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看着屍體在自動癒合中，蘇倫也沒再多管。
他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戰利品。
那個「花劍」霍爾因爲變成憎惡，靈魂已經潰散，收割到了一點點不多的經驗。
而這個穿軍裝的傢伙，就算是大豐收了。
「獲得‘摩爾·科斯塔’的記憶碎片＊5」
「你獲得了一些信息：‘榮耀即我命，我是公爵大人最忠盏牟肯隆�
「你領悟了格鬥技能【貝克洛軍體一擊必殺技巧】……」
「你獲得大量作戰武器使用經驗……」
「你掌握了大量格鬥技巧，格鬥經驗＋751」
「精神力＋0.1」
機械戰士幾乎沒什麼精神力可言，所以增加的數值就和普通人一樣。
不過戰鬥經驗加的卻極其誇張。
黑塔祕密製造的這些爲了戰鬥而存在的殺戮機器，腦子裏幾乎塞滿了各種戰鬥知識。
收割了七百多點經驗，直接讓蘇倫的格鬥經驗暴漲一大截，幾乎達到了“格鬥專家”的水準。
除了戰鬥技巧，這傢伙腦子裏就是狂熱的“忠铡薄�
蘇倫腦子裏想到了洗腦的另外一個準確描述——“思想鋼印”。
想着大概是黑塔爲了讓創造出的這些戰鬥機器有絕對忠眨谒麄儭俺鰪S”之前，靈魂就已經被打上了絕對忠盏匿撚 �
既然有能消除記憶的手段，那麼在潛意識中添加一些忠瞻凳荆部隙苻k到。
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叛逃的十九號，又是怎麼回事兒？
……
殺掉了機械戰士，戰利品蘇倫自然是都帶走的。
而就在他準備把這軍裝男的屍體塞入儲物戒指的時候，那個一直看着他收拾戰場，卻沒說話的十九號卻開口了。
她很平靜地說道：“如果你願意，我想付出代價買下這具機械肢體。當然，還會支付你替我解圍的報酬。”
蘇倫抬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去多說那些廢話，直言道：“我想先聽聽你的來歷，才決定我們是否有達成交易的基礎信任。”
他對十九號沒什麼壞印象。
但也談不上好。
他覺得還不錯的人，就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上次在“黑爵士”的意外碰面，她沒動手，現在蘇倫也沒動手。
蘇倫雖然殺人不會手抖，卻也不會以此爲樂。
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不受掌控。
大家像上次那樣，做個擦身而過的路人就好。
十九號似乎真有什麼要說的，而且蘇倫也覺得，她認出了防毒戴面具的自己，“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再談。”
蘇倫點點頭，又問道：“你還能走麼？”
“可以。”
十九號面無表情地回應了一句。
因爲斷掉了雙臂，腿上也有傷口，她靠着牆壁掙扎了一下，才站起身來。
看上去非常虛弱。
她看着蘇倫正在收拾憎惡的屍體，問道：“你打算把憎惡的屍體帶走？我斷臂上的儲物戒指是古代鍊金產物，有將近七八立方的超大儲物空間。你需要就可以給你。”
七八立方？
蘇倫沒多說話，撿起了那條斷臂，把儲物戒指拿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然後把斷壁塞入了儲物戒，名正言順地收割了自己的戰利品。
不過，他並沒把屍體裝進去。
因爲……現在屍體已經產生了微弱的呼吸和不規律的心跳了。
這是“詐屍”現象，但對蘇倫來說，卻是一個好現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是一具半成品的“活屍”了。
屍體有復活跡象，蘇倫的猜測已經完成了一半。
現在，他需要立刻給它繪製符文，試試能否讓開啓憎惡屍體的體循環，讓生命體徵維持下去。否則它會真的徹底死去。
戰鬥現場不便久留，時間也不容耽擱，他直接將屍體用鋼線牽扯了起來，然後控制着它朝着地窟深處走去。
……
兩人在黝黑的地窟中走了一段，蘇倫在路上佈置了一些預警裝置，纔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停了下來。
他也沒避諱身邊有十九號，拿出了繪製符文的材料，就開始給憎惡屍體上繪製符文。
十九號全程都表現得很安靜，就像是沒了電池的機械設備，一路走的都踉踉蹌蹌。現在停了下來，便靠在了角落裏。
蘇倫一邊繪製符文，一邊問道：“我怎麼稱呼你？”
一心多用的能力，讓他能很輕鬆地一邊繪製符文，一邊對話。
十九號面無表情：“十九號。”
蘇倫道：“這名字有什麼來歷麼？”
十九號說話很簡潔，“這是我當初在實驗室裏的編號。”
蘇倫想到了實驗室，隨口問了一句，“你認識伊夫·班克斯麼？”
十九號聽到這話，終於情緒有了一絲波動，疑惑確認了一句：“班克斯博士？你認識他？”
“不，那並不重要。”
蘇倫沒再這問題上多糾結，轉而問道：“我是想問，你從實驗室叛逃出來，和班克斯夫婦有什麼關係麼？”
十九號顯然猜到了蘇倫問這話的原因，看了他一眼，直接就說出了一個驚天祕密：“你猜的沒錯，我是執行他們的命令。當初‘七號研究所’爆炸，除了銷燬抑制劑的研究項目，也是爲了掩飾他們做的一些安排。讓我現在纔有機會徹底毀掉那個項目。”
