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但哪怕是葉卡捷琳娜聰慧過人，聽完也一頭霧水。
蘇倫想想，說道：“這星空神域是你的領域，我會使用一下，你看是否能感知到一些什麼。”
葉卡捷琳娜點點頭：“嗯。”
說完，蘇倫術士印一掐，把手伸了出來。
好像什麼都沒有，什麼變化都沒有。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手裏已經漸漸縈繞起了一層特殊的暗能量漣漪。
之前他就試過，哪怕是鏡先生千條他們，都完全感知不到。
本以爲葉卡捷琳娜也同樣如此，沒想剛一凝聚出來，她卻驚呼了出來：“我感知到了！”
蘇倫一喜：“哦？”
葉卡捷琳娜又皺眉道：“我發現有種神祕力量，湮滅了我領域裏的一些東西。好像光被吸入了黑洞，一下子就消失了。不過……那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能感知到，蘇倫已經很意外了。
他笑道：“你是唯一能感知到‘暗規則’的人。”
但一想剛纔那黑洞，他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會不會黑洞之內，就是艾薩克爵士猜想的“暗世界”？
葉卡捷琳娜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念頭，晶眸頻頻轉動，思緒飛轉了起來。
沉吟了片刻後，她又道：“這就是剋制神階之祕？我好像有一些思路了！”
蘇倫聽着也驚喜道：“真的？”
他還以爲自己融合了【瀆神者】之後，這暗規則會城人間絕唱。
畢竟那殖裝唯一，融合條件也幾乎不可能再有人能達到。
如果葉卡捷琳娜能掌握，豈不是說，鍊金位面又會多了一條這種強大力量的傳承途徑？
“嗯。”
葉卡捷琳娜認真地點點頭，道：“我記住那種感覺了。可能需要非常長的時間去理解。我感覺真能掌握那種力量之後，我的世界，會真正完整！”
蘇倫自然知道那暗規則短時間內不可能理解，即便是他現在研究這麼久，也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收穫。
他輕鬆笑道：“這事兒不急。我們先出去吧。外面的護衛們大概很着急了。”
葉卡捷琳娜臉上表情一收，“好！”
……
靈敦城北爆發了戰鬥，但很快就平息了，那個聲東擊西的九階法聖被軍情處包圍快速斬殺。
而天神位面信徒餘孽的祕密據點，也再次被剷除。
玫瑰莊園遇到刺的消息沒引起多大波瀾。
沒人能想到，一個半神刺客來了，甚至連莊園都沒有任何破壞。暗衛們也都悄然離開了府邸。
莊園恢復了平靜。
本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蘇倫把薇薇安從小虛空界裏放了出來，這丫頭到了睡覺的時間也困了，便由嬤嬤帶去臥房。
雖然有點刺殺的小插曲，但似乎也並沒影響故人重逢的氣氛。
兩人繼續聊天，聊文學、聊修行、聊生活、聊那個小丫頭……一切一切，好像有太多太多可以聊的話題。
不知不覺，月上樹梢。
突然，書房外傳來了女僕傑西卡小心翼翼的詢問。
“小姐，水已經放好了，您和先生要準備沐浴嗎？”
就像是曾經那段時間一般，這個時間點，該沐浴休息了。
聽到這話，葉卡捷琳娜沒着急回應。她反而偏頭看着蘇倫，微微一笑，問道：“今晚留在莊園裏？”
蘇倫看着她，欣然道：“好啊。”
第669章 諸神黃昏
