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再猛地一拍,娃娃碎裂。
一連串動作,根本沒給人逃遠的機會。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個囚房裏,原本打算藏起來陰蘇倫一波的斷腿尼祿,一聲悶哼。
蘇倫耳郭一動,立刻辨別了精確的位置,抬手就是一刀斬了過去。
空間裂縫掠過,同時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宀盍崖暋�
命中目標。
空氣中再次“啪”一聲爆響,蘇倫已然出現在了囚房前。
不過就他現身的同時,一道凜冽劍氣飆射而出,將剛抵達的那個人影一切成兩半。
卻沒見着血光。
尼祿看着地上的傀儡,慘笑一聲。
輸得不冤。
這麼強,還如此謹慎,哪怕是正面作戰,勝他也會很難啊……
腰腹捱了一刀,內臟都被切斷的他,已經根本沒有再戰之力。
這最後一擊沒偷襲成功,也再沒機會了。
蘇倫順手結果了這位成名多年三階強者的性命。
走進囚房,吞噬了那團灰霧,他眼中的紅芒已入潰堤般,再也抑制不住。
……
蘇倫走出了囚房,回到了之前的通道處。
兩大家族的人已經集結在了一起,看上去是打算決一死戰。
蘇倫沒着急動手,而是盒盒怪笑了一聲,又朝着空蕩蕩的的監獄問候到:“傑拉德先生,你再不出手,我可要殺光他們咯?”
他知道,看戲的人,也看得差不多了。
這話聽得旁人有些莫名其妙,可安靜了三秒後,就傳來了懶洋洋的回應。
“殺了就殺了吧。反正我出手了,這些廢物也活不的……”
就這時候,一個帶着眼鏡的中年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第201章 荷爾蒙暴走
戴眼鏡的中年人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從監獄陰暗裏走了出來。
他摘下了半臉防毒面具,那是一張長相很普通的中年人臉龐,蒼白的臉色略有些病態。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走出來的時候,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感覺。
他的神情實在太平靜了,與這戰場格格不入,彷彿這一切都不入他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傘組織的首領,「法醫」瑟維斯·傑拉德。
這個名字鮮有人知。
而他的樣子,哪怕是傘組織的高層,也少有真正見過。
他走出來的時候,奧利弗兩大家族的腥肆⒖绦纳司X。
這傢伙和那個SS通緝犯蘇倫,給人的感覺太相似了。他們的目光中,都有一種看人彷彿像是看屍體的冷漠。
而且,聽着兩人的對話,似乎還認識?
廢物?
這語氣,聽得這狂妄的語氣,顯然不是“友軍”。
而且,這傢伙突然在隊伍後方出現,讓兩大家族的人不得不警惕。
……
傑拉德完全無視了那些朝着自己指來的槍口。
不急不緩,一步步朝着的前方走去,他一邊走着,一邊將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中規中矩的亞麻襯衣。似乎是覺得打架衣服會影響他的行動,便又開始捲起了袖子。
整個過程,視旁人如無物,他眼裏只有蘇倫。
傑拉德一邊卷着袖子,一邊問道:“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彷彿兩個重逢老友的寒暄。
“猜的。”
蘇倫眯眼盯着遠處的中年人,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那平靜的表情下湧動着的殺意。
不過他自己眼中的紅芒卻沒有懼意,反而有種躍躍欲試,“如果我是你,一定也會跟着雷伊斯長房來的……畢竟,這是最合理的線索。你不也猜到我會出現麼?”