“哦。”
蘇倫表情沒多大變化，畢竟之前已經猜到了大部分。
現在一聽十九號承認，那麼事情就明瞭了。
丹尼的父母知道光炸掉的實驗室不可能徹底毀滅黑塔高層想繼續研究“X血清”的想法，所以才留了後手，讓十九號直接釜底抽薪，盜走製造“X血清”的製造源頭。
但蘇倫也沒好奇去問她到底偷出來了什麼東西。
能讓十九號不惜叛逃也要盜出來的東西，絕對不可能再交給任何人，哪怕她死。
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了。
作爲暖場的隨口一問。
……
得到了答案，蘇倫也補齊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他也沒再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說說交易，我如何能信任你。還有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購買那具機械肢體。”
十九號眼裏有種看淡生死的平靜，只是解釋道：“‘X血清計劃’還有一些必須要銷燬的東西沒處理完……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死。”
蘇倫聽了沒有說話。
顯然覺得這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十九號直接說出了她的交易籌碼，道：“我手裏有一批獵殺傘組織成員得到的戰利品，大概價值幾個億。如果你對那些沒興趣，我手裏有很多關於黑塔的絕密情報……”
“嗯……”
蘇倫聽着也沒答應，也沒拒絕。
單說價值，這些東西差不多也足夠了。
那些機械肢體技術太過高端，留在蘇倫手裏的用處也不大，也無法流入市場，能交換一些有用的東西更好。
何況，他手裏本就還有一套。
不過，他更好奇另外一個問題。
十九號爲什麼認識原主。
談到這裏，蘇倫也知道十九號認出了自己，猜測大概機械戰士有某些聲音辨別的能力。
他問道：“我知道你應該認出了我，畢竟，我們在黑爵士會所見過一次。但我缺失了一部分記憶，所以我想知道，我們在那之前認識麼？”
聽到這個問題，十九號彷彿並不意外。
她淡淡地說道：“認識。因爲你就是我親自送出黑塔的。”
蘇倫好奇道：“我在內城以前是什麼身份？”
這時候，十九號淡淡地說道：“不！你不是舊靈敦的人。”
頓了頓，她才吐出了幾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字：“你來自塔外。”
“……”
聞言，蘇倫目光一滯。
如何也沒想到，會聽到這幾個詞。
塔外？
第134章 黑塔絕密
“塔外？”
蘇倫聽着這才詞彙，腦子裏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十九號說了什麼。
不是，所有人都告訴我，地底世界就舊靈敦一個城市，現在她口中“塔外”又是什麼意思？
作爲穿越者的蘇倫，思維還沒形成某些固化印象，瞬間想到了什麼。
怪不得他到處詢問，收割了無數記憶碎片，也從來沒人聽說過舊靈敦城裏有原主的“雷加地家族”。
原來，根本就不是原住民，是外面送來的？
……
“你如果想問你缺失的記憶，抱歉，我並不知道。”
九號繼續說道：“我只是負責把那些從黑塔外送來的‘流放者’押叻胖鸪鰞瘸堑呢撠熑酥唬銮僧敃r你被送下來的時候，就是我押叩摹！�
那些？
蘇倫敏銳捕捉到了這個量詞，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的意思是，從黑塔外來的不止我一個人？”
“是的。你只是其中之一。”
十九號確認道：“這是黑塔的最高機密。”
她繼續說道：“黑塔連通了上層。除了拉斐爾大公和少數幾個高層，沒人知道黑塔之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別的人類居住。因爲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一批陌生人從黑塔上被送下來。他們被清除了外面的一切記憶，然後丟到外城自生自滅……”
說到這裏，十九號又解釋了蘇倫的另外一個疑惑，道：“這也是上次在黑爵士，我沒有動手的原因。因爲我知道你是從塔外來的，就一定不可能和傘組織有任何關係。”
“……”
聽到這話，蘇倫陷入了沉思。
彷彿補全了最重要的一塊拼圖，他突然覺得心中豁然開朗了。
之前困擾他的很多問題，因爲這番話突然就解釋得通了。
他心中嘀咕了一句：“我說這麼一個世界，不應該就只有一座地下城池的，原來……黑塔是連接上層的通道？”
舊靈敦城裏的人沒有“地面”的概念，蘇倫覺得，即便不是地面，也絕對是一個更廣闊的的世界。
放逐、押摺⑾洃洝�
這些關鍵詞聯繫在一起，給蘇倫的感覺，這舊靈敦怎麼像是一所……地下監獄？流放之地？
塔外的罪犯，流放到了這裏，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