是親眼見過,在一次黑市的拍賣會上,有人用三百金克朗的天價,買了一頁毫無用處的生活筆記,只因爲那是艾薩克爵士遺物留下親筆手札。
可要知道,他裝備的這條“DH-031精良改裝版”機械臂,材料加上改裝費也才值幾十金克朗。
雖然光頭知道蘇倫可能有所隱瞞,但只要牽扯到那位,便值得拿命去賭!
萬一真找到艾薩克爵士留下的什麼的遺物,絕對是一夜暴富,後半輩子還用得着拿命來獵荒?
……
想到這裏,光頭眯着眼,冷冷地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
蘇倫故作茫然地想了一瞬,又補充了一句:“我的記憶被抹除了。”
視網膜上的信息說的了原主被“記憶清除”,這樣回答也沒什麼毛病。
“……”
聽到這話,光頭沉吟了一瞬。
似乎並不懷疑,也沒再追問。
被內城放逐出來,還被懸賞刺殺,身份肯定不簡單,記憶清除的解釋也說的過去。
他沒再多細究蘇倫身份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你說的藏寶圖怎麼來的?”
蘇倫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誰留給我的。”
“……”
聽到這話,光頭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之前他們審訊已經搜過身了,沒有找到任何可能是藏寶圖的東西。
他也猜到,蘇倫肯定還有所保留,逼問也沒有意義。保命的東西,任誰都不會傻到一次性交代完。
所以,人現在是更不能殺了。
脖頸的鐵鉗大手鬆了下來,蘇倫知道自己暫時保住了性命。
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可他心中始終很冷靜。
想要真的活下去,還得想其他辦法。
光頭顯然也提防着他,不斷地詢問一些“藏寶圖”的細節。可就這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絕望呼喊。
“團長,團長你們在哪裏……救命啊!”
突如其來的哀嚎,讓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詭異。
光頭一聽,神色立刻變得很凝重。
他這才意識到,現在還身處一個疑似“A級”危險程度的詛咒空間裏!
這處莊園,還藏着未知的危險。
蘇倫不知道外面那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可聽着那絕望的語氣,也猜到門外大概有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發生。
光頭眉頭緊皺,一手掐着蘇倫的脖頸當成了擋箭牌,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咔嚓”房門打開。
而這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傢伙滿臉慌張地地闖了進來。
光頭顯然是認識那一身皮甲刺客裝扮的傢伙,皺眉道出了他的名字:“馬庫斯?”
那傢伙看着光頭,慘白的臉色突然變得紅潤,狂喜道:“伊萬團長!”
頓了頓,他臉上驚恐變成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喘着粗氣地說道:“噢,天啊……團長,終於讓我找到您了!”
一旁蘇倫默默地瞧着這一幕,這才知道了兩人的名字。
團長?
聽上去是個什麼組織。
蘇倫打量了那個叫馬庫斯身上的傷口和血跡,又看了看這人手中冒着青煙的火槍,心中略顯奇怪:“利器割裂傷……用槍的人,居然被人用刀劃傷了?”
或許,不是人?
顯然,事情好像不太簡單。
而這時候,光頭看着馬庫斯孤身一人,又探頭看了看門外,沒發現什麼異常。
關上門後,他這才凝重地問道:“馬克副隊呢,丹尼爾呢,還有其他人呢?”
“團長……他們死了,都死了!”
馬庫斯滿眼恐懼,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帶着哭腔道:“剛纔……剛纔我們進入這詛咒空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然後我們發現這房子裏有好多恐怖人偶!這房子裏好像還有一個‘幽靈種’的詭異操控着那些人偶。它彷彿無處不在,它要我們陪它們玩遊戲……躲貓貓,找到就會被殺死……”
“幽靈種?”
聽完屬下結結巴巴的敘述,光頭伊萬臉上滿是凝重。
……
幽靈種?
詭異?
蘇倫捕捉到了幾個聽得懂,但又是超出了自己原本認知的詞彙。
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在衣服上扯了一根布條,紮緊了手上的傷口。
見識過這世界的超凡能力後,蘇倫也不難理解,這詞彙應該指向的是某種“超凡生物”。
“它”剛殺掉了這個光頭的十多個團員。
這個叫馬庫斯的傢伙講的故事雖然離奇,但對蘇倫這個穿越者來說,並不算太匪夷所思。
他心中沒有多少驚駭,反而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恐怖劇情?這好像纔是正確的展開方式呢。”
隱約的,他還能從過程中推測出那個“幽靈種”的一些癖好,比如:喜歡虐殺人類,喜歡幼稚遊戲……
現在看來,致命威脅還不止這光頭,多了一個“幽靈種”。
……
光頭還在仔細詢問屬下狀況,而這時候,思緒飛轉的蘇倫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眉頭一抬。
“咦……”
他的目光從馬庫斯身上移開,突然落在了書房角落裏那個像是“胡桃夾子”的紅黑綠三色士兵人偶上。
之前,他以爲這是書房裏一個純粹的裝飾品。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了,蘇倫剛纔看到玩偶的眼珠好像顫動了一下。
而這時候,這個人偶臉上的漆黑眼珠子正好盯着屋裏的三人。
略微一回想,蘇倫發現了異常,心道:“剛纔以爲是記錯了,原來是真動了啊……”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他被光頭抵在對面牆上的時候,那傀儡的目光朝着左邊,正好盯着他們。
而現在,他們的位置移動到了右邊的房門口,而那人偶的眼珠依舊盯着他們。
像是這樣→_→!
所以,人位置動了,人偶沒動,但它的眼珠方向也卻動了。
這是以前他玩恐怖密室遊戲養成的習慣。在幽閉環境中,目光總會本能地收集四周的一切“線索”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