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蘇倫沒能擠進去,就隔得老遠看看看。
光幕上的頂置信息排名,基本就是內城家族實力的排名。
越有錢就拍在越前面。
雷伊斯家族就佔了七條信息,之前分裂出的七房都來了,主家排在第一。
然後還有像是奧利弗、克拉克、洛克菲勒……一流財閥二三十個。
後面是字體稍微小一點的二流、三流財閥……好幾百條。
信息大同小異,各大財閥都在重金招募各種獵荒團,有實力,有經驗的獵荒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公爵府這次發佈全民獵荒任務目的很明確,肯定不是讓這些大財閥來走走過場。
帶這麼多內城高手來,肯定是要去獵荒的。
到時候如果有強制分配獵荒任務,財閥家的小姐少爺們說不定還要被趕鴨子去“臉探遺蹟”。
拿自己的命和嫡系人馬去冒險顯然不值當,不如招募一些獵荒者。
雖然會花點錢,但真遇到危險,損失更小,生存率更高。
……
蘇倫眸子頻頻閃動,一目十行地掃着光幕上的信息。
他分析出了近期的獵荒動向。
很明顯,開荒的進度越來越快了。
遺蹟中環區域,就已經有三階強者帶隊進去了……
但遇到的阻力似乎也不小,不說有頂級強者帶隊半個月還沒去到中心城區,那些之前還掛在前列的某幾個大型獵荒團連名字都沒有了。
那種情況就意味着,要麼掙夠了回去了,要麼就是團滅了。
然後看着看着,蘇倫居然在廣告欄裏看到了暗語。
“黑先生他們在找我?”
蘇倫看着信息發佈的日期是一天前。
沒有用別的聯繫方式,看上去不是太急的情況。
蘇倫破譯了一下內容,上面寫着的只有一個地址:白象賭檔。
“咦……居然約在了賭檔?不像是黑先生的風格啊……”
那種老紳士雖然不拘小節,可某些地方是一定不會去的。
比如風月館和賭場。
蘇倫還以爲自己破譯錯了,又仔細看了看,還是那個地址。
難道是密碼串臺了?
不對啊,這又不是通用密碼,而是約定的暗號。
蘇倫沒想通,還是打算親自去約定地點看看。
……
黎明營地裏每天都有“暴發戶”產生,所以賭檔這種銷金窟自然不會缺。
蘇倫對賭錢沒什麼興趣,這裏也沒有角鬥場,也就一次都沒去過。
也不知道賭檔爲什麼都喜歡開在地下,這家“白象賭館”的老闆就是硬生生地掘地十米,弄出了一箇中型地下賭場。
蘇倫來的時候,這裏人聲鼎沸。
並不寬敞的賭檔裏,塞了將近千人。
半密閉的空間裏,煙雲裊繞,空氣中瀰漫着汗液、香菸和迷幻藥劑的混合味道。
這裏和曾經格林街的賭檔沒什麼區別,角子機、彈子機、輪盤……各種機器塞滿了賭檔的各個角落。
機器前坐滿了賭客,“嘩啦啦”的硬幣觸碰脆響,“哐”“哐”手柄拉動的,各種嘈雜的聲音匯入耳中。
中心區域還有撲克的臺桌……
人羣中依舊少不了衣着暴露的賭檔女郎。
蘇倫進了賭場,在鐵網圍着的前臺換了一些籌碼,便扮作賭客混入了人羣中。
他沒表現出像是來找人的樣子,沒有一進門就開始各種掃視。
因爲他很清楚,不像賭客的人來賭檔,是最不受歡迎,最容易引人注目的。
這時候,他看着有賭客剛好離座,便饒有興致地坐在了一臺角子機前,投了一枚籌碼,然後隨意拉動了手柄。
“哐當~”
卷軸轉動,然後停留在了幾個水果圖案上。
蘇倫曾經在格林街待了不短時間,而且自己就是一個機械師,對這些機器構造也不陌生。
這種設定了程序的機器看上去沒規律,其實也有一定的技巧。
賭了幾把,還小賺了一些。
但他不是來賭錢的。
想着正常情況下,黑先生那種神出鬼沒手段,應該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然後來和自己碰頭。
可沒想,賭了好一陣,手裏的籌碼都贏了一大把了,還沒人來。
蘇倫覺得有些不解,或許是消息超過時效了?
