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
看着在臺下人類的指指點點,亞人們拍打着的鐵唬l出了像是野獸般的不屈嘶吼。
蘇倫目光也落在了那些亞人身上,想分辨出鏡先生說的那個可能身份很特別的是哪一位。
但看上去讓人有些臉盲,一個種類的,好像都差不多。
起拍價一起出,很快價格就開始上漲。
蘇倫也跟着舉了兩次牌,價格升很快到八千多萬。
後來競價的人就少了。
亞人奴隸的價格比人類更高,通常只要質量不差,拍賣行的批發單價大概在30-50萬里索/個。也就是說這一批兩百個,總售價不超過一個億纔算合理。
畢竟亞人還要馴服,野性越強越難馴服。
到最終能活下來的,兩百個還不知道有多少。
可他沒想到,這次二樓那三號包廂再次開價了:“一億!”
那傢伙直接把價格頂到了正常商人不會敢興趣的高價位上。
蘇倫看着,也很淡定地再次舉牌,“一億一千萬!”
如果是普通奴隸,他還真沒什麼興趣。
可他答應幫鏡先生這忙,要救下這批亞人。
無論價格多高,都是要買下來的。只有有合法擁有證書,他才能把那些亞人送出海去。
真要被別人拍走了,那才更麻煩。
“一億五千萬!”
“兩億!”
“兩億五千萬!”
三號包廂也多次加價,蘇倫一次次跟進。
蘇倫知道,估計是之前拍【無侍】,對方在試探他的態度身份。
但畢竟是一批奴隸,再高也高不了多少。
蘇倫後來每次加價很高,給人一種故意哄擡價格感覺。
他很清楚,自己這點家底,在那種大軍火商眼裏根本不夠格。
不玩心機,絕對拍不下來。
對方不在意這點小錢,但絕對不願意當“冤大頭”。
在旁人眼裏,蘇倫就是和那三號包廂裏的人在鬥氣較真。
旁人都在看熱鬧。
蘇倫喊價越隨意,三號包廂喊價也就越謹慎。
大概是懷疑蘇倫是那羣海盜專門請來的托兒,三號包廂也消停了。
最終他以超出市場價兩倍多的價格買下這批奴隸。
……
蘇倫付了錢,就離開了拍賣場,沒再等最後的那批拍賣品。
他雖然猜到了最終拍賣物是【超級機械戰士圖紙】,也很有興趣要拿一分研究。
但看着眼下局面,後面的拍賣根本不是他的財力能摻和的。
而且,拍賣場那股越來越凝重的氣氛也讓蘇倫有了一個猜想:拉法爾大公祕密研究的神經機械技術,恐怕在地面世界都是一流水準。
否則,絕對不會吸引這麼多大軍火商,還有瑪法帝國這種機械聖地的大使過來競拍。
他隱隱預感,無論誰拍到了圖紙,事情都不會那麼簡單收場。
畢竟,現在可是兩國在交戰。
……
不多時,加都朗特港的七號碼頭。
這裏是普通的貨叽a頭。
蘇倫之前就買下了一艘海船,儲備了充足的淡水和食物。
沒等一會,拍賣會的工作人員就開着的蒸汽拖車,把幾個蓋着帆布的大鐵蛔铀偷搅舜a頭。
搬吖ば断铝嘶子,拉開了帆布。
蛔友Y關着得,正是他拍下的這批的兩百亞人。
眼前突然有了光亮,那些未馴化的亞人們露出兇狠的目光,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類。
殺意和仇恨猶如實質。
如果不是鎖鏈和鐵幌拗疲@些亞人大概會生生把眼前的人類撕裂。
那工作人員指着蛔由系臉颂枺f道:“先生,這是您拍下的貨物,請查驗。”
蘇倫看了看,沒什麼問題。
那工作人員看着他孤身一人,又好心提醒道:“先生,需要要幫您安排搬呱洗N?”
蘇倫搖了搖頭,“不用了。鑰匙給我就好。”
“啊?哦……”
工作人員一愣,也沒多問,遞過了一竄鑰匙。
這是解開奴隸鎖鏈和脖子上爆炸項圈的鑰匙,有這東西,奴隸就跑不了。
待得工作人員走遠,蘇倫看了看箱子裏的一衼喨耍@才問了一句:“有人會通用語麼?”