“是啊。”
傑拉德笑了笑,滿臉無所謂的表情:“能知道我要來,看樣子,你也有很可靠的情報來源了。”
他早就看出了,兩人是同一類人,一個眼神就足以理解很多東西了。
蘇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否認。
這種人根本瞞不住,一點蛛絲馬跡,很多事情真相就都敞開了。
傑拉德顯然是猜到了什麼,用手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
他卻也沒多說,又笑了笑,淡淡道:“既然你露面了,就一定是有把握殺掉我的。但這些,還不夠。我也很好奇,你還有什麼手段。”
“沒把握。但也想試試。”
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蘇倫滿面邪魅的獰笑,彷彿理智已經不在,卻說出了無比平靜的話:“無論是殺掉傑拉德先生,又或者萬一被傑拉德先生你殺掉,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啊……”
兩人的語氣都很平靜,彷彿談論的是別人的生死。
傑拉德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惺惺相惜的微笑,“你的手段確實讓人驚豔,空間能力、詭偶師、超階位的法則理解……取其一,無不可稱天才。舊靈敦裏人才輩出,但我所見之人,無一能及你。”
頓了頓,他又道:“可惜了,如果不是敵人,我們還可以好好聊聊。”
蘇倫咧口白牙,“是啊,可惜了。”
這話一落,兩人蓄積的氣勢都越拔越高。
……
兩人就這麼若無旁人地聊了起來,聽得旁人有些莫名其妙。
那種詭異的氣氛,沒人敢插口,
他們似乎也想從兩人中的交談中聽出什麼。
兩大家族現在的處境很奇怪,前面被蘇倫一人堵着,後面又來一個。
兩個人身上彷彿都散發出了一股無形推力,硬是將這幾百人擠壓得節節後退。
傑拉德完全可以無視兩大家族的人,可畢竟他是從人羣后面走出,要走出去,自然就得靠近他們。
那位連連受驚嚇的艾利大少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指揮官看着傑拉德走來,也絕對哪裏不對。
但聽着這人似乎不是那蘇倫一夥兒的,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出面,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話一出,
微妙的氣氛均衡被打破。
傑拉德看了他一眼,彷彿進食中的猛虎被人打斷,目光陡然一凜。
那股原本鎖定蘇倫一人的殺氣,突然就轉向了這位指揮官。
霎時間,像是鍼芒扎眼,那指揮官與這目光對視的一瞬,彷彿從他眼裏看到了無盡的屍山血海。
傑拉德的氣勢突然爆發了出來,渾身發出了和蘇倫身上一樣的淡藍色冷焰,竟然也是祕法【無侍】!
他十指一彈,指甲就變成了像是手術刀片一樣鋒銳的刃狀。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瞬刀鋒閃過,這全身騎士重甲的指揮官,鎧甲塊塊掉落,沒有任何反應,便一跪在地。再一看,他整個人便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大汗溼了全身。雖然還有氣息,但雙目已然空洞無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一言不合,突然就動手了,根本不講道理。
兩大家族的人也齊齊動手。
一時間,槍聲大作。
可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傑拉德像是一個醉漢,晃晃悠悠。讓旁人看上去像是眼前出現了重影,一時竟然捕捉不到他的準確位置。
但再一眨眼,竟然到處都是他的虛影了。
那幽靈般的身法穿梭在人羣中,血光四濺。
一路過去,滿地屍體。
細細一看,屍體上的傷口都非常精準,像是手術刀滑過,在致命部位的動脈切開了豁口,鮮血迸射而出。但哪怕是全身大面積裝甲覆蓋的機械戰士,也沒有人能撐過一個照面。
無論是一階,還是二階。
只要擋住了他的去路,無一人能活。
傑拉德這一路走過去,屍體如割草般倒下。
被逼到牆角的艾利大少已經嚇得尿崩了,滿臉驚恐地等待着死亡。
可讓人意外的是,傑拉德並沒有想殺光這羣人。
不是不能,大概是嫌麻煩。
沒人擋路,也就罷手了。
他徑直來到了蘇倫面前,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就是那麼後背對着腥苏咀牛矝]人敢開槍。
傑拉德雙手一拍,腳下突然就亮起了一個紅色的鍊金陣,嘴裏似乎唸叨着什麼。
下一瞬,身後那些屍體上的氣血,像是受到了牽引,紛紛被吸入了陣法之中。
術式一起,傑拉德貪婪的吸食着這些血氣,臉上露出了愉悅又享受的表情。他的身體也不自覺地開始興奮,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竟然虯結鼓動了起來。
這神態,和不遠處的蘇倫,簡直一模一樣。
兩人眼中都浮現着濃濃的病態的瘋狂,紅芒大盛。
而這時候,彷彿暴動的精力達到了一個閾值,傑拉德臉上“唰”變臉般出現了一張黑白小丑面具。
再一看,那小丑面具又變成了紅黑二色。
……
“嚇嚇嚇嚇嚇……”
蘇倫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聲音。
像是在笑,又像是嘶吼,他歪着腦袋看着紅臉面具的傑拉德,舔了舔嘴脣:“紅臉小丑,被小瞧了啊……聽說傑拉德先生還有最強的黑臉狀態?”
傑拉德回應了一句:“希望你有機會看到。”
他並沒着急動手,似乎在等什麼。
紅眼對紅眼,兩個病人,有種知音難尋的默契。
最後的這一次交流,而後,蘇倫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光亮漸漸眯成了一條縫隙,眼裏那一絲理智也消散在黑暗中。
霎時間,只見他七竅流血,雙手攤開,像是要擁抱包容整個世界。
他第一次完全敞開了心中約束,讓那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失控了……
心底的猛獸,一躍出弧�
再一睜眼,雙目赤紅。
一瞬間,以蘇倫爲中心,一股無形的精神力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