蘇倫在玫瑰莊園留宿一夜。
他和葉卡捷琳娜像是重逢的老友，又像是久別的戀人，如曾經同住屋檐下那般，一起泡澡、喝酒、聊天。
無論是心有雄才偉略的那位帝國皇帝，還是天真爛漫的詩人喀秋莎，蘇倫覺得於自己而言，都是賦予了時光意義無可替代的人。
本就是來道別的，此刻好像什麼念頭都豁達了。
次日清晨，葉卡捷琳娜一早就離開了莊園。
昨天國會就已經總動員過了，今天她會率領百萬整裝待發的皇家鍊金軍團，從港口出發去往帝國海峽參加大決戰。
帝國皇帝親征，整個聯合帝國都陷入了一片緊張的戰爭氛圍中。
蘇倫也沒在靈敦多留，和莎碧娜和雷娜碰面之後，他去了一趟翡翠森林見過了尤塔。然後去了北洲四國的山隱見了老朋友神服御子小姐。再之後，便直接去往了極西龍之國海域。
他要去找美杜莎女王，因爲她的能力會是大決戰的關鍵突破口。
……
不覺時間一晃就是半月。
帝國海峽，東羅尼西亞海島附近。
這裏曾經是魯英帝國的第一海岸防線，如今變成了抵抗天神位面守衛魯英本島的最後一道防線。
幾百海里的防線內，已經集結了超過千萬的帝國精銳軍團。各種鋼鐵戰艦和機械飛艇組成軍團戰團，正日夜不息地朝着東邊不斷的炮擊。
而百海里外，天神位面的三大帝國也集結了超過七百萬的兵力。各種魔法飛艇熠熠七彩光澤，天際線上一片彩虹般絢爛的光景。
雙方已經拉扯將近半個月了。
鍊金位面的鋼鐵洪流和天神位面的魔法軍團，就像是兩頭恐怖巨獸，相互撕咬，戰況也焦灼着。
但天神位面畢竟是個完整位面，傳承沒有斷代，底蘊比鍊金位面強了太多。高階魔法師數量也比鍊金位面多太多。三大帝國之前各自爲戰，雙方還能打得有來有回。現在集結成一個了超大“三角戰陣”，饒是鍊金位面集結了數倍的軍團，依舊被逼得連連後退。
好在主場作戰，帝國軍團的彈藥供給都充足，且戰且退，這纔沒有被衝散。
戰爭打到現在，除了偵查團之間的摩擦，已經幾乎看不到小軍團的戰鬥了。
就像是兩個騎士團對沖，計謶鹦g什麼的用處也已經微乎其微，如今真正拼的是刀刀見血的硬實力。
真要天神位面突破了東羅尼西亞海島防線，那麼就會直逼魯英本土了。
雙方一直僵持拉扯。
這一日，戰局終於又有了改變。
因爲皇帝葉卡捷琳娜率領的皇家精銳軍團抵達了前線。
她一到來，鍊金位面千萬將士士氣大振。
……
天神位面的人其實從半月前就得到鍊金皇帝要親征的消息。
他們也在等這個時機。
在他們看來，如果能在海面上解決掉鍊金位面的皇帝，這比攻破已經武裝到牙齒的帝都靈敦容易太多。
所以明明有橫推的實力，他們推進得也一直不快。
碧藍的天空中，數千艘魔法飛艇綿延十幾海里。
三個帝國分成了三個軍團。
黃光魔法盾的是艾西登帝國的太陽軍團，血色魔法盾的是金色獅鷲帝國的裁決軍團，藍色光盾的是聖冠帝國的雷霆軍團。
三方呈三角之勢朝着西邊推進。
如果有懂軍團陣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三叉戟戰神陣】。
一種傳說中可與神一戰的超大規模軍團戰陣。
三位一體，結構穩定，相互任何一方受到攻擊，另外兩方都能第一時間增援。
這是天神位面已經推演了無數年的成熟軍團戰陣，毫無破綻。
虛空中火炮震耳欲聾。
一顆顆鍊金彈在飛艇艦隊外層的防護罩上炸開，暴起一團團火光後，又快速湮滅。
而飛艇上的魔法師們早就見慣不怪。
這種超大型的軍團防護盾能抵抗神階一擊，根本不是任何人類力量能打破的。
炮擊並沒造成多少傷亡，意義僅僅是在於持續消耗補給和魔石。
不過這次三大帝國準備充分，哪怕硬頂着火炮去往靈敦，帶的魔石也已經足夠。