回應他的,只有仇恨的目光。
那些亞人完全沒搭理他的意思。
“……”
蘇倫略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中嘀咕了一句:鏡先生明明說,達魯族裏的德魯伊應該是會通用語的。
但願沒買錯人。
蘇倫換了一種說法,又囇Y咕嚕說了一句奇怪的話:“&*%ф%¥ё¥……”
這是鏡先生給他說,當年簽訂契約時候的一句誓詞,意思是:「達成的協議不可撕毀,美麗只是盛開的花,友誼纔是世輩長存的磐石。」
這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眼前幾個鐵坏膩喨耍⒖贪察o了下來。
他們眼中的殺意瞬間變成了疑惑,看着蘇倫,滿是不解。
蘇倫看到這一幕,這才鬆了一口氣,好像錢沒白花。
可他就只會這一句達魯語,說了就沒了,轉而用通用語說道:“你們應該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並沒有惡意。”
頓了頓,他拿出了之前從海蛇幫混子那裏得來的猛獁護符,又說道:“受人之託,遵循當年的盟約,我現在把你們救出來,船上有足夠的水和食物,你們可以乘船返回北地。當然,如果不會開船,我可以幫你們僱傭一些水手……”
停頓了,他看着這這羣臉露茫然的亞人,又問道:“所以,你們聽懂我的話了麼?”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看那一雙雙迷茫的眼神,這些亞人是真沒聽懂。
蘇倫覺得,如果他們聽不懂,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現在雖然沒感受到殺意了,可鐵蛔右膊桓议_了。
可沒想,這時候,一個兩米多高熊種亞人開口了,“請問閣下從哪裏聽得這句言語的?”
蘇倫反問道:“你是達魯族的德魯伊?”
黑熊亞人點點頭說道:“是的。你可以叫我帕蘇。”
他目光復雜的看着蘇倫,用哀嘆的語氣說道:“現在的人類,可都是稱呼我們‘亞人奴隸’,可沒有人再稱呼我們達魯族了。”
能溝通就是好事兒。
蘇倫也送了一口氣。
他一直以爲德魯伊應該是小老頭一樣的智者,沒想是這五大三粗的熊族。沒記錯的話,剛纔在臺上,他就被展示過了。
他不知道如何介紹鏡先生的身份,想想,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塞雷婭的祝福】。
這枚戒指上面,正好有艾薩克家族的紋章。
他只說道:“委託我的人現在有其它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來。她讓我轉告你們,有人還記得當年的盟約,人類和達魯族的友誼不會消逝。”
原本這種輕飄飄的話,蘇倫覺得有點不靠譜。
畢竟奴隸抓捕是一個非常血腥的過程。
眼前這些都是精壯,那些老弱病殘,在抓捕過程中已經被殺害了。
也就是說,人類對亞人來說,有滅族之仇也不爲過。
絕對不是一句話就能冰釋前嫌的。
可沒想,這些人居然意外的好溝通。
聽到看到戒指上的紋章,蛔友Y的亞人們立刻明白了什麼,滿是驚喜和振奮。
再一聽蘇倫這番話,那黑熊亞人居然認可地點點頭,眼中露出完全堅信不疑的目光。
然後,他朝着鐵谎Y的其他亞人說了一句囇Y咕嚕的話。
這德魯伊的地位好像極高,聽到他這一說,那羣達魯族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然後他們就用同樣的不可思議、感激、震驚、友善的複雜目光,看向了蘇倫。
這些目光中,蘇倫就再沒感受到任何一絲敵意了。
……
蘇倫理解不了什麼“盟約”能如此厲害,居然讓他們立刻放下了滅族之仇。
不過,這是好現象,讓他沒有顧忌打開了鐵唬会岚呀忾_爆炸項圈的鑰匙遞給了他們。
脖子上的項圈脫落,那些達魯族人也有些難以置信,居然重獲自由了?
然後,這羣達魯人朝着蘇倫齊齊鞠躬,行了一個護胸禮,“感謝勇士的解救,達魯族會永遠銘記這份恩情。”
蘇倫聽着“勇士”這次詞彙覺得有些彆扭,他就只是出了點錢,可算不得什麼勇士。
真正該謝的,是鏡先生。
他以爲是達魯族的口語,沒在意,也不敢居功,道:“不用客氣,受人之所託罷了。”
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
好在這些人自己會開船,也不用他再去僱傭水手。
寒暄了幾句,蘇倫就把這些人送上了船,
起錨,揚帆。
雖然船上全是亞人,碼頭的管理員看得有些猜忌,但蘇倫有齊全的奴隸持有證件,也沒被刁難。
只要船出了港灣,事情就算告一段落。
蘇倫和這些亞人也是第一次見面,談不上什麼交情,除了客氣,也沒什麼好聊的。
沒想,就是臨別之時候,那叫帕蘇黑熊族亞人在甲板上做出了一個祈兜膭幼鳎p手就冒出熠熠綠光。
再一睜眼,他眼裏浮現着與他體型雄壯完全不符的睿智光澤。
蘇倫看得有些疑惑,不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
可不曾想,帕蘇這時候說了一句:“勇士,預言告訴我,你在未來會經歷一場死劫。但……海洋會庇護你。”
蘇倫眼皮微微一抽:“……”
死劫?
預言天賦的職業者確實有,但市面上說自己會預言的,九成九都是騙子。
所謂的預言,就是旁敲側聽後的一些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