想了想,他還是從角子機前起身,打算去賭檔裏轉轉。
……
大廳裏,有幾臺二十一點牌局,和骰子局,堆積了大量的賭客。
“9點、9點、9點……”
“哈哈,二十點,穩贏了!”
“……”
賭客們正在聲嘶力竭地喊着他們想要的好牌。
蘇倫隨便轉了轉,沒看到到什麼熟悉的面孔,但也捕捉到了一些行爲有異的傢伙。
“傘組織的人啊,好像級別還不低……”
他不動聲色地押注,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
他從莎碧娜哪裏瞭解了很多傘組織內部的暗號和識別方式。
看着那幾個傘組織的職業者,一眼便辨認了出來。但目光沒落在自己身上,蘇倫倒也沒覺得那些人是來抓他的。如果有行動,莎碧娜也提醒自己了。
“難不成是因爲被這些人盯上了,黑先生纔沒露面?”
蘇倫這般想到。
然而,沒多久,他立刻就被打臉了。
因爲,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
地下室大廳旁,還有幾個小廳,那裏是供大客戶賭博的VIP廳。雖然沒關門,但也有屏風遮住了賭桌,需要一定籌碼門檻能進去。
蘇倫先沒看到人,可被那聲熟悉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梭哈了!”
“跟!”
“四條A!哈哈,你的葫蘆可算不得大!”
“……”
蘇倫一聽那聲音,可太熟了。
他面露古怪地嘀咕了一句:“千條姐?”
原來不是黑先生留的暗號,而是那位賭癮少婦?
這一刻,蘇倫心裏的疑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會選擇在賭檔碰面……
怪不得等了半天沒等到人……
原來是這賭癮少婦賭盡興了,等着自己去找她呢。
蘇倫哭笑不得,一路走過去,像是老賭客,瀟灑地拋給了守門的侍應生一枚籌碼。
即便沒有亮出足夠籌碼,也順利走了進去。
屏風後的賭桌賭的德州,一共七個賭客。
蘇倫來的時候,正看着那位賭癮少婦歡快的收幹了臺桌上的籌碼。
看那數量,至少好幾大百萬。
這種大額賭局是不允許有旁觀的,只有賭客能進來。
蘇倫走了過去,那女郎就給他拉開了椅子,請他入座。
蘇倫很自然坐了上去,然後塞了一枚籌碼當小費給那女郎,又道:“幫我換三百萬的籌碼。”
金髮女郎盈盈一笑,“好的,先生。”
突然多了一個人,臺桌上的其他幾人都瞥了蘇倫一眼,也沒人說話,把玩着自己手裏的籌碼。
只有那位神經大條的賭癮少婦似乎還沉浸在贏錢的歡樂中,似乎也沒認出改變了如今“魅力值12”的蘇倫。
蘇倫知道千條好這一口,也沒打算掃她興。
原本是打算想賭幾把,可剛一坐下,看掃了一眼剛纔背對他的一箇中年人的臉,蘇倫就立刻就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太妙。
這局,有古怪。
……
“不會真是那傢伙吧……”
蘇倫臉上不動聲色,腦中卻在想着真起了衝突之後的應對之策了。
換了其他任何人,他大概都不會這麼凝重,而偏偏是這位。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那麼就會非常棘手。
而這時候,包房女郎正好端着托盤走了過來。
她躬身把籌碼放在了桌上,側臉朝着蘇倫微笑道:“先生,您的籌碼來了……”
蘇倫偏頭朝着女郎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渣男微笑,“謝謝。”
說話的同時,他又遞出了一枚籌碼,塞在了女郎低V的事業線中。看上去是輕佻公子哥的揩油動作,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了左手邊第三個那戴眼睛的中年人。
頂級高手都有非同一般的感知力,你看他那一眼中情緒有些許變化,都容易被捕捉到。
蘇倫沒敢正眼打量。
但就是這一瞥,
待得看清那人的樣子,
蘇倫也慶幸自己小心是對的,同時心中一沉:“還真是他啊!不是衝我來的,難道是衝千條去的?”
“祝您好撸壬�
腦中念頭一瞬閃過,身邊的女郎嚶嚶一笑,朝着蘇倫拋了個媚眼,便離開了賭桌旁。
……
賭桌上其他幾人似也不介意等這半分鐘。
荷官洗牌,新的牌局開始。
蘇倫表現得全無異色,偶爾打量桌上的幾人,也是正常賭觀察對手的眼神。
雖然牌桌上出現了一個“惹不起”的人物,但他沒任何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