就在葉卡捷琳娜的皇族軍團抵達前線的時候，天神位面三大帝國的指揮層也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此時此刻，【三叉戟戰神陣】三個軍團主艦上，指揮室裏，魔法光屏上顯示着了三方總指揮的面容。
艾西登帝國的總指揮是一個金髮的英俊年輕人，這是皇子戈登·菲爾丁。之前那位被蘇倫他們殺了的大公主奧克塔薇婭·J·菲爾丁的親弟弟。
另外一塊魔法屏上是一個穿着盔甲的中年魔劍士，這是金色獅鷲帝國的遠征元帥，半神強者，「魔法劍神」卡洛·蘭克裏薩斯。
最後一個是戴着魔法帽子的老頭法師，這是聖冠帝國的宮廷首席法神，「聖雷法神」霍根·查普曼。
魔法光屏一連通，三方就商議了起來。
“連金位面那土著皇帝已經來了，應該就是最近要大決戰了。諸位，有什麼要說的嗎？”
“戰爭占卜的結果越發模糊，那些鍊金術士裏，應該有位面氣呒映终叱霈F了。對我們來說，不算是好消息。”
“黑魔傭兵工會副會長「瘟神」漢弗萊·約翰斯頓是什麼情況？半個月前不是就說他已經潛入靈敦，去暗殺那位皇帝了嗎？現在人家好好的出現在這裏，他人卻沒消息了。”
“大概率是死掉了。”
“漢弗萊那傢伙的實力不算弱，哪怕是真行動失敗了，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之前就占卜過了，刺殺成功可能性很小。鍊金位面雖然破碎了，但畢竟有着太久遠的傳承。誰知遠古時代那些鍊金大能們在這破碎位面留下了什麼寶物……”
“是啊。大概率是靈敦有什麼超強禁制寶物之類的。漢弗萊死在那裏也說得過去。”
“算了。反正死的是傭兵。正好也削弱一下黑魔工會的實力。”
“嗯，現在考慮決戰怎麼打纔好。別大意了，之前的百萬軍團覆滅就是一個教訓。鍊金位面也有能人……”
“……”
三方指揮官就在魔法光屏前商議了起來。
但旁人也看得出，三位指揮官並不是一團和氣。
畢竟三大帝國在天神位面也相互攻伐，本身就是敵對關係。
這次是神明降下了神諭，他們才聯手入侵鍊金位面。
不然之前也不會兵分三路，直到現在才聯合了。
說着，「風雷劍神」卡洛突然挑起了話題，不屑道：“哼，你們艾西登打不了的仗，可不代表我們金獅鷲帝國打不了。一個破碎位面罷了。真沒搞懂你們怎麼會拿不下來的，還損失這麼大？甚至你姐姐奧克塔薇婭竟然死在了土著手裏……”
一聽這話，大皇子戈登立刻就怒了：“卡洛，你什麼意思？”
卡洛淡淡道：“戈登皇子，按輩分，你得稱呼我一聲‘卡洛叔叔’，又或者‘卡洛元帥’。不然你這樣會顯得很沒禮貌。”
一位半神強者倒不至於這麼沒魄力，非得對一個小輩呈口舌之利。
而是在商量戰利品分割的時候，只有狼才能喫肉。
鍊金位面這麼大的利益在面前，客氣只會是自己的損失。
這位狡猾的老元帥激怒了那小王子，直接就說道：“一切按照計劃行動就好了。路易斯陛下的意思是，我們金色獅鷲帝國這次出兵最多，來的強者最多。到時候擊潰了鍊金位面，我們帝國需要魯英本島中部六個省，包括帝都靈敦的的開發權。”
聞言，大皇子戈登立刻就不滿了，站起來喝到：“不可能！這是我們艾西登發現的位面！開荒損失我們也最大！魯英本土大半和靈敦城，必須是我們艾西登接手！”
之所他們以之前分兵三路，除了相互敵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利益沒談攏。
談了無數次劃分，蛋糕總是分不均勻。
三方都想要喫大頭。
直到現在，依舊如此。